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囚犯就從對方身上拿了槍。


    隻是稍微嚐試一下,用獄警的槍去攻擊他們,結果證明這樣是可行的。


    然而顯然囚犯選錯了人,選誰來實驗都好,偏偏選了最不該選的人。


    男人一個冷戾眼神盯過來,囚犯渾身都差點無法動彈,緩過氣來後,猛烈的危機襲來,他掉頭就跑。


    然而剛跑到樓梯口,往下走了兩個台階,突然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對方悄無聲息地出現,猶如鬼魅一般,甚至比鬼魅還叫人恐懼,完全沒有聲響,就這麽出現了。


    直接就站在了囚犯的身後。


    “你……”男人的嗓音很低沉,猶如大提琴的低吟般,聽在人耳朵裏,讓人心髒都為之一沉,囚犯嘴角動了動。


    他想要轉過頭,男人深沉,同時染了笑的聲音傳來:“好像違反了規則。”


    “我……”囚犯剛想辯駁說自己沒有,他把槍給藏了起來。


    他早就實驗過了,隻要不被發現,就不算是襲警。


    然而身後的死神根本就不聽他的辯駁,一隻手從後麵伸上來,抓住了囚犯的脖子。


    囚犯掉轉頭就給死神數槍,子彈確實都射了出去,然而沒有一顆是射中男人的身體裏,而是全部都回到了囚犯自己腹部。


    砰砰砰,囚犯身體比子彈擊中,他身體不停地彈著。


    他的頸子還被男人給抓著,這樣才不至於倒下去。


    囚犯嘴裏湧出血,他咳咳地嘔出鮮血,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幾乎沒有波動的男人,囚犯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和這個人的差距有多麽大。


    他這樣的人,在男人麵前,就如同隨意可以捏死的螞蟻那樣。


    “啊啊啊。”囚犯發出絕望的悲鳴。


    身體猛地往後倒,滾落在樓梯上。


    滾到了轉彎的地方,囚犯脖子直接撞上牆壁,當場就撞斷了。


    卞南楓站在台階上麵,手指在衣領上抹了一下,有點血液濺到他脖子上,有那麽點不舒服。


    抬腳往樓下走,跨過地麵的一具屍體。


    看來應該不用他主動出手了,有的是人會送上來。


    不過比起解決這些小角色,卞南楓最在意的人還是黎鑰,不知道他的小寶貝這會在哪裏,身份是囚犯,還是獄警。


    卞南楓唇角揚起來,要是‘獄警’就好了,還沒有看到過黎鑰穿製服的樣子,一定非常絕美。


    同時,卞南楓眸底有望在緩緩湧淌,如果真的是獄警的話,那他可就要好好襲警了。


    卞南楓緩慢地走著,走的不快,黎鑰的存在非常顯眼,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他。


    在那之前,卞南楓想要解決一個人。


    那個人,給黎鑰戴上了寵物的繩子,直接把他的寶貝當寵物一樣,卞南楓可不喜歡這種事。


    卞南楓離開了監獄樓,直接走上了另外的一棟樓。


    電梯還可以乘坐,走進電梯裏,很快卞南楓就來到了頂樓。


    走向監獄長的辦公室,沒有警衛存在,警衛此時身份也翻轉,成為了一名囚徒。


    至於監獄長,他不受這些規則的製約,他在這個小遊戲的規則之外。


    監獄長站在落地窗戶邊,看著下麵那些精彩的一幕,視線裏捕捉到一個美麗的身影,就算是在黑夜中,也能夠輕易就把那個身影給分辨出來。


    他的小寵物和其他一些獄警們走在一起,走在隊伍的中間,周圍沒有人去碰觸他的身體。


    這倒是不錯,監獄長不想看到他的寵物被其他人碰。


    那個方向?


