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裝, 惹人生氣了知道裝可憐賣慘了！”阮尋嘴比腦子快, 反應過來他嘴裏的話之後，愣住了。
等等, 什麽？
直播？
阮尋瞬間瞪大眼睛，看向駕駛座上的李格：“他在直播？！”
李格點點頭：“我提醒你好多次了，你罵得太上頭沒聽到我說話。”
阮尋瞳孔地震，頭腦突然變得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手機對麵的人在說什麽了, 立即掛斷電話。
“啪”地一聲, 握著手機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膝蓋上，在安靜的車裏尤為響亮。
阮尋懵了好一會兒，李格也不敢打擾他，讓他自己消化這些。直到後座的人有動靜，李格在後視鏡裏問, 開車嗎？
“去裴允家……等等。”阮尋想了一會兒，“去咱們原來住的那個小區。”
什麽？這是要回娘家？
李格小心翼翼地說：“和裴哥說一聲嗎？”
“說個屁說！”阮尋想起裴允就生氣，深呼吸了好一會兒，下定決心, “去我自己家！”
＊
車行駛到機場附近的老小區，阮尋把裴允拉黑，正在和薑雯通話，商量後續解決辦法。
薑雯也很不理解裴允的做法，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沒想到他居然沒和阮尋打招呼就主動官宣了，更沒想到阮尋那通罵人的電話居然在直播間裏被播放出去了。
“其實目前官宣的消息並沒有影響代言。”薑雯說，“甚至在熱搜爆掉後，工作室郵箱又發來很多求合作的郵件，有位品牌的全球代言人之前是裴允，他們想和你談支線代言人。”
“不談。”
薑雯幹笑兩聲：“別和錢過不去呀。”
“……再說吧。”
阮尋心煩地下車，囑咐好李格明早十點接他去電視台，電梯上樓，敲開門後，是周至深驚訝的目光。
“我靠，你還真來了，裴允不得著急死？”
周淺在周至深屁股後麵探腦袋：“小尋哥，你真和裴允在一起了……”話還沒說完，被周至深轟走。
“去去去，小孩子去玩你的遊戲，別來插大人的話！”
周淺不樂意地撅起嘴，跑進房間打遊戲去了，嘴裏還嘟囔著“小孩怎麽了”。
阮尋今天剛從歐洲回北京，連時差都沒時間倒，再加上排練和跳舞，累得不行，脫了羽絨服外套就往沙發上躺。
周至深跟過來，嗅了嗅：“吵架了？他公開沒提前告訴你？”
不愧是犬族，鼻子這麽靈敏。
“怎麽每次我幹什麽你都能聞出來。”
“你身上還有很重的香水味，應該是裴允常用的那款。”他頓了頓，“你們那直播片段都滿天飛了，誰還能不知道。”
阮尋抄起枕頭砸他：“別和我提這王八蛋。”
真吵架了，不會沒和裴允打招呼就來了吧。
周至深估摸著，“二環離我們這開車一小時，這都快十二點了，他……”
話音未落，“叩叩叩”三聲，出租房的大門被人敲響。
阮尋蹙了蹙眉頭，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這麽快？”周至深挑了挑眉，“你前腳剛到他後腳就來了，不會是闖紅燈了吧！”
“不許開門。”阮尋說，“讓他在外麵待著吧，不想看到他。”
“別啊，現在外麵零下十幾度，人家一個大明星，在房門口吹冷風，這算怎麽個事啊？”周至深歎氣，“不是上周剛去見父母了嗎？你倆遲早要公開，早一天晚一天不都一樣。”
“零下十多度怎麽了，又不是沒穿衣服，愛站就讓他站！”阮尋煩惱地拍了拍沙發，“遲早公開又怎麽樣，他根本不尊重我！”
哪有人不打一聲招呼就官宣的，明明都說了要慢慢來，為什麽不征求自己的意見！
還害他出了一個大糗，剛才在車上，阮尋都搜到自己罵人的音頻了，被很多人嘲笑。
雖然裴允在阮尋掛完電話就關直播了，但根本為時已晚，所有人都知道裴允的對象是阮尋。
還是他自己撞上去的，實錘，怎麽都不可能解釋清楚。
阮尋眯著眼睛掃了眼溜達到大門口、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的周至深：“你敢開門試試呢？”
周至深：“……”
＊
十二月底的北京很冷，樓道裏沒有暖氣，裴允才站了一會兒，腳下就被寒氣滲進來。出門時有點匆忙，沒有帶任何暖手的東西，因為往常都是阮尋會在包裏帶個暖手寶，幾張暖寶寶。
老小區的樓梯間並不能坐，全是水泥地麵，灰塵多，裴允靠在牆邊看了會兒手機，私聊周至深阮尋的情況。
【裴：還生氣嗎】
【深深開飛機：您說呢？】
“……”
從來沒有被人罵了十分鍾又甩臉色不讓進門這種經曆的裴允，稍微有點不知所措，他感覺到阮尋這次比以往都生氣，但找不到任何理由能見到阮尋。
如果能見到會不會心軟。
肯定會的，所以才不肯見。
裴允蹙著眉站在狹窄的樓梯間，沒一會兒外置電梯腳步聲，裴允抬頭和人對視，發現是一位外賣小哥。
“你這是……”
