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報警電話,張招弟坐在大廳沙發上等候警察的到來。


    與此同時,許卓房間內。


    許卓對於趙曉芹的表現非常滿意。


    這個女人,已被他拿捏的死死的,抓蛇抓七寸,他清楚知道趙曉芹的七寸在哪裏。


    膽小怕事,沒啥社會閱曆,心思單純,關鍵還沒主見。


    況且,趙曉芹還欠著他十萬元,他還有視頻來要挾,趙曉芹隻能乖乖聽他的話。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實在不行,就軟硬兼施,將她哄的團團轉。


    他馬上換了副嘴臉,撲通一聲跪倒在趙曉芹麵前,左右開弓啪啪扇自己耳光,邊扇邊聲淚俱下自我懺悔:


    “曉芹,我該死,我不該對你動粗,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你知道嗎?自從姓陸的那王八蛋騙了我的錢,睡了我老婆後,我性格就變得暴躁易怒,我也不想這樣,以前我是性格很溫順的人,但……我實在是控製不住自己,你原諒我好嗎?隻要錢到手,我就帶著你遠走高飛。”


    許卓不愧為演戲高手,他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在趙曉芹麵前,態度誠懇,聽上去非常值得可憐。


    見趙曉芹坐在床上生悶氣一聲不吭,許卓往前挪了幾步,一下抱住趙曉芹雙腿,可憐巴巴看向趙曉芹說,“趙曉芹,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趙曉芹的心一下就軟了,她板著臉質問道,“你沒騙我?”


    許卓舉著雙手信誓旦旦保證,“我絕對沒騙你,要是我敢說半句假話,出門就讓車撞死。”


    也就在這時,趙曉手機鈴聲大震。


    接通電話,趙曉芹緊張問一句,“李醫生,您找我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李醫生歎口氣說,“你這兩天要來趟醫院,你母親的病又複發了,我計劃給她安排手術。”


    “啊!?李醫生,我母親不是做完手術沒多久嗎?怎麽又複發了?”


    聽到趙曉芹的話,許卓從地上起身,滿血複活的坐在了椅子上,不屑的看一眼趙曉芹。


    腰杆馬上直了,他知道,趙曉芹又要有求於他。


    “具體詳情,你來醫院後到辦公室找我。”


    趙曉芹沮喪的回一句,“我知道了。”


    正如許卓料想的那樣。


    掛了電話,趙曉芹聲音裏帶著哭腔,“許老板,醫生說,我母親病又複發了,估計還要做手術……”


    許卓爽快說,“這是大事呀,趕緊讓醫生安排手術,手術費你不用擔心,都包在我身上。”


    許卓話音剛落,他手機就來了電話,他看一眼號碼,謹慎說,“我出門接個電話。”


    許卓接通電話,出了房間,他邊走邊打電話,順著二樓梯往下走,馬上要走到一樓大廳時,一抬頭,就遠遠看到張招弟在酒店門口,對幾名穿製服的男子在講著什麽。


    許卓皺了皺眉頭,馬上對著電話那頭說了聲,“好了,就這樣了,我知道了,先掛了。”


    掛了電話,他慌慌張張快速上樓,一進房間就緊張說,“我懷疑那女的報警了,待會警察來了,你嘴巴要牢一點,還是按我之前說的那樣講,要問起我們的關係,你就說我是你表叔,明白嗎?”


    說完,許卓從包裏掏出一張卡遞給趙曉芹:


    “這裏麵有五萬元,你拿著,回頭給你母親交醫藥費,要是不夠我再幫你湊。快,現在馬上回你自己房間。”


    趙曉芹猶豫一下收下卡,走進洗手間在鏡子前整理儀容。


    許卓氣的提高了音調,“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化妝,趕緊回你房間去。”


    趙曉芹哦了一聲,剛拎起包準備出門,就聽到樓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下來,就是咚咚咚的敲門聲。


    “找誰?”


    許卓故意問一聲,指了指椅子,示意趙曉芹放下包坐在椅子上。


    “派出所的,開門。”


    許卓慢慢悠悠的開了門,見到門口幾名穿著製服的民警,許卓一臉笑意的問一句,“您好,請問有事嗎?”


    派出所民警亮出證件,說,“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房間涉嫌賣淫嫖娼。”


    許卓顯得很是淡定,輕蔑一笑道,“現在的人真是無聊,這樣的話都能編出口,我也是無語了。”


    他轉頭看向趙曉芹,語氣和善道,“我侄女她母親生病住院了,我來看看,我們剛從醫院回來,這誰吃飽撐的,開這種玩笑。”


    民警當然不會聽信許卓的一麵之詞,厲聲說,“把你們二人的身份證都出示一下。”


    民警確認過二人的身份後,再次審問,“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


    “我是她遠房的表叔,這沒啥好質疑的,不信你們問她。”許卓語氣堅定的看向趙曉芹。


    此刻的趙曉芹內心很糾結,她有種衝動,很想告訴民警,許卓根本不是她遠房表叔,她甚至想揭露許卓的真實麵目。


    但,剛剛李醫生給她打的一通電話擾亂她的內心,而且,她還又一次鬼迷心竅收下了許卓給她的五萬元。


    她內心搖擺不定,如果她揭發了許卓,那她母親的救命錢就沒了著落,自己也將因陷害陸霍華而受到法律製裁,以後許卓有可能還要打擊報複她。


    如果她包庇許卓,那麽就意味著自己要昧著良心繼續做出傷害陸總的事。


    她一時間舉棋不定……


    “問你呢,怎麽不說話了?他是不是你的遠房表叔?”


    民警犀利的眼神死死盯著趙曉芹,盯的她心裏直發慌。


    突然,許卓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他臉色很不自然的看向趙曉芹。


    他就怕趙曉芹揭發他的真實身份……


    這個女人雖看上去老實本分,有時候說話做事智商不在線……


    稍加猶豫後,趙曉芹緩緩開口說,“是,他是我的遠房表叔,來了好幾天了,他來看我生病住院的母親。”


    許卓瞬間眉頭舒展,長舒一口氣,臉上是滿意的笑容。


    民警很是狐疑的看著麵前這位,臉色憔悴,眼眶紅腫,頭發有點淩亂的女子,再次神色俱厲問:


    “你確定,你可要明白,作偽證也是犯法的!”


    趙曉芹果斷點頭,“我確定。”


    說完,她笑著看向許卓,“叔,待會我們去醫院,給我母親交醫藥費。”


    許卓忙不迭的點頭,“好的,曉芹。”


    也就在這時,招弟出現在房間門口,看到這一幕,招弟裝著好奇問一句:


    “曉芹,我還想叫你去逛街呢,這是……怎麽了?”


    看到張招弟,許卓笑道,“警察同誌,誤會,全都是誤會,辛苦你們了。”


    然後,他轉頭,突然變了臉色看向張招弟,陰陽怪氣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狗娘養的,吃飽撐的沒事謊報警,要是讓我逮到了,我非弄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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