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嗎?”卞南楓關心問。


    黎鑰搖頭。


    他避開卞南楓的幽深侵略的眼神,往湛藍海水望,波浪衝刷岩石,海聲濤濤。


    黎鑰眸底的光比先前暗淡了不少,他靠在卞南楓的懷裏,但視線完全不看卞南楓,卞南楓低頭吻啄他頭發,還有耳垂,黎鑰也隻是眼瞳晃了晃,沒有給卞南楓多少注意。


    “這裏看來不會有其他人了。”卞南楓在黎鑰耳邊聲線磁感地說。


    黎鑰垂了下眸,他知道卞南楓的意思。


    “不過也說不定。”


    卞南楓笑起來,十五個人,沒人保證全部都是人。


    黎鑰猛地抬眼。


    “你更喜歡依附他們,雖然我不太能理解,明明依附我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我喜歡你,所以如果你想要去找到那個人,我會幫你。”


    卞南楓拉起黎鑰的手,低頭就是一個吻,吻在黎鑰的手背。


    這個人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幫他去找……


    這輪遊戲的boss嗎?


    會有那個存在?


    黎鑰無法確定,隻是卞南楓的以為吧。


    “我個人直覺。”卞南楓笑,和黎鑰在一起後,卞南楓笑的時間非常多,比現世裏那二十多年還要多。


    “那個無限供應的食物……”


    十五天,如果想活下去必然要吃東西。


    隔日提供的兩份食物,以卞南楓的實力,或許可以搶過來,但那樣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能找到另外那種食物就好了。


    “那個啊!”卞南楓搖頭,怕不一定是吃進嘴裏的。


    “也許根本就沒有。”


    “可規則裏提了。”黎鑰不明白為什麽卞南楓一臉的篤定。


    “規則啊,不要全信。”


    卞南楓輕撫著黎鑰細順的頭發。


    黎鑰看著卞南楓,目光微微的仰視,他眼眶還是紅的,眼尾也染著哭過的紅暈。


    “你睡一會,剛剛咳了太多血了。”雖然不至於會死,但看在卞南楓眼底還是怵目驚心。


    黎鑰抿了抿嘴唇,眼簾重新垂落下去,細長又濃密的眼睫毛蓋著比寶石還迷人的雙眸,突然睫毛被人撥了兩下。


    黎鑰感到一點癢,立刻盯著對他動手動腳的男人。


    卞南楓拿開手,一臉的歉意,可眼底都是笑,根本就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


    這個人和他最初遇到時太不一樣了,像是被其他人給穿了一樣,黎鑰身體往牆壁上靠,不想靠卞南楓身上,頭被卞南楓給拉到懷裏,無法掙紮開,黎鑰隻能窩在男人懷裏。


    男人懷裏溫暖,體溫比黎鑰的似乎高一點,很溫暖的熱度,黎鑰閉上眼睛,沒有一會就真的睡了過去,發出了淺淺的呼吸聲。


    凝視黎鑰細膩的眉眼,卞南楓微微低頭,嘴唇似有若無地吻著黎鑰的頭發。


    外麵天色還是透亮,可過了一會突然間漆黑夜幕陡然拉下來,整個世界瞬間一片暗沉。


    這裏的黑夜和其他地方的黑夜不太一樣。


    仿佛這裏是個箱子裏,箱子上一塊布蓋著,箱子裏瞬間漆黑。


    也不是完全漆黑,小屋裏還亮著光,光線從門裏泄露出來,門外幾個玩家都微微抬頭望著天空。


    顯然察覺到了一點異樣。


    “規則裏提到晚上不可以殺人……”


    “這看起來不像是不可以的意思。”


    周圍一片暗沉,除了小屋這邊,其他地方似乎伸手不見五指,分明就是夜黑風高,再合適不過的殺戮之夜了。


    權叢也在小屋外,之前的混戰,他其實沒有怎麽參與,站在人群外,偶爾有人攻擊過來,他就稍微擋一下,然後又換到前提地方站。


    比起在裏麵觀察,外麵其實更合適,而且還節省體力,雖然節省那點沒什麽影響。


    這輪遊戲裏有兩個熟悉麵孔,見過一麵的玩家,而且還是在複生遊戲中。


    彼此見到後沒有打過招呼,直接都陌生人般。


    實質上,也算是陌生人。


    在複生遊戲裏,基本都是單獨前行,也就最後一輪遊戲,和監管員坐在圓桌邊玩骰子看點數大小時,大家稍微有了點接觸,但也不是彼此交流,而是和監管員說話。


    在那裏稍微知道了一下其餘兩個人的名字,一個是成淩,一個是卞南楓。


    這輪遊戲直接就來了他們三個,是湊巧嗎?


