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看來孤兒院的外麵,是沒有任何線索,而他也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這裏。


    能夠離開的唯一途徑,大概隻有那扇門了。


    寸頭小孩緊緊的跟在蘇白身後,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蘇白的手,但手放到半空又縮了回去。


    等到蘇白一回到孤兒院,夏日的燥熱又出現了,果然在這孤兒院裏才是夏日。


    可是為什麽是夏天?


    蘇白看向那開出花的槐樹,槐樹開花的花期應該是在七月左右,是因為槐樹花嗎?


    這個孤兒院是幻境,那麽真實的世界又是哪兒?


    那些信封跟報紙是外界報道的,那麽就存在一個現實的世界才對。


    有點棘手了。


    此刻那院長端著做好的點心過來,她看向蘇白,發現蘇白看著槐樹出聲,她笑著喊道,“孩子,過來吃點心了。”


    蘇白看向院長,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院長去了那間教堂。


    教堂裏麵很是空曠,其他四個孩子打著哈欠坐在椅子上,他們前麵有著小桌子,教堂的最中心是一根十字架,這是一間很是簡樸的教堂。


    蘇白對那些點心並不感興趣,院長卻帶著他們開始祈禱。


    蘇白的目光從另外四個孩子身上掃過,隻是很普通的孩子,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


    這教堂看上去也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院長在前方很是虔誠的禱告,看得出來她是一個虔誠的教徒,一個教徒,創辦了一個孤兒院,聽上去似乎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而這間孤兒院為什麽隻有六個孤兒,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孤兒院被燒毀的時候隻有六個孩子,所以一直以來便隻有六個孤兒。


    這個解釋倒也合理。


    院長禱告完便回房間了,留下他們幾個孩子自由活動。


    那幾個孩子似乎很喜歡吃院長給他們做的點心,就連寸頭小孩都拿了兩塊過來,詢問蘇白不吃後他一個人全吃了。


    在小孩子的眼裏,或許這樣的生活就足夠美好了。


    蘇白又是一愣,之前腦海裏閃過的那個念頭卻是越來越清晰。


    他似乎好像知道點原因了,不過目前卻依舊無法完全確定。


    晚上他們吃過飯,然後開始在房間裏麵休息,蘇白跟那個寸頭小孩是一個房間,他們屋子的床稍微大一些,兩個孩子睡的話還是綽綽有餘,不過再大幾歲可能就不行了。


    蘇白是不需要睡覺的,而且他也不困,但他還是半躺在床上休息。


    他看了看自己的腳腕,又看了看手臂,來到這裏後,他身上的傷勢都不見了,可能是因為身體變成了小孩子的緣故。


    但這是好事,如果帶著那一身傷會讓蘇白不得不忌憚一些。


    寸頭小孩趴在蘇白身邊,他很小,蜷縮在一旁,看上去小小的一個,身體很是瘦弱。


    “哥哥,你要走了嗎?”寸頭小孩突然問道。


    蘇白目光閃爍了一下,“我隻是為了找東西而來。”


    他並不屬於,這裏隻是遊戲,隻是這個遊戲太過神秘跟複雜了,這讓他也稍微有些傷腦筋。


    如果四星遊戲便是這樣的難度,後麵的五星六星又是什麽樣的呢?


    以及即將開啟的職賽。


    蘇白是肯定要參加職賽的,職賽的獎勵非常豐富,能夠大大縮短他玩遊戲的時間,不管怎麽看,他的一億積分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如果靠一局一局的遊戲,可能他需要在這裏長達數年才能攢夠積分贖身。


    “哥哥是想要找鏡子麽。”寸頭小孩問道,然後他小心翼翼從床下拿出一塊鏡子,“我有鏡子,我給哥哥,哥哥不要走。”


    “你從哪兒拿來的?”蘇白看向寸頭小孩手中的鏡子,隻是一麵普普通通的小鏡子,他拿到手看了看,沒看到什麽異樣。


    “我從院長媽媽房間裏麵拿過來的。”


    “是偷過來的吧。”


    蘇白將鏡子遞給寸頭小孩,鏡子裏麵的畫麵一閃而過,卻讓他手指下意識的頓了頓。


    寸頭小孩抓了抓頭發似乎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我隻是想著哥哥可能想要,所以就想要拿來給哥哥,哥哥?”


    寸頭發現蘇白全身似乎微微有些僵硬,他疑惑的看向蘇白,伸出手輕輕拉了拉蘇白的衣袖。


    蘇白回過神,一股寒意卻從腳底升起。


    因為這麵鏡子裏麵的畫麵,是反著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反著的。


    什麽樣的情況才會看到所有的東西是反著的呢?那就是在鏡子的另一麵時,看向鏡子裏麵,物體才會是反著的。


    蘇白將鏡子拿過來對著房間裏麵照去,沒錯,鏡子裏麵的一切物體都是反著的。


    就連這個寸頭小孩也是如此。


    除了


    自己。


    點點寒意蔓延,蘇白微微吞了吞口水,他試圖努力捋清目前的狀況。


    但是他卻並沒有覺得這裏的一切是反著的,為什麽呢?


