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成是其他玩家就好了,大家可以稍微跳慢一點,這樣一來可以稍微休息。


    玩家這麽想著,覺得馬上就可以緩一口氣,他猛地推開了麵前的怪物舞伴,舞伴沒有阻止,就是在玩家轉身離開時,舞伴突然笑了起來,無聲的扭曲的笑,好像就在等這個結果一樣。


    好像馬上玩家就會死去一樣。


    玩家注意到了,但他沒有想太過,玩家開始去找其他的人,抓著其中一人的手腕,想要把人給拉過來。


    但是隨後發生的事,讓玩家給愣住了。


    玩家本來兩隻腳就變成了樹杆,被對方給帶著轉了一下,腳底不穩,搖晃了一會,險些摔倒下去。


    “為什麽?”玩家驚訝出聲。


    他再次去抓另外劉潛的手,想要把人給拉過來,然後他們兩個人類一塊跳舞。


    但是劉潛立刻憐憫地看向了他。


    什麽?


    他做錯了什麽嗎?


    難道不該是這樣嗎?


    他們一起跳舞,他們同為人類的玩家一起跳舞,難道這樣不對嗎?


    到底發生了什麽?


    玩家一臉地不解,劉潛這個時候嘴唇開合,說了一句話:“我們兩個跳,誰來跳男步?”


    玩家愣了一下,他回道:“都可以啊。”


    怎麽可能!


    劉潛視線裏的憐憫變成了譏諷,在譏諷玩家的愚蠢。


    他之後卻不再做解釋,和他的舞伴一起往前麵移動,朝著鋼琴的方向移動。


    那裏他們的病美人坐在鋼琴上,雖然說被別的怪物給摟著,可是稍微靠近一點,看著對方嬌柔迷人的臉龐,劉潛會覺得好像身體的疲憊不那麽煎熬了。


    至於說那個玩家,可憐又蠢的人,自己要送死,他們都救不了。


    也沒法救。


    明明規則這麽明顯,身為遊戲的玩家,大家跳男步,那麽就不能跳女步了。


    如果兩個玩家在一起,不可能兩人都跳男步,必然有一個人得跳女步。


    到底有多傻,會意識不到這個問題。


    劉潛隻能遺憾搖頭。


    是可以做一點改變,隻是最好可以提前看清楚自己本身的實力。


    他們不是那裏咳嗽會吐血的病美人,那個人類,他顯然太不一樣了。


    因為吐血身體虛弱,所以就被怪物給抱走了,抱到一邊坐著。


    還被怪物給溫柔嗬護著,他們也可以那樣做,可是吐血這個,就算咬破自己的舌尖,但是能夠流多少血。


    而且就算是演戲,他們也絕對不會做的像黎鑰那樣毫無破綻。


    那根本就不是表演出來的,而是對方就是那麽孱弱和可憐。


    沒有人會懷疑這一點。


    所以隻有黎鑰可以坐在那裏休息,觀看他們在這邊不停跳舞,又或者自己傻,違背潛在的規則,然後把自己送往死亡境地。


    黎鑰看到那名玩家突然就推開了自己的舞伴,這一幕看得很清楚,他知道那個玩家是什麽想法,想要像昨天下去那樣,學著他的做法去和別的玩家一起跳。


    可是依葫蘆畫瓢也不是這種畫法,在這裏可完全不能用這種方法了。


    黎鑰盯著那個人,樹人發現黎鑰的視線又落到別人身上,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可憐的人類,他找了一個人類,結果被拒絕。


    又去找另外的人,第二個人本來也有那種打算,想要換個舞伴,甚至於他差點就要去做了。


    隻是玩家比他快,而且當玩家找人的時候,那個人忙眼睛晶亮地看著,希望對方找自己。


    可是那人隻是看了他一眼,像是嫌棄他一樣,沒有選擇他,而是選擇了劉潛。


    確實,這點可以理解,誰都喜歡強大的人,因為想要獲得更加的便利,對方選擇劉潛無可厚非,那人心底正羨慕,還在想一會他應該找誰時,突然間意外就發生了。


    劉潛拒絕了玩家的靠近,甚至還拿異樣的眼神看著對方,那眼神明明白白就在說一個事,那就是你太蠢了,蠢成這樣,就離他遠一點。


    為什麽拒絕啊?


    不隻是被拒絕的人想不通,另外的玩家也想不明白。


    隻是很快,後麵的玩家好像突然腦海裏一根弦顫了顫,頓時就察覺到一點情況。


    他們都在跳男步,玩家們全都在跳男步,沒有人跳女步。


    如果兩個玩家一起,那麽會發生什麽事?


    結果不言而喻。


    會有人不能跳男步。


    想到這個結果後,當前麵的玩家來找他時,這個人就立刻搖頭,雖然沒有拉著舞伴離開,但是拒絕的態度也相當明顯了。


    二次被拒絕的玩家這個時候好像也終於明白了過來,昨天下午可以換舞伴,甚至玩家之間一起跳舞,都是規則允許的。


    但是在今天,規則改變了,玩家之間不能一起跳。


    那是破壞規則的。


    自己該怎麽辦?


