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影探長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將目光重新放回了這場看似普通無奇的寵物大賽。監督之眼的監察官為什麽要參加比賽？這不可能隻是為了區區娛樂，這其中暗含著什麽深意嗎？
莫非這是一場陰謀的表麵演出？
射影探長想了又想，始終也理不出什麽頭緒。
機器人un852-r3說道，“那位監察官貓先生的票增正在發力，預計一個小時後就會趕上第一名蜥蜴波克。”它的電子眼閃爍著光芒補充道，“據目前偵察到的信息，目前最有希望奪得冠軍寶座的是蜥蜴波克，它背後主人是洛雅之巢的吉爾公爵。”
“竟然是希林人？”
“是的，洛雅之巢的主人。”
這場比賽果然有問題。
射影探長說道：“希林人與監督之眼一向就沆瀣一氣不清不楚。這場比賽肯定藏著什麽陰謀。”
“探長大人，您打算怎麽阻礙監督之眼？””
“攪亂比賽，扶植一個它的競爭對手。”射影探長盯著屏幕，指向了網頁上的一個小動物。
機器人un852-r3說：“這是一隻倉鼠，名叫做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這個星球最古老英雄史詩中的王。我喜歡這個極具氣勢的名字。調查一下這隻倉鼠的主人。如果沒有問題，吉爾伽美什就是我們的扶植對象。”
**********************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閃光，隨即劃出了一道晦暗的痕跡。
很少有人注意到了這天空的異像。
市郊的一處荒野田地的一塊深陷的凹地內，在冉冉升起的青煙下，一個卵莢正在開裂，它顫抖著開裂，一隻畸形的足肢從黏液中探了出來，接著又是兩個扭動的足肢從破裂的細縫中基礎。卵莢翻動了一下，在淒厲的嘶鳴中，它的頂端破碎了。一個怪異的生物在淺綠的黏液中發抖。
它正在蘇醒。
兩分鍾後，這個生物清醒了。
在被太空艙排出下落的過程中，卵莢因為劇烈的摩擦而燃燒，它不可避免地也遭遇了高溫的摧殘。實質上這個卵莢也是一種生物，它能夠判定方向並自動隔熱保護體內的生物。如今在成功登陸後，卵莢遍體都因為高溫而冒著煙，而它體內的生物撕裂了它。卵莢的使命也即將走到終點。
夜風輕輕地吹拂著。
它伸展開自己怪異的足肢，低頭看向地麵上破碎的卵莢。它意識到了自己在降臨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它的足肢無視還存有生命體征的卵莢的呻吟，將它徹底撕裂，送進了嘴中。這是它在蘿拉的第一餐，補充能量恢複體能是極為重要的事。卵莢隻是運送它的生物道具，它毫無感情地將它全部吃光，接著仔細地舔舐著地上的黏液。
不留下任何痕跡，是它蘇醒後大腦內的第一個意識信息。
在完成一切後，它抬起頭，靜靜地呼吸著冰冷的夜風。它的觸角正在飛速分析周邊的信息。地表環境舒適，空氣質量優。不一會兒，它的視覺接收器掃描到了不遠處一個移動的小生物。
是獵物。
隻在幾秒之內，它鋒利的上肢已將獵物刺穿。獵物隻來及發出小小的一聲低鳴。它的口器咀嚼著獵物，獵物的味道嚐起來極為鮮嫩多汁。經過分析後，它的大腦出現了又一個名詞，這種美味的獵物名為雞。
雞。
好吃。它想。
這是它在蘿拉的第二餐。
將這隻不幸的走地雞食完後，因為能量的補完，它腦內某一個信息囊開始分解，隨後它的體表如同液體般起了波瀾。體表的幾丁質開始軟化，分子不斷重組，繼而化為了柔軟的皮膚，它的其中兩個足肢向上伸展，它的身軀同時升起，它抬起頭，原本古怪有棱角的頭顱化作了更加柔和的橢圓。它的頭上長出了細密的毛發，它的眼睛開始下移，它的鼻梁挺起，它的口器縮小轉為了柔和的雙唇。
五分鍾後，它變成了這個星球上最常見的居民，一個男性智人。
它，現在是他，嗅著空氣的味道，這時他的頭腦中描繪出了一幅地圖。他知道接下來他要去找誰。
