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淩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灰暗,有東西纏著他身體,成淩伸手去抓,碰到的是柔軟的布條,可當他拉拽時,就變成了鐵條般堅不可摧的存在。


    想這樣消滅他嗎?


    他可沒有點頭。


    成淩眸底迸裂出弑殺的血光,猛地將眼前的布條給扯開,雙手被割裂,沾滿鮮血,血液滴濺到自己臉上,成淩舌尖勾了抹血,裂開嘴唇,笑容癲狂。


    凶狠拉拽全身的布條,手指被隔斷,掉落到地上,劇痛襲來,但成淩沒有停下,手指沒有了,還有手掌,連手掌都被一點點割斷,還有手腕。


    男人全身都是鮮血,自己雙手湧出來的鮮血,黎鑰沉默看著眼前瘋狂血腥的一幕,他身上的布條都退走了,怪物害怕離開,怕黎鑰將它身上的布條都給燒毀了。


    它憤怒又悲傷,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到男人身上,可讓它驚訝,這個人類,明明都被它給侵蝕了意識,居然還能清醒過來。


    不能讓這個人活著,它得吞噬他,讓這個人成為它身體的一部分。


    更多的布條衝向成淩,將他全身給纏住,可不管怎麽覆蓋上去,都會讓雙手都沒有了的男人給扯下來。


    布條上亦沾染了男人的鮮血,血液快速蔓延,似乎很快怪物周身也變得血紅起來。


    當血液侵染到怪物的頭顱上時,怪物突然渾身顫抖,跟著全身的布條墜落下去,散落到地上。


    一大推布條堆砌著,有一些還在蠕,企圖爬起來,卻移動了一會,慢慢地沉寂下去。


    成淩半個手臂都沒有了,斷肢處鮮血不停地湧淌,他眼瞳一片猩紅,全都是紅血絲,目光凶殘,猛地往左邊一轉,看到了安靜站在那裏的監管員。


    年輕俊美的青年走了過來,他朝成淩伸手,成淩往揮開青年的手,可對方細膩的眉眼裏,波光瀲灩。


    成淩停了下來,青年的手來到成淩額頭,將那裏濺上去的幾滴鮮血給擦拭幹淨。


    猩紅的血液沾染到青年修長皙白的手指上,明明自己渾身劇痛,痛得他想要嚎叫出聲,可看到那抹殷紅沾染的手指,如同冬雪裏盛放的臘梅,成淩心底狠狠一悸。


    “還能走嗎?還能的話,就繼續往前走。”黎鑰微笑,聲線柔暖。


    “你幫了我?”


    “我沒那麽好心,你自己幫的自己。”


    成淩嗬嗬沉笑兩聲。


    “但還是謝謝你!”


    “為什麽?”黎鑰問。


    成淩沒說話,拖著一身血,還有殘肢斷臂走向下一個通道。


    真優秀!


    黎鑰心底感慨。


    讓他越來越心動了。


    黎鑰沒有跟上去,因為另外一邊這一次真的好戲上場了。


    當推開那扇門時,黎鑰還差點以為自己是走錯了地方,例如回到了前麵的那個實驗室副本。


    那是個巨大的昏暗的房間,房間裏一片空曠,除了中間一個渾身都被鐵鏈給貫穿的人。


    那個人腦袋低垂著,從身體裏流出來的血,將漆黑的鐵鏈都給染得暗紅。


    許多鐵鏈,貫穿著,手臂,肩膀,肩胛骨,胸口,腹部,胯骨,腳,就連腳背,也被一條冰冷的手指大小的鐵鏈給貫穿著,男人被鐵鏈給釘在半空中。


    走到男人麵前,黎鑰抬起頭,看著男人緊閉的眼睛,黎鑰嗬的笑了一聲。


    第67章 複活遊戲03


    房間裏四麵牆壁都有鏡子,將被鐵鏈貫穿的男人給映在裏麵。


    黎鑰卻沒有往鏡子裏看,而是一直望著麵前這個渾身都在鮮血直流的人,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無論是自己受傷還是自己死,似乎人類的死亡對於他而言一點威脅力都沒有。