    監獄長本來還疑惑,很快他知道這群人是打算去哪裏了,挺好的,真是不錯的選擇,要是幫他先解決掉一個人,那他會比較感謝他們的,會讓他們稍微死得快一點。


    監獄長眸底全是殘忍的笑。


    砰砰砰,突然身後傳來了敲門聲。


    監獄長回頭,盯著關閉的門,他落在身側的手指驟然一彎曲,猙獰的手勢,白色手套還戴在手上。


    隔著一扇門,監獄長知道自己不會感知錯,站在外麵的人,是來解決他的,而且顯然實力不一般。


    盯著門的同時,監獄長開始將手上戴著的手套給慢慢取了下來,兩隻手的白手套都取了下來。


    有段時間沒有沾染過血了,在這裏也是時候了。


    離開落地窗戶,白手套扔在了茶幾上,監獄長往辦公椅上麵坐,他兩手擱在桌子上,雙手交叉,門外的人似乎也不著急,明明門沒有鎖,一推就開了,但對方還是沒有直接闖進來。


    看來來挺有禮貌的,在這個時候也遵守規則。


    這種人監獄長想他是喜歡的。


    “進來!”監獄長出聲了。


    第150章 監獄裏的病美人27


    黎鑰跟在一群獄警身後,這些人最初是在牢房那裏巡視的,後來突然離開了監獄摟,往別的地方走。


    那個方向黎鑰尤為熟悉,隻是黎鑰有點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會去那裏,作為獄警,現在他們的角色轉換為了獄警,難道不該隻盯著違規的囚犯不就好了嗎。


    直接都往醫務室走,這情況是為什麽?


    還是說他們和醫生之間有什麽過節,黎鑰腦海裏閃過一些畫麵,但那些人都死了,這些犯人們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替人報仇伸張正義的。


    黎鑰完全想不明白,周圍也沒有人告訴黎鑰原因。


    醫生對於黎鑰而言,沒有過分傷害過黎鑰,隻是在黎鑰的耳朵後麵用手術刀劃了兩朵花而已,雖然劃的時候確實讓黎鑰很疼,但是黎鑰對醫生做的,至少在黎鑰看來,他往醫生心口紮的那一刀,可比他耳朵後麵那兩朵花要嚴重得多。


    然而醫生卻一點沒有怪責黎鑰,反而看到黎鑰似乎害怕的樣子,還在安慰黎鑰。


    就這幾天時間黎鑰去醫務室裏,醫生基本都會給黎鑰準備點小甜品,有時候是黎鑰自己一個人安靜吃,有時候醫生會上來,和黎鑰一起吃。


    黎鑰咬著嘴唇,他在人群中,這些人,黎鑰知道他們不是同伴,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伴,很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邪惡和貪婪的。


    但這些人卻沒有動手,因為規則的限製。


    但凡沒有這個規則,黎鑰知道曾經險些發生的事,估計馬上就要上演了。


    雖然說身份上他和這些犯人,沒有什麽不同,他們都是被關押在牢房裏的人,然而黎鑰和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有過深的接觸,反而是醫生那裏,她對黎鑰很好。


    哪怕她殺了很多其他人,會殘忍地虐待他們,但是她對黎鑰的好,黎鑰全都看在眼裏,也記在了心裏。


    現在這些人,加起來有十多個,全都氣勢洶洶地衝向了醫療室,醫生估計還在裏麵,麵對這十多個人,還都是凶惡的罪犯,哪怕穿上警服,他們也不代表任何的正義,這身衣服反而讓他們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暴力濫.殺。


    黎鑰垂著眸,比起這些沒有接觸過的犯人,他更加在意醫生的安危,他想要去醫生那裏,提前通知醫生,讓醫生可以逃開,不要在醫療室裏麵呆著,黎鑰指甲用力往手心裏麵陷,疼痛感襲來,黎鑰攥緊著手指。


    他眼瞳盯著腳下灰暗的地麵,走著走著黎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咳嗽聲巨大,周圍都是牆壁,空間並不寬闊,於是黎鑰的咳嗽聲甚至帶來了回聲。


    咳咳咳,黎鑰咳得猛烈,邊咳嗽邊不停的嘔血,似乎無法再往前麵走,甚至是連站著的力量都沒有了,黎鑰單薄的身體搖晃著,臉色蒼白,抓著牆壁黎鑰就那麽蹲了下去,蹲在了地上繼續咳嗽。


    咳嗽嚴重,嘔出來的血,眨眼裏就把眼前地麵都給染得刺目地紅。


    人群停了下來,走在最前麵的幾人也停下,回過頭看向了已經蹲地上,身形顯得更加弱小脆弱的黎鑰,男孩蹲在那裏,咳得肩膀都是細微地顫抖,不停地嘔血。


    那個吐血量,隻是幾十秒鍾時間,一分鍾都不到,就已經吐了很多出來,身體裏一半的血液好像都被從嘴裏吐了出來。


    黎鑰一直咳嗽,好像不會停止一樣,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嘔!


