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這一次黎鑰把糖給抵在腮幫子裏,於是聲音瞬間就清楚了。


    “我要是不放呢?”犯人猛地朝黎鑰靠近,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黎鑰猛地掙紮,同時往後麵退,犯人盯著他的眼神讓他害怕,像是已經撕裂了他的衣服,將他給摁在的地上,破壞和侵-犯了一樣。


    犯人群裏有一些人類玩家,他們大部分還沉浸在滿是鮮血的食堂,到處都是暗紅的血,仿佛血海在裏麵經過一樣,而這裏的其他人,非玩家的人們,似乎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


    玩家們搞不明白,弄出這樣一幕是有著什麽含義,是在警告他們,用死亡和鮮血來震懾他們?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方法簡直太有效了,一些原本有點小動作的玩家,看到裏麵那些攪碎的肉沫,光是看著都驚駭和恐怖。


    而當監獄長出來,走到一個柔弱的犯人麵前時,玩家們都隻是沉默看著,和自己無關的人和事,那就不要隨便插手,這裏有著它的規則,隨便站出去,也許下一個攪碎成肉沫的會是自己。


    玩家都安靜注視著,沒人出去。


    “……放手啊,這裏有獄警,你不要亂來!”


    黎鑰聲音突然就尖銳了起來,他說著這話的時候朝向四周的獄警那裏看過去。


    隻是獄警們接收到了黎鑰的目光,卻都很奇怪,安靜站在那裏,沒有任何要上前的意思。


    怎麽回事?


    黎鑰陷入恐慌中,當他看清了獄警們盯著他的目光後,他赫然發現那些人雖然身上穿著與獄警的製服,可他們的眼神,分明和周圍的犯人們惡劣的眼神沒什麽區別。


    黎鑰不停地搖頭,眼淚立刻在眼眶中快速聚集。


    很快就有晶瑩剔透的淚水在黎鑰臉上劃過。


    犯人指尖在黎鑰臉頰上劃過,不是輕輕地劃,而是故意用了點力,一如他想象的那樣,這個柔弱小美人的皮膚真的和花瓣一樣,稍微劃一下,就劃了一點紅痕。


    “你這樣可真好看。”犯人裂開了嘴,露出來的牙齒森冷鋒利,猶如野獸的獠牙一般。


    黎鑰想要往後麵躲,可是身後突然也站過來有犯人了,對方將他的肩膀給摁著。


    隨後又從左邊有一雙手伸了過來,那雙手將黎鑰纖長的脖子給一把掐住了。


    “你……很厲害嘛。”另外一個犯人突然靠近,緩緩的收攏手指。


    他靠近黎鑰,也像之前監獄長那樣最初貼在黎鑰耳邊,隻是這個時候的犯人,無論是眼神還是動作,都比監獄長更加的恐怖。


    黎鑰眼瞳不停地顫動著,他嘴唇張了張,一瞬間聲音都堵在嗓子眼,周圍到處都是人,可忽然間無法出聲求救,沒有可以求救的人在。


    脖子上的手快速加大力量,熟悉的窒息感襲來,黎鑰不停用手指去掰對方的手,可是完全沒有用,對方的手鐵鉗一樣,黎鑰一點都無法掙紮。


    喉嚨尖銳地疼,那個戴在黎鑰脖子上的頸環,那不是鐵鏈,卻在這個時候也被擠著,帶給黎鑰更大的痛苦。


    黎鑰眼底淚水流得更加的洶湧了,可是他的痛苦,無法讓這些人停手,他們像是都變成了弑殺的怪物一樣,眼神都變得極為殘酷和幽亮,看著黎鑰臉頰越來越紅,然後眼底光一點點消失,馬上就要在他們麵前暈倒過去。


    犯人沒有打算直接把黎鑰給殺了,這麽漂亮的小東西,直接殺了,變成冰冷的屍體,那可就太暴殄天物了,被他們給狠狠地殘.虐過後,再死還差不多。


    黎鑰的掙紮慢慢地變小了,最後兩隻手臂都無力地垂落了下去。


    脖子上的手這個時候一放開,黎鑰身體就不足以支撐自己的重量,徑直往地上倒下去。


    直接摔倒在地上,摔出了沉悶的聲響。


    重重的一摔,讓陷入半昏迷中的黎鑰清醒了一瞬,可那一瞬也不足夠令黎鑰爬起來,跑出這些犯人們的手掌心。


    誰來救救他?


