矮身一鑽,就鑽進教室門分割線。


    外頭是已經灌滿走廊的血水,裏麵是空空『蕩』『蕩』的教室。地上鋪滿的屍體,還站著的人有十幾個,全都是一身血水,幾乎無法辨別外貌。


    看見攔在中間的白布,盛鈺爬起來,心裏瞬間就冒出一個詞:珍妮的夢境。


    可想而知,這不是一扇通往生的路,而是通向一道更加殘酷的絕境死路。


    那白布在空中飄揚,在廖以玫和左子橙進屋的一瞬間,裏麵傳來了陣陣鬼哭狼嚎。


    左子橙被嚇了一大跳:“誰的恐懼是喪屍嗎?我怎麽聽著白布裏的聲音,怎麽聽都不像人。”


    十幾名玩家有坐有站,有人不懂珍妮的夢境的含義,旁人立即給他解釋:“隻有心底有創傷的人才能開啟珍妮的夢境。在開啟房間後,其他人也可以自由出入房間,但開啟房間的那個人,隻有在直麵創傷才能出去。這個房間是會移動的,也許是剛剛好,移動到了紅區之內。”


    有個聲音滿是戾氣:“現在就算是出去,也沒有命活。我就好奇了,為什麽紅區會連著兩條走廊,隻有我一個人感覺奇怪嗎,還是你們都顧及麵子,不敢說!”


    盛鈺心頭一跳,麵無表情的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卷發中年人,臉上滿是血水,眨眼睛的時候,似乎還能看見血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那人說完,也沒遮遮掩掩的,直直看向盛鈺,怨氣橫生怒喊:“肯定是你昨天縫紉課『騷』『操』作惹到了珍妮,要不然紅區不可能連著兩條走廊。”


    該來的還是來了。


    社會『性』死亡,說的就是現在。


    中年人的隊友拉住他,看上去像是打圓場,說辭卻不由分說的給盛鈺定下罪:


    “現在算賬也沒有用,等我們先出了紅區,大不了跟他分開走,這樣黴運就不會跟著來了。”


    另外還有一隊人,大多都是年輕男女,他們跟中年人應該不是一隊的。其中有個盛鈺眼熟的女生,應該是在商演現場或者接機時碰過麵。


    女孩一直在憤怒的為他辯解:


    “可是昨天也有很多人拿到了水晶啊。”


    “為什麽紅區不能連著兩條走廊,護工都說了這個東西是隨機的。就算是珍妮蓄意報複,也不一定就是衝著盛鈺,說不準衝你來的。”


    “你才是掃把星,少把氣往別人身上撒。是不是嫉妒盛鈺,到不了他的高度,你就想把他拉到和你一個水平線,你這個人齷齪不齷齪啊!”


    中年人站起身,似乎想動手打人。


    另一隊直接站起身,維護那個女生。


    除掉盛鈺這一隊伍的四人,在場人數還有十幾個。女生所在隊伍就占去了大半,粗略一數得有六人,中年人的隊伍隻有三人。


    剩下來的應該都是整個團隊唯一存活的玩家,此時都窩在小角落裏,也不敢惹事。


    他們隻能偷偷在一旁圍觀,一下子覺得中年人說的對,恐懼的看向盛鈺。又一會覺得女孩子說的對,又滿是嫌棄的皺眉看向中年人。


    跟牆頭草一樣,風吹兩邊倒。


    盛鈺找了個小角落,坐下來休息,仿佛對麵兩隊人的爭論與他完全無關。


    他這個姿態看的中年人和女孩子都更加憤怒了,女孩可能覺得自家男神受了委屈,跟個小獸一樣蜷縮在小角落暗自『舔』傷,完全就是小可憐。


    中年人就不這樣想了,他衝著盛鈺罵道:“都21層樓了還裝什麽裝,你自己想死還拖著別人一起死,要不是啞口無言,為什麽不回話?!”


    盛鈺皺了下眉,心平氣和說:“你想讓我回什麽話。讓我後悔當時不應該踢箱子,不應該讓副本大多數玩家獲得新技能和武器?”


    中年人像是沒想到他真的會回應,下意識的將手中武器往後藏了一下,又心虛說:“反正如果能出去,我絕對不會和你走到一條道。你們想跟著他就跟,這種時候跟我吵的厲害,我看出了紅區之後還有誰願意跟著他。”


    “跟就跟!”


    那女孩也是氣急,臉漲得通紅,和人吵架先把自己給吵哭了,上氣不接下氣的。


    左子橙看了眼盛鈺,說:“你不生氣啊,要是這樣罵我,老子分分鍾把他頭給擰下來。”


    “我生氣,但人太多,要注意形象。”


    小聲回完話,盛鈺滿臉平靜說:“藝人這個職業什麽都好,單有一點很不友好。就是一點錯誤都不能犯,別人罵我,我罵回去,那在大眾眼睛裏,這必定會變成我的錯。一些尋常人會犯的小錯,尋常人犯了,大家笑笑就會過去,隻有自己會感覺尷尬,沒有人會在意。但我犯了,全網人都會口口聲聲替我尷尬,哪怕我自己不尷尬。”


    “在密室逃脫綜藝混出來的人生體悟?”


    “嗯。”


    左子橙『摸』了『摸』鼻子,好笑說:“你才二十來歲,比我小了一輪還有的多。這人生感悟比我還要成熟,那妹子就是覺得你受了委屈,現在你跑過去安慰人,她估計哭的更傷心。”


    說完他看一眼盛鈺,忽然驚了一下。


    後者的眼神太恐怖了,眼眸和臉上的表情都是一片平靜,他甚至沒有看著中年男人,隻是緊緊盯著滿地的屍體,唇邊甚至帶著笑。


    左子橙哽了一下,說:“我算是明白了,你就不是一個會受委屈的人。老實說,心裏現在是不是想著等到了沒人的地方,再狠狠弄那個傻『逼』。”


    “……”


    盛鈺被說中了心思。


    他拿笑容掩飾心頭戾氣,轉移話題說:“珍妮的夢境出現的時機太巧。咱隊裏不是有個『色』沉鬼王麽,我覺得也有可能她想拿紅區『逼』鬼王進這個房間,然後借機奪取鬼王的身份。”


    一奪還是奪三個鬼王身份,這筆買賣太劃算了。而且這個想法其實比珍妮記恨他要成熟很多,無利不起早,有利益牽扯才會讓她瘋了一般的圍剿,拿紅區去『逼』迫人。


    順便還能讓他社會『性』死亡,一箭雙雕。


    左子橙想了想,認同了這個想法,說:“那你覺得白布後麵是誰恐懼的事物。”


    “自然是鬼王的。”


    有可能是盛鈺的,也有可能是廖以玫。如果鄔桃桃確實是『色』沉王,那也可能是鄔桃桃的。


    說著,盛鈺也沒管中年人和女孩的爭端。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你們放走了最大的boss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慚時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慚時並收藏你們放走了最大的boss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