    這又讓黎鑰想到男人冰冷身體倒在自己麵前那一幕。


    這個人現世裏到底會有什麽樣的過往,才會造就現在的性格,比副本boss們還要病態扭曲。


    像卞南楓這樣的存在,反而更像是一個反派。


    如果這個遊戲裏有某個潛藏的最大反派的話,黎鑰想或許卞南楓是相當好的一個角色。


    黎鑰往前走了一點,右手伸出,指尖在貫穿卞南楓心口位置的那條鐵鏈上輕輕地觸著,鐵鏈似乎傳來了男人心髒跳動的痕跡。


    砰砰砰,很有節奏的頻率。


    一點都不顯淩亂。


    男人閉著眼睛,似乎隻是在睡覺,而不是在遭受什麽可怕夢魘。


    他的睡顏看起來很祥和。


    過分的平靜臉龐,讓黎鑰想要做點什麽。


    黎鑰抓著鐵鏈,突然就用力扯了一下。


    鐵鏈瞬間就往下拉出一點距離,同時帶出了男人心口的一點血肉。


    男人猛地抬頭,卻還是閉著眼睛,放開鐵鏈,黎鑰抓著卞南楓的頭發,他往前靠近。


    還沒有見過男人的這一麵,看起來毫無反抗,可以任由他做任何事。


    黎鑰凝視著男人沉靜又英俊迷人的臉,突然間就受到點蠱惑,他傾身吻了上去,吻在卞南楓的嘴唇上。


    男人沒有睜開眼,黎鑰吻過後往身後退開這個時候他才略微轉眸,朝著男人身後的玻璃窗看過去,裏麵有很多人,所有人臉上表情都很悲傷,但站在後麵一個瘦高的男孩,一臉的平淡和冷漠,似乎眼前眾人的眼淚和悲傷對他而言毫無觸動。


    有一對男女走向那名男孩,和對方說著什麽,男孩往前麵看,那裏放著一個深色的骨灰盒,男人什麽都沒有說,轉過身就離開了。


    身後那對男女想要去拉著他,但他走得很快。


    男孩出現在醫院,又是那對男女,在和醫生表情擔憂地說話,醫生似乎在安撫他們,然後起身過來給男孩看病,還沒碰到男孩身體,就讓對方給一巴掌打開了手。


    男孩坐在了車裏,又換了個地方,換了家醫院。


    後來突然就住進了醫院,每天都會有醫生前來給他看病,還讓他吃很多藥。


    他一點都不反抗,給多少藥就吃多少。


    坐在椅子上,身體被電擊地顫抖,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冰冷,不像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個長得像人類的怪物。


    醫院似乎對男孩沒有辦法,男孩父母再次出現,將人給接了回去。


    家裏請了專業的表演大師來給男孩當老師,教男孩學會人類的喜怒哀樂。


    男孩學會笑了,可仍舊不會哭。


    悲傷這種情緒,他怎麽都學不會,憤怒也不會,人類身上一切負麵的情緒,他都不會。


    但隨著他慢慢地長大,漸漸能夠控製情緒,身邊有人微笑,他會跟著一起笑出來,讓自己盡量顯得像個正常人。


    而當學校裏有事故發生,有人不小心掉進河裏,眾人都擔心圍上去救人,男孩隻是站在旁邊,表情隻有冰冷,身邊有朋友剛好回頭,看到了他當時的漠然無波眼神,朋友驚得往旁邊連連退步。


    男孩又一次轉校,因為是轉校生,而那個學校是貴族學校,他為人低調,不會主動去和人交往,學校裏有紈絝子弟聯合起來欺負他,所有的人,十幾個人,將男孩給堵到天台上,威脅男孩自己站到欄杆上,他們想要看男孩恐懼和跪下哭泣求他們。


    男孩麵無表情,人偶般毫無熱度的視線,當有人上去要給男孩一巴掌的時候,男孩抓住那人的手,問他:“你很高興?”