    黎鑰滿臉的淚水,眼前一片模糊,淚水在他臉上蜿蜒著,他望向了食堂方向。


    那裏站著一個男人,男人無聲地站在那裏,看向黎鑰的眼神,在那一刻也出人意料的平靜。


    你也不來救我嗎?


    黎鑰淚水流得更洶了。


    感受到了黎鑰那裏的求救,但是卞南楓沒有出手的打算。


    因為他有種預感,黎鑰心裏想要出現的人不是人。


    這個人在他來之前就已經到了,在他們這些遊戲玩家出現之前,他就已經在監獄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其他的玩家,大概除了卞南楓意外,沒有多少知道黎鑰也是玩家之一。


    他可愛又美麗的小寶貝,真的是太喜歡玩了。


    這麽毫無破綻的演技,就算是卞南楓,親眼目睹到的時候,心頭都隻會覺得驚豔。


    太優秀的演技了,甚至讓卞南楓覺得,這個病美人,和另外那個就是兩個人。


    不然怎麽可能這麽會騙人呢?


    卞南楓微微擰了一下頭,和其他人不同,他盯著黎鑰的手,而不是黎鑰的臉。


    有隻手似乎有點異樣的行為,往囚服上的一顆紐扣摸了上去。


    是隨意的一個行為嗎?


    卞南楓不那樣認為,因為那顆扣子明顯有點不同。


    果不其然,黎鑰似乎不隻是摸紐扣,好像還輕輕摁了一下。


    他的救兵會是誰?


    是剛剛離開的監獄長,還是不久前洗衣房那裏見到的男人?


    那個男人,卞南楓知道將會是個勁敵,如同監獄長這個副本boss一樣,不會是好對付的人。


    但正是因為這樣,卞南楓更加的興奮起來。


    無論來多少情敵,他都無所謂,他會讓黎鑰知道,一次次地知道,誰到底才最適合成為他的男人。


    卞南楓眸底閃過一絲微笑。


    身旁有別的人類玩家靠近,似乎是和黎鑰一個宿舍的幾人。


    有三個人,其中兩個人的視線是較為冷漠的,另外的一個,卞南楓稍微一轉眸,就知道這人是他的小寶貝釣上的魚兒之一。


    不過這幾人似乎還是觀望的姿態,比起得到善良的寶貝,還是自己的命更重要,顯然黎鑰給的誘餌還不夠多。


    卞南楓收回目光,他往人群外的其他地方看,不知道誰會來英雄救美。


    還是說,是除了那兩人之外的其他人。


    卞南楓安靜等待著。


    黎鑰卷縮著身體趴在了地上,周圍都是圍攏過來的囚犯們。


    每個人低垂下來,注視他的目光,都是盯上了鮮美肉食的邪惡眼神。


    黎鑰渾身都很疼,疼得他隻能靠咬住嘴巴,才能抵住喉嚨裏會溢出來的痛苦呻.吟。


    沒有人來,真的沒有人來?


    他摁了紐扣的,醫生明明說過,隻要摁下它,無論什麽危險,她都會出現來救他。


    騙子,居然騙他!


    比起這些傷害他的犯人們,突然間黎鑰更加地怨恨醫生。


    “騙子!”黎鑰哽咽地喑啞出聲。


    下一秒,一把含笑的輕柔聲音出現:“誰是騙子啊?”


    一道柔婉的女聲,黎鑰一度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直到自己用力睜開滿是淚水的眼睛,然後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麵前,他才知道沒有幻聽。


    因為黎鑰是蜷縮著躺在地上,所以最初看到的是白大褂,還有咫尺間醫生腳上穿著的高跟鞋。


    漆黑的高跟鞋,鞋跟纖細,相當的細,漆黑的跟,像一把利刃似的,好像往人的喉嚨上,能直接刺穿進去。


    黎鑰眨了眨眼睛,他用力往上麵看。


    似乎知道黎鑰現在渾身難受,醫生於是蹲了下來,她蹲在黎鑰麵前,塗抹著漆黑指甲油的手指往黎鑰布滿淚水的臉龐上撫摸。


    “又哭了啊?”