    鏡子裏麵的東西是反著的,說明他是在鏡子裏麵,而他不是相反著,很有可能就是因為他不是屬於原本這個世界裏。


    這扇門通往著的,便是相反著的鏡子世界嗎?


    蘇白眉頭微微皺起,還有一種可能,在鏡子的鏡子裏麵,相反後又相反,便回到了原位。


    這個想法讓蘇白覺得不可思議,卻又覺得很有可能。


    從一開始他們進來的那個世界,就不是真正遊戲裏麵真實世界,所以說他們找不到那些線索。


    因為進來的世界就不對,那這個幻境又是怎麽一回事,這個屬於虛幻世界裏麵的幻境世界,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


    蘇白突然從床上起來,然後走到門口吐出一口氣,他伸出手開始開門,一次又一次。


    床上的寸頭小孩看著蘇白奇怪的行為,他似乎不能理解,但卻沒有阻止。


    蘇白打開了很多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打開門外的世界卻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是因為還沒有觸發開門的條件麽。


    那他要怎樣才能觸發開門的條件,打開那扇門從幻境世界裏麵出去?


    出去的話,是去到虛幻世界還是真實世界?


    很多可能是回到虛幻世界,就是他們一開始就進來的那個世界。


    要從那個虛幻世界再回到真實世界,可能其中的契機就是所謂的鏡子,也就是係統給他們的任務。


    破碎的鏡子麽,破碎的?


    蘇白看向手中的鏡子,這隻是一麵普普通通的鏡子,但鏡中的世界卻是相反著。


    可以試一試,蘇白抬手,下一刻似乎就要把這麵鏡子摔碎。


    “哥哥。”寸頭小孩輕聲喊道,他製止了蘇白的行為。


    蘇白朝著他看去,“這裏的幻境,是因為你而出現的嗎?”


    寸頭小孩吐出一口氣,表情有些委屈,他抱住自己蜷縮起來,小小的一團,“我隻是想要永遠跟哥哥在一起。”


    “告訴我出去的方法。”蘇白看向手裏的鏡子,“是要打碎它嗎?”


    寸頭小孩搖了搖頭,“我不要。”


    蘇白不能理解,“為什麽?”


    他並不是這個寸頭小孩的哥哥,也不能理解寸頭小孩所謂的依賴感情。


    他的童年其實也並不完整,親情對於蘇白來說,隻有他二叔。


    其他人,他做不到。


    而蘇諾是不一樣的,蘇諾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他信任蘇諾,並願意將後背都交付給對方。


    能夠讓蘇白信任的人太少太少了,所以隻是一場遊戲裏麵的幻覺,蘇白沒辦法對這個小孩產生什麽親情之類的東西。


    他並不討厭這個小孩,但這樣似乎已經夠了。


    寸頭小孩鼓著臉,將自己緊緊抱住,“哥哥走了,就不會回來了,我不要一個人。”


    蘇白想了想,他朝著寸頭小孩過來,“你可以告訴我,這個孤兒院以前發生了嗎?你應該是知道的吧,你在這裏很久了對吧。”


    寸頭小孩微微後退,他看著蘇白,不知道是不是要說。


    蘇白也不急,他慢慢等著。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寸頭小孩才緩緩開口,“哥哥放火,把這裏都燒了。”


    蘇白一愣。


    難道第六個孩子,就是那個從未出現過,寸頭小孩的哥哥嗎?


    寸頭小孩似乎有些為難,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抱緊了自己,這是一種防禦的狀態。


    “我不要哥哥離開這裏,絕對不要!”


    “那麽,他在哪兒?”蘇白看著寸頭小孩,“你嘴裏所謂的哥哥,在哪兒?”


    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一陣沉默。


    屋外夜風嗖嗖的吹過,院子裏的槐樹樹葉搖擺。


    蘇白有過一瞬的恍惚,槐樹?


    幻境裏麵才有槐樹,他們進來的那個虛幻世界裏麵是沒有槐樹的,那麽真實的世界裏呢?


    真實的世界裏麵會有槐樹嗎?


    這小孩不肯不說話了。


    這個幻境是根據真實世界裏麵出現的,還是因為虛幻世界裏麵而出現的呢?


    應該跟真實世界也有所聯係吧,畢竟蘇白在院長的辦公室裏發現了那些報紙跟信封。


    如果跟真實世界相連,從這裏,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去往真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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