    玩家往自己的舞伴那裏走,他想要伸手去抓對方,可是抬起的手臂異常的僵硬,玩家心底狠狠一顫,他緩慢低眸,看向自己的手指。


    他的五根手指消失了,一瞬間就不見了,隻剩一根深色的樹杆。


    和他兩條腿一模一樣,甚至於外形也是一樣的。


    玩家抬手,用冰冷的樹杆手去摸自己的臉,他的臉好像也有了變化。


    玩家往前麵看,他的舞伴,臉上有眼睛,但那就是鑲嵌上去的眼珠子一樣,那兩隻眼珠子裏映出了玩家的臉。


    他的臉快速變形,變得和舞伴一樣。


    從人類的腦袋變得細長起來。


    他的五官在消失,他的嘴唇不見了,下巴也沒有了影蹤,他的頭發,他的頭發全部都沒有了。


    啊啊……


    玩家張開嘴巴想要叫,可是沒有嘴巴,他根本就無法張開,他的眼瞳鼓了起來,安裝在臉上的物件而已。


    這個時候木杆舞伴走了過來,杆子踩在地方發出剁剁剁的聲響,它站在自己的感染品麵前,人類,現在成為了它的所有物了。


    怪物靠近玩家,然後臉上開始裂開,先是一條縫隙,線縫一般的縫隙,那個縫隙緩緩打開,速度看著慢,卻有好像非常快。


    怪物低頭湊向玩家,玩家驚駭,想要往後麵躲,可是他的頭突然被裂縫給卡住了。


    或者那不能稱之為真的裂縫,那是怪物的嘴巴。


    玩家聽到了自己腦袋被絞碎的聲音,不是骨頭被絞碎,而是木頭碎裂的聲音。


    他從人類變成了可怕的木頭似的生物。


    啊啊啊!


    玩家的恐懼慘叫無法發出聲,他就那麽站著,抬起手臂掙紮,可是手臂隨後居然也卡住了,被怪物身上張開的裂縫,嘴巴給緊緊咬住。


    玩家的身體在被怪物給吞噬著,周圍其他人隻是看著,哪怕心底在害怕顫抖,也隻能看著。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推開舞伴,前去救那個人,那麽自己也會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


    沒有過去,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上一刻還在說話移動的人類,轉瞬就一點點被怪物給吃掉了。


    有玩家小聲地呼了一聲,他的舞伴立刻湊到他麵前,歪著腦袋,像是在等待著玩家推開它。


    玩家手指哆嗦,好像隨時要抓不住自己的舞伴,但是他突然將舞伴給摟住,懷裏的身體是怪物的身體,他完全可以清楚感知到,但是不能鬆開手,鬆開手就意味著死亡。


    快點結束,這輪遊戲快點結束!


    玩家除了這樣祈求道,好像其他什麽都做不了。


    黎鑰盯著玩家剩下的腳,剩下的木杆腳,那裏也在快速被吃掉,最後玩家徹底消失,他的舞伴在下一刻身體突然暴漲起來,直接就脹大了一圈,甚至於它的臉上,開始出現了人類的五官。


    黎鑰眯起了眼,那個五官分明就是剛剛吃掉的人類的五官。


    猛地回頭,黎鑰看著他麵前的男人,這個男人帥氣的臉龐,也是……


    黎鑰的眼睛明亮又透徹,疑惑的問題沒有說,卻都在裏麵閃爍著。


    樹人抓著黎鑰的手,他給了解釋:“不是。”


    他的五官是他自己的。


    黎鑰咬著嘴唇,好像有點不相信。


    樹人將黎鑰給摟住,在黎鑰耳邊溫和道:“我不會那樣對你的。”


    黎鑰好一會後才嗯了一聲。


    一個玩家就這麽消失了,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舞會還在繼續。


    這個房間的時間仿佛是停滯了一般,比昨天早上還要漫長。


    黎鑰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可以不跳,直接吐血就好了。


    隻要樹人對他有憐惜,抱著他不讓他跳,黎鑰知道那他就可以坐在旁邊看就行。


    所謂的規則,對於這些怪物舞伴們,他們可以打破束縛人類的規則。


    相信有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們沒法這樣做。


    因為他們沒有黎鑰這麽特別,他們的舞伴也沒有那麽多憐惜的心理。


    當然,要是黎鑰在別的怪物麵前吐血,它們也會緊張,黎鑰太不一樣了。


    舞會繼續,男人還在彈他的曲子,無聲的曲子。


    玩家們和舞伴跳舞,沒有音樂,隻能自己一直跳,偶爾快偶爾慢,但就是不能停下來。


    好像如果不找到一點破解方法,就會一直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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