他抬起腳步，向前走去。
一開始他走路的姿勢古怪而搖晃，但隨後他就走得非常流暢而快速。
他聞到了城市的味道，摻和著化學物質還有智慧生命的味道。
這是一個喧鬧又繁忙的城市。街道上的燈閃爍著昏黃的光。有時他會在路邊遇到一個當地的居民，居民在看到他的那瞬無不是滿臉驚訝地望著他。他們的神情中沒有恐懼，隻是驚訝。
這很奇怪，他已經完美變成了當地智人的模樣。為何土著居民們仍然如此驚訝，就仿佛他有什麽地方長得不對。
這絕不可能。
他無法判斷這突發的境況的緣由。他決定選擇無視他們繼續前進。夜風的氣息夾雜著城市的塵土味，交通工具的汽油味，智人身上特有的汗味和油膩味兒，此外還有更多的當地處理食物的氣味。他走進了城市的街道。耳邊不時響起當地音律古怪又嘶聲力竭的吟唱。路上人們的表情一如既往，他們都是滿臉驚訝，甚至有人捂臉尖叫地對他讓出了一條道。
我應該已經完全偽裝成了當地人的模樣。
他依舊無法判斷原因。
這時，眼前的掃描區域亮起了一塊紅色的信號提示，這意味著他已經到達了他的目的地。
他找到了一個大樓下的門洞。他走了進去，。
沿著樓梯而下，他在黑暗中前行，在走道的第二個門前停下。他將手放在門前，而後門開始以高頻率有規律地震動，這是一個特別的暗碼。隻要知道此地真正意義的客人才會知曉。然後門上浮現出一個麵板，將他的臉掃描了一遍後，門打開了。
在室內的桌子後坐著一個智人模樣的中年男人，他說道：“你好，新來的潛入者。”他詫異地注視著他，“天啊，你為什麽沒穿衣服？”
“衣服。”他重複道。
“你是不是缺少什麽常識？當地土著是穿衣服的！”中年男人喊道，“你這裸奔男！”
……
他老老實實地穿上了中年男人交給他的衣服。等到將衣服穿戴完畢。中年男人彈開了一個屏幕，“呂立軒，這是你現在的名字。”
“呂立軒。”他重複道。
中年男人轉身打開抽屜，從中取出了幾張證件，“這是你在本地的身份證，社保卡，還是一張臨時居住證。其他證件你以後自己去辦。”
他點點頭。
“要在這個星球上生活並不難。你現在沒有工作，之後需要找一份工作。有收入才能在這星球上生活。”
他點點頭。
“你的履曆已經全部偽造好了，都在這張紙上。你看完後自行銷毀。我不知道你原來是誰，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派你來的。我對你背後主顧的目的毫無興趣。”中年男人說，“當你離開這個房間後，記住，你從來沒有來過這裏，我也從來沒見過你。明白嗎？”
他表示同意。
“接下來，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了，這是目前所有異星新來者進入這座城市必須要做的事。”中年男人嚴肅地說道，他按下了一個按鈕。
屏幕上跳出了兩個全息投影。
一個投影是一隻貓。一個投影是一個倉鼠。
“選擇吧，選擇你的陣營。”全息光在中年男子的臉上閃爍，“要成為城市潛藏的異星客之一，這就是你的第一步，去為一個陣營投票。”
化身為呂立軒的異星怪物凝視著眼前的投影。
他必須要無聲無息地潛入這個星球，完全他的使命。
這是他降臨此處的目的。
那就是毀滅這個星球上的人類。
而眼下，毀滅人類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在一隻貓與一隻倉鼠之間，做出選擇。
**********************
民警趙安良正在值班，今天難得的沒有警情。也許他能輕鬆地早點下班，這樣他還能來得及回家打一盤遊戲。
這時電話響了。
趙安良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告訴他，剛才有居民反映，有個沒有素質的裸男當街帶鳥裸奔。
第232章 反正就是要偷票
尹染正在享受悠閑的午後時光。