    “怎麽現在才叫我?我不是說過,任何時候,隻要你有事,都可以叫我的。”


    “結果你……讓別人傷了你,傷得這樣嚴重後,才想起我,這樣說的話,其實你心底大概是沒有我的,是不是啊,黎鑰?”


    醫生撫模黎鑰臉頰的手是溫柔的,她的聲音同樣是春波流淌的,可是她的眼睛裏,含有淺淺笑意的眼睛,當黎鑰對視上的時候,他渾身的那點疼痛都變得無關緊要了,他痛苦地掙紮著爬起來,咳嗽起來,不停咳嗽,咳嗽地嘔出血。


    可黎鑰根本就不管吐了多少鮮血,他驚恐又慌張,不停同醫生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了,我、我太害怕了,對不起,不是那樣的,我心裏、有……有醫生的。”


    像是怕醫生不相信自己的話,黎鑰猛地抓住醫生的手,醫生的手帶著點熱度,比黎鑰的手熱度還要高一點。


    黎鑰抓上去的時候,那股熱卻一點沒有蔓延過來,隻讓黎鑰感到心髒都被冰凍了一樣,在醫生不信任他的注視下。


    “我沒有……我忘記了,不是忘記,是我太害怕了,什麽都想不起來,對不起,原諒我這一次。”


    黎鑰哭泣著哀求。


    他耳朵後麵還有醫生用手術刀畫上去的一朵五色花瓣。


    黎鑰猛地往醫生懷裏撲去,他緊緊抓著醫生身上的白大褂,嘴裏的血液沾染到白色大褂上,頃刻間就把白淨的衣服給染上了別的色彩。


    這裏有犯人看到這一幕,當時就倒抽了一口冷氣,尤其是其中一些犯人,他們曾經見到過了,有人不小心把醫生的衣服給弄髒了一點,然後發生的事,讓他們所有人都震顫到了。


    包括之後的晚上,也總是會做噩夢,夢到是自己躺在了監獄冰冷的地板上,而醫生就蹲在他們身體旁邊,在他們還活著的時候,用那把纖細的手術刀將他們的身體四肢給一點點地切割下來。


    看起來纖細的刀,但刺到人的身體裏後,由於醫生的精湛手藝,刀刃直接把人的四肢給切割下來,切割的地方,甚至非常地完好,隻是有無盡的鮮血在流淌。


    現在看到黎鑰的血弄髒了醫生的白大褂,還不是一點血液,而是許多的血液。


    甚至黎鑰還在哭泣,他的眼淚也流到了白大褂上麵。


    犯人們頓時往後麵退,不停後退,心中搗鼓不停,生怕醫生一個遷怒,或許自己的四肢就要從軀幹上離了。


    這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在這個監獄裏,所謂的規則,就是這些非凡人們製定的規則,他們就代表著一切,一旦不小心觸犯到他們,死還是簡單的事,更多的時候會生不如死。


    不少犯人臉色都霎變,如同看惡魔一樣的眼神懼怕地望著醫生。


    感受得到四周畏懼她的眼神,這些人的畏懼不在醫生的在意範圍裏麵。


    眼下她在在意懷裏這個病美人。


    “又吐這麽多血?”吐這麽多到地上,也太浪費了。


    醫生指尖在地麵上濃稠的血液裏沾染了一下,隨後將指尖轉頭就塗抹在了黎鑰的耳朵後麵,將那朵她親手畫上去的五瓣花給完全塗抹上鮮血。


    果然,加了鮮血後五瓣花更加的漂亮了。


    “能自己走嗎?”醫生先是將黎鑰給溫柔扶起來,隨後撫摸著黎鑰圓潤的耳垂,輕聲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在逃生遊戲抽到病美人卡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苓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苓心並收藏在逃生遊戲抽到病美人卡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