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孟璿的表情太過幽怨,薛子璿一邊快速施著提煉記憶的術法,一邊給她幹巴巴的概括他們之間發生的故事。


    事實上孟璿這個原著粉跟本就不需要她講解,她之所以這麽哀怨的原因,不過是因為薛子璿三番兩次跳劇情。


    在原劇情裏,這裏基本就是一個小分水嶺。


    林書詢因為自己的純陰體質,為了降低修練陽性功法走火入魔的概率,打小他就學會了扮女裝還是位個中高手。


    薛子清看不出來,他心裏可是門清。抓到了莫家下一任族長的把柄,他可得好好利用——


    莫家這一屆又是僧多肉少,男孩能繼承的東西本來就少,再讓二三十位來刮分……


    嗬,別說什麽蚊子再小也是肉,你看看他們,再看看這一屆莫家小姐所能繼承的東西!


    不僅是族長一職那麽簡單,莫氏一族的絕對掌控權、沿海一帶的商會、這一片聯鎖的旅店、百花樓以及花朝節慶典的舉辦權等等,莫四爺那一家簡直都要高興瘋了!


    可以說,除了在敵視莫瑩方麵,莫家本家那一批人就從未如此團結過!他們準備在拍賣會上動手腳,做些什麽來迫使墨瑩失去做族長的機會。


    偏偏趕巧,在拍賣會前一天,莫家主家那位紈絝少爺調戲到了薛子清頭上,踢到了鐵板。被林書詢發瘋一樣狠狠錘了一頓的莫家少爺屁滾尿流的跑回莫家去搬了救兵。


    第二天找場子的人就來了,那莫大少帶著兩個築基後期、三個築基前期的修士來找麻煩。


    結果被主角組男女混合雙打後,正準備夾起尾巴逃跑呢,一位元嬰老祖就埋伏在暗處對林書詢她們出手了。


    彼時,她們三個薛子清金丹後期【中庸】境,林書詢金丹中期【寡助】境,薛子璿也練氣八層【清明】。三人的實戰能力在這兩年有顯著的提高,對付元嬰期也有一戰之力。


    可偏偏這位大佬不按套路出牌,堂堂元嬰期老祖偏生像個市井之徒還要從暗處偷襲。


    本來就實力不如人的林書詢很快就招架不住了,薛子清想去幫忙卻被大佬的法寶元靈天元境給困在了一旁。


    好在花朝節內不準見血殺生,那位修士逼兩人發了不準再為難莫家少爺的道心誓後,把兩人丟下了無妄海,隻抓走了薛子璿。


    林書詢不會水,撲騰著吞了幾口鹹水之後,就被天生浮與水上的古靈木女主救了起來,兩個人氣的咬牙切齒卻偏偏隻能忍氣吞聲。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說什麽都是白費。他們還是太弱了,不過這不代表他們將不作為,薛子璿要救!場子也必須找回來!還有拍賣會……


    既然這些人這麽趕著來送菜,他們還能不接嗎!


    將來那個智多進妖的謀士林先生的實力在這裏初露崢嶸。


    林書詢很快就想起了幾日起偶然碰見的男扮女裝的莫家“小姐”,兩人就直接跑到墨瑩那裏去開門見山。


    那時正值花朝節高潮時分,墨瑩、顧子芩和隱藏身份的王爺的花兒成功入選三強。


    墨瑩卻因本家那群惡毒的人故意製造的“意外”差點被識破身份,好在林書詢他們及時到場解救。


    差點誤上了墨瑩的顧子芩卻實心眼的誤會墨瑩被自己破了身,說什麽都要娶她補償。


    莫瑩初聽氣的要死,後來和林書詢幾人一合計,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計謀。兩人“奉子成婚”辦了一個紅紅火火、熱熱鬧鬧的婚禮來請君入甕。


    本家那群人不樂意這些個權利被一個分院的庶女得到,如今那本低劣的連本家的大丫鬟都比不上的人卻偏偏有了子嗣,要是又是個女兒該如何是好!


    於是順理成章的,魚兒們爭先恐後的咬鉤。首先出手的是莫家子侄,他們耍的是借刀殺人的把戲。


    名頭聽著挺好,無非就是找了位暗戀顧子芩的丫鬟給她許諾事成之後怎樣怎樣,那丫頭也沒多想,她本來就嫉妒和討厭莫瑩,這孩子能衝撞掉了正好。


    林書詢有些反感他們過於低劣和腦殘的計劃,好在墨瑩是個男的,不是真有孩子,不然他說什麽也不會用一條生命來布個必死的局。


    為了真實起見他為墨瑩肚子易了個容,用金絲囊袋裝了滿滿一個皮球量的豬血然後無縫粘黏在他肚子上。每過一段時日就往裏麵多加些血。


    不僅隔了一層衣物看不見,隻要你不細看脫了衣服也分辨不出來什麽!