她貼心又萬能的小瑞端上了一杯特調的“狂風驟雨”。拿起一塊冰塊丟入酒中，酒杯上頓時電閃雷鳴，一團氣旋翻滾蒸騰，深色的酒液上翻起了豐富的海鹽味奶油。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爽辣的酒液在她的嘴裏咆哮，而後滾進肚子內燃起了一股暖意。
這是產自美辰星的美酒，來自阿木碧領主酒窖的珍藏。她當初在卷走阿木碧領主所有褲子的同時，也順帶光顧了一下他的酒窖。事實證明，領主大人私藏的美酒果然不會讓人失望。
尹染將酒一飲而盡，小瑞又貼心地端上一杯，這次的特調叫做“百囀千聲”。小瑞倒入了少許蘇打水，澄澈的酒液頓時發出了如鳥鳴般婉轉的低鳴。她拿起酒杯搖了搖，再度將清爽的酒液灌入喉嚨。
幾杯下肚後，她的臉上已經有些微微泛紅，但她的神智依然很清醒。
眼下雖然被安全委員會和監督之眼監視，但換句話說可以稱之為她正處於安全委員會和監督之眼的保護下。保護，尹染笑了，她喜歡這個字眼。
這意味著她哪怕她被超過五十個星球通緝，在四個以上星球被判處死刑，兩個銀河最強大的秩序機關都會護她周全。更重要的是，她在一個如此氣候適宜又生活舒適的獨立星球悠閑度日。
不用憂慮安全問題，不用煩惱那些她的主顧們再把她卷入什麽政治鬥爭，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嗎？一想到這裏，安全委員會和監督之眼的監視似乎也完全可以無視。
尹染眯起眼，示意小瑞再給她倒上一杯酒。
但在頃刻之間，房間啪地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
“小瑞？”尹染喊道。
沒有任何聲音回答她。
她站在原地，很敏銳地意識到自己在瞬間被傳送到了另一個空間。
能做到連她都沒察覺到的突然傳送，是敵人還是相識的友人？
……
遠處有一團幽幽的光。尹染提起腳步向前走去。
在走道的深處，淺黃色的光透過門縫投射在了地上。尹染推開了房門。
她的眼前是鳥語花香的花園。鮮花們爭奇鬥豔，一些明顯不屬於蘿拉動物譜係內的鳥兒正在花園飛舞鳴啼。幾台機械正在花叢中遊走噴水。尹染冷靜地觀察著四周，她現在看到的景象並不似幻覺，而這裏絕不是她的家。
在步入花園小道深處後，她見到了這座花園的主人。
他的麵前放著一盆荊刺星溫尼棠花，這是一種會在適宜溫度下發出美妙輕靈歌聲的植物。由於歌聲靈動，人工培育困難，這種花在黑市上的價格炒極高。花園主人洛雅之巢的吉爾公爵正拿著剪刀修剪著這株植物。
“瞧這片葉子。”吉爾公爵頭也不抬地說道，“蟲子已經在葉子背後埋下了卵。如果我沒有發現，等再過一些時日，這株溫尼棠就整個一起廢了。”
“公爵大人。”尹染盡量把語氣放平，“您為何突然要把我轉移到此處？”
哢嚓，吉爾公爵手中的剪刀將一處枝葉剪了下來，溫尼棠花頓時爆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它的歌聲很動人，但它的慘叫可就不那麽美妙了。此時的尹染隻覺得這悲鳴人得幾乎要把她的肌膚給扯下來。
吉爾公爵抬起頭看著他。他現在的外觀像一個真正的智人。他的仿生外殼魁梧高大，儀表堂堂，他威嚴英俊的臉上有一個挺直的鷹鉤鼻，他的膚色微微發黃。他穿著一件暗色的長外衣，隱約有素雅的圖案浮現，他的衣領下別著一個珠寶別針，腰間有一把極為華麗的手槍。這是一個非常適合吉爾公爵本人的仿生智人外觀，就算是一無所知的陌生人看到他，也會立刻被他的冷峻威儀所震懾。當他冰冷的目光投射到尹染身上時，尹染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不久之前，有一個男孩不幸落在了洛雅剛剛投入使用的能源電廠當場身亡。”吉爾公爵平靜地說道，“你對此有什麽想法嗎？”
“啊，那還真是不幸啊。”
“是嗎？”吉爾公爵又將剪刀對準了另一個枝葉，“聽好了，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