    霸淩者笑得狂妄:“欺負你這種垃圾我當然高興!”


    “哦,我知道了。”


    男孩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笑,那隻是肌肉牽扯起來的弧度,男孩眼底沒有任何笑意。


    當所有人都圍攻上來,打算把男孩給狠揍一頓時,男孩先發製人,他一對多,沒有學習過防身技能,卻還是憑借身體的本能,幾分鍾時間就把十多個人都給撂倒了。


    “我也很高興。”男孩一腳踩在那個讓他跪下的霸淩者身上。


    霸淩者伸手去抓男孩的腳,想把人給直接拽下來。


    男孩又是一笑,低頭凝視霸淩者的視線,那瞬間如同看一隻毫無價值的螻蟻。


    啊!霸淩者慘叫,渾身疼得抽搐痙,攣。


    男孩抬起一腳就狠狠踩在霸淩者的肋骨上,直接將對方肋骨給踩斷了兩根。


    醫院裏,男孩站在一個病床上,病床上躺著肋骨斷裂的同學,雙方父母在旁邊說話,顯然男孩家裏背景不一般,受傷的人的父母反而一臉討好笑意。


    男孩走到了同學床邊,他緩緩彎腰,朝同學伸出手。


    “啊啊啊,瘋子,他要殺了我,救命,爸媽救我!”


    同學淒厲嚎叫,眼淚湧出眼眶。


    兩人父母都轉身走了過來,但看到的卻是男孩伸手從同學頭發上拿了個紙屑下來。


    “這裏沾了有東西。”


    男孩柔軟和煦地微笑。


    同學父母過去就給了同學一巴掌,指責他大驚小怪,男孩那麽善良的人,怎麽會殺了他。


    男孩同他的父母離開,走出門的時候他轉過頭對同學說再見,他臉上在笑,眼底卻已然有森冷殺意。


    男孩長大成人,到國外留學讀書,國外槍支合法,男人沒有手槍,和認識的好友外出,遇到有人搶劫,對方拿槍指著男人的頭,讓他們把錢交出來。


    男人給出了身上的錢,劫匪們發現男人身上穿著和佩戴的全都是高檔貨,知道這人一定非常有錢,於是威脅男人將他們帶回他的家。


    男人在前麵開車,讓朋友離開,他單獨帶著劫匪回了家。


    到了家裏,打開保險櫃,劫匪們看到巨額錢財,兩眼發光,撲上去瘋狂裝錢。


    男人站在劫匪們身後,看到著他們為了搶錢,而放在地上的槍,有一個劫匪在旁邊站著,舉著槍盯著男人,但看到同伴都在搶錢,他非常心動。


    男人舉起雙手表示他不會亂動,拿槍的劫匪不太相信男人,拿出繩子去將男人手給捆起來,男人沒有掙紮。


    一點都不反抗地由著劫匪捆住他的雙手。


    劫匪們搶了保險櫃裏的錢,又到臥室房間去搜貴重物品,看到衣櫃裏那些高檔定製的服裝,全都羨慕又嫉妒。


    有一個劫匪衝了出來,邊走邊罵男人是豬玀,根本不配過這樣優渥的生活。


    子彈上膛,一聲槍響。子彈瞬間就射中人的腦袋,鮮血迸濺出來。


    一具身體轟然倒在地上,在房間裏搶貴重物品的另外幾個劫匪隻是相視一笑,繼續搶劫。


    然而沒有過一會,那幾個人都相繼倒下了,腦門正中被子彈擊中,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手上還繃著繩索,但一點不影響男人出槍射殺人。


    把劫匪都給解決後,他慢條斯理走到廚房,拿起刀將繩索給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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