    這一點也是考慮到顧子芩至今都還被他們蒙在鼓裏,天天傻乎乎的圍著墨瑩這個他深覺對不起的孕夫轉悠,還總是對著墨瑩肚子那泡豬血傻笑。


    隻能說習慣真的是種很可怕的東西,墨瑩被他這麽嗬護著,仿佛肚子真的有了一個寶寶。當然,這種可笑的不得了的夢境終會破碎。


    夢碎的契機就是那個可笑的“墮胎”計劃,他和林書詢他們早就商量好了的,他本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與其留到後來讓人懷疑,不如將計就計讓本家那群人“心想事成”。


    以後問起來也有個推脫的法子,就咬死第一次走水後傷了底子在也不能生產便是。


    可是他沒想到,顧子芩對那個泡沫般虛幻的孩子那麽喜歡。甚至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就毫無所覺的泣不成聲、淚流滿麵。


    墨瑩“流產”的很突然,那叫她出去的大丫鬟是顧子芩的熟人,朋友算不上平日裏往來也不少。平日裏族裏的人也總是問長問短,很多事務都得他親自處理。


    他也沒多想,誰料就是這麽一疏忽就被人推了一把狠的,徑直撞在了花園內的假山之上。頭破血流不說,肚子裏的絲囊也直接破碎,豬血瞬間就流了一地。


    可能是撞傻了吧,那一瞬間墨瑩感覺特別無助。看著大丫鬟落荒而逃的背影,捂著空空如也的肚子。


    感覺少了些什麽似的,蒼白了臉拖著沉重的步子,提著浸滿豬血的襦裙踉蹌的回家。


    不,不是家了。他也沒有什麽孩子。都是假的。所以,你還在難受什麽呢……


    平日裏墨瑩早就跟他在床上躺著養胎了,今天這麽晚了卻還沒有回來。著急上火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的顧子芩遠遠便看見腳步虛浮,樣子很不對勁的墨瑩。


    墨瑩暈在了顧子芩的懷裏。他沒有錯過,自己從看見顧子芩的那一瞬間起,心裏麵便滿滿當當的充斥著安全感。


    他大概是栽了。


    可惜夢醒之後就是訣別。就是那麽巧的事,在墨瑩正視自己的感情,想要和顧子芩一起麵對的時候。他的男兒身份被給昏迷不醒的他洗澡的顧子芩發現了。


    什麽失身、什麽孩子,全都是騙子!他是個男人!


    顧子芩腦子一瞬間就炸了,慌慌張張的跑出門去便遇見了林書詢他們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已經成為了朋友。


    或者說,他以為他們是自己的朋友。


    由慌裏慌張的傾訴到發覺不對勁的質問,不過三個問題。


    顧子芩氣笑了,感情他媽的自己就是個二傻子,還是人家明明不要自己,還非得趕著上的那一種!


    顧子芩回家了,他原來和弟弟妹妹們一起住的小茅屋早已破爛不堪。他狠灌了自己五壺酒,傻了一般的又哭又笑,哪怕迷糊了也在叫著墨瑩的名字。


    這麽個女性化的名字也是假的吧,究竟他還有那些是真的?


    顧子芩最後被發現是在莫家大丫鬟的床上。


    墨瑩的表演一如既往地浮誇,明明沒有孩子,明明隻是把他當作棋子。卻一副痛失愛子、丈夫爬牆的咄咄逼人樣。


    顧子芩真是氣笑了,說你有必要嗎?是不是把他當傻瓜,每天看著他圍著你獻殷勤傻乎乎的表達愛意,然後在心裏嫌棄、惡心。


    莫瑩被他質問的麵色蒼白,纖弱的身姿搖搖欲墜。


    林書詢也在旁邊欲言又止,還是薛子清霸氣,直接破罐子破摔的把戲繼續演下去,大聲質問大丫鬟為什麽爬床,不依不饒的撒潑罵顧子芩是個薄情寡義的臭男人。


    那大丫鬟也是入戲太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說全是顧子芩逼得,他看少奶奶懷了孩子不便親熱又喝多了酒,自己好心送藥結果就……


    到底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她想的簡單說的話卻滴水不漏。要不是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了解顧子芩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都信了。


    可是按照計劃,他們不得不信。顧子芩冷眼旁觀,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他們,感覺今天才真正看清這些人。大聲叫了三句好就踉踉蹌蹌的衝出了房門。


    墨瑩隻覺得錐心的痛,可到底是自己先騙他的,如今事情敗露了也是活該。他覆手而立,在莫府眾人麵前正式休去顧子芩。


    計劃一直進行的很順利,不論是“墮胎”“不育”還是“休夫不再嫁”。本家那邊見事情如此順利,心思再次活絡起來。


    在所謂的墨瑩胞弟找上門來時,林書詢和莫瑩對視一眼,開啟下一步策略。


    這位胞弟毫無疑問是假的,雖然莫四爺卻有一對體弱不足月的龍鳳胎孩子,自小便分開教養。


    但墨瑩就是那個“胞弟”,他要是派個“胞姐”來說不準他們還要信一下。


    為了不打草驚蛇,墨瑩大大方方的給這小夥子接風洗塵。


    那男人麵若白玉,濃密的睫毛微卷。一雙杏眼圓潤而透著勃勃生機,穿著很是純真無暇,偏偏言行舉止總是透著若有若無的媚意。


    墨瑩很快就招架不住了,你要打要罵他可以比你罵的更狠打的更痛,你要用什麽陰謀詭計他也能識破之後將計就計把你套死在裏麵。


    可若是純粹的仰慕、勾引就不行了。一個南風館的清倌人,名義上還是他的胞弟,本家真是打的一個好主意!


    在莫如霜第n次自薦枕席,並坦誠自己不姓莫隻是個欠*的小倌而已。墨瑩終於熬不住向林書詢求助了,他和薛子清兩個人笑得喘不過氣來。


    總是背鍋差點成為姨太太的大丫鬟又受罪了,又一次的捉奸在床,唯一不同的是這一回被逮到偷腥的是莫如霜。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每天都在拯救世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囚月擒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囚月擒風並收藏每天都在拯救世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