“聽到了嗎？我的耐心有限。”他的聲音異常平穩，冷若冰霜。哢嚓，枝葉落下，溫尼棠花又發出了淒厲地慘叫。
尹染幾乎忍不住想轉身就跑。
莫非這是一場陰謀的表麵演出？
射影探長想了又想，始終也理不出什麽頭緒。
機器人un852-r3說道，“那位監察官貓先生的票增正在發力，預計一個小時後就會趕上第一名蜥蜴波克。”它的電子眼閃爍著光芒補充道，“據目前偵察到的信息，目前最有希望奪得冠軍寶座的是蜥蜴波克，它背後主人是洛雅之巢的吉爾公爵。”
“竟然是希林人？”
“是的，洛雅之巢的主人。”
這場比賽果然有問題。
射影探長說道：“希林人與監督之眼一向就沆瀣一氣不清不楚。這場比賽肯定藏著什麽陰謀。”
“探長大人，您打算怎麽阻礙監督之眼？””
“攪亂比賽，扶植一個它的競爭對手。”射影探長盯著屏幕，指向了網頁上的一個小動物。
機器人un852-r3說：“這是一隻倉鼠，名叫做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這個星球最古老英雄史詩中的王。我喜歡這個極具氣勢的名字。調查一下這隻倉鼠的主人。如果沒有問題，吉爾伽美什就是我們的扶植對象。”
**********************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閃光，隨即劃出了一道晦暗的痕跡。
很少有人注意到了這天空的異像。
市郊的一處荒野田地的一塊深陷的凹地內，在冉冉升起的青煙下，一個卵莢正在開裂，它顫抖著開裂，一隻畸形的足肢從黏液中探了出來，接著又是兩個扭動的足肢從破裂的細縫中基礎。卵莢翻動了一下，在淒厲的嘶鳴中，它的頂端破碎了。一個怪異的生物在淺綠的黏液中發抖。
它正在蘇醒。
兩分鍾後，這個生物清醒了。
在被太空艙排出下落的過程中，卵莢因為劇烈的摩擦而燃燒，它不可避免地也遭遇了高溫的摧殘。實質上這個卵莢也是一種生物，它能夠判定方向並自動隔熱保護體內的生物。如今在成功登陸後，卵莢遍體都因為高溫而冒著煙，而它體內的生物撕裂了它。卵莢的使命也即將走到終點。
夜風輕輕地吹拂著。
它伸展開自己怪異的足肢，低頭看向地麵上破碎的卵莢。它意識到了自己在降臨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它的足肢無視還存有生命體征的卵莢的呻吟，將它徹底撕裂，送進了嘴中。這是它在蘿拉的第一餐，補充能量恢複體能是極為重要的事。卵莢隻是運送它的生物道具，它毫無感情地將它全部吃光，接著仔細地舔舐著地上的黏液。
不留下任何痕跡，是它蘇醒後大腦內的第一個意識信息。
在完成一切後，它抬起頭，靜靜地呼吸著冰冷的夜風。它的觸角正在飛速分析周邊的信息。地表環境舒適，空氣質量優。不一會兒，它的視覺接收器掃描到了不遠處一個移動的小生物。
是獵物。
隻在幾秒之內，它鋒利的上肢已將獵物刺穿。獵物隻來及發出小小的一聲低鳴。它的口器咀嚼著獵物，獵物的味道嚐起來極為鮮嫩多汁。經過分析後，它的大腦出現了又一個名詞，這種美味的獵物名為雞。
雞。
好吃。它想。
這是它在蘿拉的第二餐。
將這隻不幸的走地雞食完後，因為能量的補完，它腦內某一個信息囊開始分解，隨後它的體表如同液體般起了波瀾。體表的幾丁質開始軟化，分子不斷重組，繼而化為了柔軟的皮膚，它的其中兩個足肢向上伸展，它的身軀同時升起，它抬起頭，原本古怪有棱角的頭顱化作了更加柔和的橢圓。它的頭上長出了細密的毛發，它的眼睛開始下移，它的鼻梁挺起，它的口器縮小轉為了柔和的雙唇。
五分鍾後，它變成了這個星球上最常見的居民，一個男性智人。
它，現在是他，嗅著空氣的味道，這時他的頭腦中描繪出了一幅地圖。他知道接下來他要去找誰。
他抬起腳步，向前走去。
一開始他走路的姿勢古怪而搖晃，但隨後他就走得非常流暢而快速。
他聞到了城市的味道，摻和著化學物質還有智慧生命的味道。