    不停地嘔血。


    最初咳嗽會有人懷疑他是在偽裝,在演戲,不想跟著他們一起,這裏的犯人獄警們,可以說,對於黎鑰的存在,都有點望,各種意義上的望,這個人極為漂亮,在這個死亡監獄中,卻渾身白淨柔軟,說他是誤闖入來的精靈,大概都不會有人會懷疑。


    來了這裏的囚犯,沒有一個沒求,都有各自的望,扭曲的望,違背現實的望。


    因為無法在現世快速達成,走捷徑來了這裏。


    當出現了黎鑰這樣純白無垢的人之後,看到他的第一眼,不是想要去保護他憐惜他,而是想把這份純白給染上色彩,染上深暗的顏色。


    讓這人不再純白。


    黎鑰的咳嗽,周圍人都認為他是在演戲,不想繼續跟著他們,但漸漸的,隨著黎鑰不斷嘔血,吐出的血越來越多,這些人的眼神跟著變了。


    誰能演戲演成這樣?吐出快一半的血液來。


    地麵的血猩紅,而黎鑰的臉龐,白得透明,好像下一刻整個人就會直接消失一樣。


    他眼底都是淚水,咳嗽到後麵,大顆大顆的淚水湧了出來,從通紅的眼眶裏滴落下來,滴到了他的血液中,轉瞬就被血液給吞噬了。


    一群人就那麽看著黎鑰咳嗽嘔血,還有不停流淚。


    那種脆弱和柔軟,往囚犯們心口裏猛地撞擊上去,在那一刻,好像久違了的憐憫和疼惜就出現了。


    “要不留兩個人下來,在這裏陪他一會,其他人先過去?”一個囚犯站了出來,他往黎鑰身邊走,這話的意思,別人都明白,他這是想成為兩人中的一人。


    然而有人比他動作快,已經猛地上去,直接將蹲在地上的黎鑰給抱了起來,徑直打橫抱了起來。


    黎鑰隻是流淚,對於有人來抱他,他毫無反抗,好像用力咳嗽,仿佛要把肺部都給嘔出來的咳嗽,就已經消耗完了他所有的力氣,無法再做任何的掙紮。


    嘴唇張開,隻是有血吐出來,聲音無法傳遞出來。


    “我帶他找個地方躺一會。”那個抱著人的囚犯,先是看向眾人,然後又看向那個提出好建議的人,眼神顯得感激,要不是對方這個提議,他還真沒有想到。


    可以說對方給他做了嫁衣。


    將纖細的男孩給抱在懷裏,看著時就知道他非常瘦弱,抱在懷裏後,青年意識到黎鑰體重甚至非常輕,抱在臂彎裏,像是沒有多少重量一樣。


    青年轉過身就走,沒有管其他人眼神怎麽樣。


    “喂,你什麽意思!”那名犯人發現自己就這樣被排除在外了,憤怒立刻爬上他的眼瞳,目光裏都迸裂出怒火。


    “他身體不好,再待下去怕是會暈倒了,我還是先照顧他,我和醫生沒有太多過節,不像你們。”


    “再說,隻是一會,我相信以大家的力量,很快就會有結果,我就在那邊的房間裏,你們忙完了過來就是,我不會獨占的。”


    青年聲音十分正,標準的口語,聽著像聲音主播似的,他把態度表現得很明顯,就算他私心裏是想獨占,但深知個人的能力,起碼在這裏他很難獨占這個絕色美人的。


    “對了,你們別忘記了,這人還有個身份。”青年語氣稍微一頓,然後他略微轉過身,讓眾人可以看到黎鑰脖子上佩戴的黑鏈,那代表的含義,相信沒有人會不明白。


    “走,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一會人跑了可就不好找了。”


    “先解決他,不然說不準自己什麽時候死的都不知道。”為首的一名玩家,嘴唇上人中位置有疤痕,他看起來力量要強大點,其他犯人看到他出聲,心底是有點不快,就這麽讓那個青年得手了,但確實如同為疤痕玩家說的那樣,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掉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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