    也許是。


    可不管原因是什麽,結盟估計不可能。


    看彼此性格,也不是那種會找同伴的人。


    那個男孩,叫黎鑰的,因為卞南楓喚過這個名字,所以權叢知道了。


    是卞南楓的小情人,但似乎黎鑰不是很願意,怎麽看都是被強迫的。


    不久前吐了一地的血,血液還在小屋前的地麵上,流了許多到石頭縫隙裏,可還有很多,都被海風吹得幹涸了。


    那麽多血,讓權叢甚至懷疑,那個人還能不能活。


    這種吐血的病弱美人遊戲裏倒是很少見,好像沒有見過這樣病弱的體質,都到遊戲裏了,難道不該是身體健康,畢竟這些身體不是他們原本的。


    故意裝出來的柔弱嗎?


    以那個吐血量,真故意裝,也很難裝得像,也不是沒有過演技很少的人,但不管是誰,總會有表演的痕跡在裏麵。


    權叢倒是見過不少,那些人,最開始可以偽裝得很好,真的麵臨生死選擇時,稍微一不小心就會暴露。


    黎鑰這個玩家,怕不是演的。


    真要演,他身邊的卞南楓不至於察覺不到。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那個人體質是真的弱。


    但病弱的同時,應該是附加了一點魅力值,這是權叢的猜測,這個是遊戲空間,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魅力值這種東西,他們都能死而複生,有點別的,也就不算什麽特別的。


    就算再有魅力,但吸引人的也隻是一時的,長久的讓一個人迷上他,必然還有其他地方。


    卞南楓不一般,雖然還沒有見識過他真正的實力,但權叢有種預感,對方還隱藏了不少。


    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裏完全窺見。


    不隻是他被黎鑰的脆弱可憐給吸引,其他人也都有那麽一點,想來盯上黎鑰的人不少,他就暫時按兵不動了。


    後麵再看。


    天色完全漆黑,隻有小屋裏的一點光亮。


    周圍有人開始閉眼睡了,就靠在身後的牆壁上。


    權叢微微垂眸,額前的頭發落下,將左眼完全遮住,隻剩右眼在外,那一隻眼,即便是在黑暗中,也如同狼一般幽亮。


    白天離開的成淩他們,還有另外一些人,都沒有回到小屋這裏,看來是找到了別的地方睡覺。


    不知道今晚會不會有事發生。


    權叢仰頭看著漆黑夜空,他有預感應該會很平靜。


    確實很平靜,一整夜都沒有任何聲響出現,除了小島周圍的海浪聲。


    海浪無時無刻不在拍打岩石,發出聲響。


    十五個玩家就在這樣看似幽靜,實則處處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孤島上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空驟然一亮,和黑夜忽然蓋下來一樣,天空亮的時候也是漆黑夜幕猛地被拉開,整個天空放亮。


    白天來臨後,入睡中的眾人相繼醒來,大家幾乎都是瞬間睜眼,眼底絲毫不見剛睡醒的困倦和迷茫,全都異常清醒,就像是根本沒有入睡過一樣。


    離開到別處的玩家陸續往小屋這邊走,像是不約而同地都走了過來。


    黎鑰和卞南楓也出現了,黎鑰睡得不太好,昨晚睡在山洞裏,雖然周圍有遮擋的,可身上沒有多少,哪怕是被卞南楓摟在懷裏,但還是渾身不舒服。


    這具身體嬌柔又敏.感,早上起來,黎鑰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卞南楓直接把人給抱著過來,到了小屋外,坐在一塊石頭邊,卞南楓將黎鑰給放到自己腿上,就像是摟個小寵物那樣,把人給摟著。


    “還困的話,就再睡會。”卞南楓揉了揉黎鑰的脖子。


    黎鑰轉往四周,看到昨天在這裏的人,都紛紛出現了。


    十五個,不多不少,昨晚沒有人出事。


    “看來大家昨晚都睡得挺好。”玩家中的一人率先出聲,他穿的比大家都薄,其他人多數都是兩件衣服,裏衣加外套,這裏隨時都吹著海風,單件衣服的話會稍微有點涼。


    而這名叫謝恒宇的玩家,穿的赤膊襯衣,手臂上露出來的肌肉群相當虯結緊實。


    “是還不錯。”徐遠接了句話,他身邊就是成淩。


    雖然說沒有和成淩明麵上結伴,但對方比較和眼緣,所以會下意識就走近一點。


    不過這些人裏麵,最和他眼緣還是那個坐在某人懷裏的那一個。


    那一個有主之人。


    那張臉,那眉,那眼,那精致挺翹的鼻子,還有兩瓣染了脂紅的唇肉,隨便單擰哪一個出來,都符合徐遠的喜好。


    甚至徐遠會疑惑,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


    任何一個五官都長在他的審美上,就像是這個遊戲為他量身定製的禮物一樣。


    既然是禮物,雖然現在在別人手裏,但有那個機會的話,徐遠還是想拿過來,然後將這份禮物給好好拆開,再用一用。


    周圍有視線落在黎鑰身上,並沒有過多的遮掩,銳利又灼燙的,黎鑰低垂著眼,往卞南楓懷裏更緊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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