這是一個喧鬧又繁忙的城市。街道上的燈閃爍著昏黃的光。有時他會在路邊遇到一個當地的居民，居民在看到他的那瞬無不是滿臉驚訝地望著他。他們的神情中沒有恐懼，隻是驚訝。
這很奇怪，他已經完美變成了當地智人的模樣。為何土著居民們仍然如此驚訝，就仿佛他有什麽地方長得不對。
這絕不可能。
他無法判斷這突發的境況的緣由。他決定選擇無視他們繼續前進。夜風的氣息夾雜著城市的塵土味，交通工具的汽油味，智人身上特有的汗味和油膩味兒，此外還有更多的當地處理食物的氣味。他走進了城市的街道。耳邊不時響起當地音律古怪又嘶聲力竭的吟唱。路上人們的表情一如既往，他們都是滿臉驚訝，甚至有人捂臉尖叫地對他讓出了一條道。
我應該已經完全偽裝成了當地人的模樣。
他依舊無法判斷原因。
這時，眼前的掃描區域亮起了一塊紅色的信號提示，這意味著他已經到達了他的目的地。
他找到了一個大樓下的門洞。他走了進去，。
沿著樓梯而下，他在黑暗中前行，在走道的第二個門前停下。他將手放在門前，而後門開始以高頻率有規律地震動，這是一個特別的暗碼。隻要知道此地真正意義的客人才會知曉。然後門上浮現出一個麵板，將他的臉掃描了一遍後，門打開了。
在室內的桌子後坐著一個智人模樣的中年男人，他說道：“你好，新來的潛入者。”他詫異地注視著他，“天啊，你為什麽沒穿衣服？”
“衣服。”他重複道。
“你是不是缺少什麽常識？當地土著是穿衣服的！”中年男人喊道，“你這裸奔男！”
……
他老老實實地穿上了中年男人交給他的衣服。等到將衣服穿戴完畢。中年男人彈開了一個屏幕，“呂立軒，這是你現在的名字。”
“呂立軒。”他重複道。
中年男人轉身打開抽屜，從中取出了幾張證件，“這是你在本地的身份證，社保卡，還是一張臨時居住證。其他證件你以後自己去辦。”
他點點頭。
“要在這個星球上生活並不難。你現在沒有工作，之後需要找一份工作。有收入才能在這星球上生活。”
他點點頭。
“你的履曆已經全部偽造好了，都在這張紙上。你看完後自行銷毀。我不知道你原來是誰，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派你來的。我對你背後主顧的目的毫無興趣。”中年男人說，“當你離開這個房間後，記住，你從來沒有來過這裏，我也從來沒見過你。明白嗎？”
他表示同意。
“接下來，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了，這是目前所有異星新來者進入這座城市必須要做的事。”中年男人嚴肅地說道，他按下了一個按鈕。
屏幕上跳出了兩個全息投影。
一個投影是一隻貓。一個投影是一個倉鼠。
“選擇吧，選擇你的陣營。”全息光在中年男子的臉上閃爍，“要成為城市潛藏的異星客之一，這就是你的第一步，去為一個陣營投票。”
化身為呂立軒的異星怪物凝視著眼前的投影。
他必須要無聲無息地潛入這個星球，完全他的使命。
這是他降臨此處的目的。
那就是毀滅這個星球上的人類。
而眼下，毀滅人類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在一隻貓與一隻倉鼠之間，做出選擇。
**********************
民警趙安良正在值班，今天難得的沒有警情。也許他能輕鬆地早點下班，這樣他還能來得及回家打一盤遊戲。
這時電話響了。
趙安良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告訴他，剛才有居民反映，有個沒有素質的裸男當街帶鳥裸奔。
第232章 反正就是要偷票
尹染正在享受悠閑的午後時光。
她貼心又萬能的小瑞端上了一杯特調的“狂風驟雨”。拿起一塊冰塊丟入酒中，酒杯上頓時電閃雷鳴，一團氣旋翻滾蒸騰，深色的酒液上翻起了豐富的海鹽味奶油。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爽辣的酒液在她的嘴裏咆哮，而後滾進肚子內燃起了一股暖意。
這是產自美辰星的美酒，來自阿木碧領主酒窖的珍藏。她當初在卷走阿木碧領主所有褲子的同時，也順帶光顧了一下他的酒窖。事實證明，領主大人私藏的美酒果然不會讓人失望。
尹染將酒一飲而盡，小瑞又貼心地端上一杯，這次的特調叫做“百囀千聲”。小瑞倒入了少許蘇打水，澄澈的酒液頓時發出了如鳥鳴般婉轉的低鳴。她拿起酒杯搖了搖，再度將清爽的酒液灌入喉嚨。
幾杯下肚後，她的臉上已經有些微微泛紅，但她的神智依然很清醒。
眼下雖然被安全委員會和監督之眼監視，但換句話說可以稱之為她正處於安全委員會和監督之眼的保護下。保護，尹染笑了，她喜歡這個字眼。
這意味著她哪怕她被超過五十個星球通緝，在四個以上星球被判處死刑，兩個銀河最強大的秩序機關都會護她周全。更重要的是，她在一個如此氣候適宜又生活舒適的獨立星球悠閑度日。
不用憂慮安全問題，不用煩惱那些她的主顧們再把她卷入什麽政治鬥爭，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嗎？一想到這裏，安全委員會和監督之眼的監視似乎也完全可以無視。
尹染眯起眼，示意小瑞再給她倒上一杯酒。
但在頃刻之間，房間啪地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
“小瑞？”尹染喊道。
沒有任何聲音回答她。
她站在原地，很敏銳地意識到自己在瞬間被傳送到了另一個空間。
能做到連她都沒察覺到的突然傳送，是敵人還是相識的友人？
……
遠處有一團幽幽的光。尹染提起腳步向前走去。
在走道的深處，淺黃色的光透過門縫投射在了地上。尹染推開了房門。
她的眼前是鳥語花香的花園。鮮花們爭奇鬥豔，一些明顯不屬於蘿拉動物譜係內的鳥兒正在花園飛舞鳴啼。幾台機械正在花叢中遊走噴水。尹染冷靜地觀察著四周，她現在看到的景象並不似幻覺，而這裏絕不是她的家。
在步入花園小道深處後，她見到了這座花園的主人。
他的麵前放著一盆荊刺星溫尼棠花，這是一種會在適宜溫度下發出美妙輕靈歌聲的植物。由於歌聲靈動，人工培育困難，這種花在黑市上的價格炒極高。花園主人洛雅之巢的吉爾公爵正拿著剪刀修剪著這株植物。
“瞧這片葉子。”吉爾公爵頭也不抬地說道，“蟲子已經在葉子背後埋下了卵。如果我沒有發現，等再過一些時日，這株溫尼棠就整個一起廢了。”
“公爵大人。”尹染盡量把語氣放平，“您為何突然要把我轉移到此處？”
哢嚓，吉爾公爵手中的剪刀將一處枝葉剪了下來，溫尼棠花頓時爆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它的歌聲很動人，但它的慘叫可就不那麽美妙了。此時的尹染隻覺得這悲鳴人得幾乎要把她的肌膚給扯下來。
吉爾公爵抬起頭看著他。他現在的外觀像一個真正的智人。他的仿生外殼魁梧高大，儀表堂堂，他威嚴英俊的臉上有一個挺直的鷹鉤鼻，他的膚色微微發黃。他穿著一件暗色的長外衣，隱約有素雅的圖案浮現，他的衣領下別著一個珠寶別針，腰間有一把極為華麗的手槍。這是一個非常適合吉爾公爵本人的仿生智人外觀，就算是一無所知的陌生人看到他，也會立刻被他的冷峻威儀所震懾。當他冰冷的目光投射到尹染身上時，尹染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不久之前，有一個男孩不幸落在了洛雅剛剛投入使用的能源電廠當場身亡。”吉爾公爵平靜地說道，“你對此有什麽想法嗎？”
“啊，那還真是不幸啊。”
“是嗎？”吉爾公爵又將剪刀對準了另一個枝葉，“聽好了，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
“聽到了嗎？我的耐心有限。”他的聲音異常平穩，冷若冰霜。哢嚓，枝葉落下，溫尼棠花又發出了淒厲地慘叫。
尹染幾乎忍不住想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