“和老婆吵架了。”裴允搓了搓手，語氣淡淡的，“不是變態。”
“哦哦，害。”外賣小哥看了眼他靠著的門標，“我送的就是這家。”
裴允愣了一下，接過他手裏的外賣：“我給他。”想了想又和小哥說，“你給我拍張照，幫我和他說兩句話。”
＊
洗完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阮尋，手機彈出騎手送達外賣的消息。
阮尋想了想，點開軟件一看，對方發過來了一張照片，兩句話。
照片裏，裴允穿著皺巴巴的真絲睡衣，外麵潦草地套了件羽絨服，手裏正拎著阮尋點的晚飯。淩亂的頭發下，那張向來冷淡的臉泛著不自然的潮紅，看起來有點虛弱。
【騎手：老婆，我發燒了】
【騎手：我要死了，死了你就沒老公了】
零下十多度這人穿睡衣來的？果然是個瘋子！
阮尋猛地瞪大眼睛，放下手機就起身走向門口。一推開門，冷風裹著個高大又滾燙的身體撞進懷裏，把阮尋壓住，耳邊全是他熾熱的呼吸。
裴允真的隻穿著單薄睡衣和拖鞋站在樓道裏，鼻尖凍得通紅。
“你……”阮尋用手摸了摸他的臉，果然很燙，“你有病啊！”說完立即把人拽進有暖氣的家裏。
裴允看到阮尋的臉，黏上去不管不顧地抱緊他：“老婆……別不理我。”
十二點多了，周家兄妹已經進房間，不能再打擾到人家。
阮尋把裴允拉進自己房間，關上門，強行讓裴允上床蓋被子。做完這些後，站在床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裴允看著他沒什麽表情的臉，咳了咳：“沒有。”
“那你這是幹什麽，凍死自己讓我愧疚嗎。”
“……也沒有。”
“所以，解釋呢。”
裴允蹙起眉，似乎是有點心煩，隨意地用手掌蓋住自己滾燙的額頭。
“我說了你肯定不高興。”
“你沒說我才更不高興！”阮尋彎下腰，坐在床邊，推了推裴允，“給我說，幹嘛不打招呼官宣！”
裴允聲音悶悶的：“我們都交往快一年了，你還不願意我給你媽還債，也不願意結婚，更不願意接受我的銀行卡，為什麽？”
阮尋愣了一下。
“因為你還不夠愛我，還不夠信任我，不想和我有金錢上或者法律關係上的綁定，總想著如果有一天分手了，就可以直接劃清界限。”裴允啞著嗓子，“對嗎？”
阮尋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我哪有……”
“那你為什麽不要我的錢，我賺錢就是給你花的。”裴允說，“我媽媽給你的紅包，你也都用來買禮物，寄回去給他們了，你當我不知道呢？”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冷淡，“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阮尋沒想到自己這些行為居然都被裴允看在眼裏，他以為隻有他自己心裏有數。
畢竟裴允幾乎沒有對此表現過任何不滿，少到甚至讓阮尋覺得他應該並不在意。
“我這樣做，就是不想給你有退路。”裴允說，“我說完了，你生氣就打我好了。”
房間裏安靜了很久，才響起阮尋的聲音。
他抿了抿嘴唇，摸裴允滾燙的臉頰：“我沒有不夠愛你，我在蘇黎世和你說愛你，並不是一時間的頭腦發熱，隻是我覺得……我應該幫媽媽把債務還完，再和你……公開。所以我說慢慢來。”
“我等不了那麽久，怎麽辦。”裴允很理直氣壯，又有點傷心地說，“我滿腦子都是你在騙我，你根本沒有那麽愛我。”
“……”阮尋是真的沒想到裴允這樣平時那麽棺材臉，嘴又很刻薄的壞蛋，居然這樣玻璃心。看起來好像遊刃有餘，又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在意得要死。
這些阮尋以為瞞過他的小細節，其實都被裴允當成阮尋不夠愛的理由，怪不得上一次求婚失敗的時候，說什麽“會讓你更愛我”。
怎麽可能不愛呢？
再也沒有除了媽媽以外的人，會對阮尋這麽好了。
阮尋果然變得心軟，沒想到自己本能的回避敏感的金錢問題，會讓裴允滋生出這麽多的焦慮，垂下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都服了你了，我要是不愛你，為什麽要和你見父母啊。”阮尋幫裴允脫掉羽絨服外套，自己擠進被子裏，“行了行了，結婚，結婚好吧。”阮尋無奈，“別委屈了，拜托，現在出醜的是我，你委屈什麽。”
“你哪裏出醜了。”
“我都崩人設還沒出醜嗎？”阮尋想起來就生氣，“粉絲們都說我看起來長相純良無害，罵人的語氣感覺私底下煙酒都來，還很凶，反倒是你，他們誇你脾氣好……有沒有搞錯，我才說了你兩三句，後麵更難聽的話他們都沒聽到呢！”
裴允把臉貼到他胸口，蹭了蹭：“老婆，我喜歡你凶我。”
“……”阮尋戳了戳他的俊臉，“你搞搞清楚，明明是你比較凶。”
等等, 什麽？
直播？
阮尋瞬間瞪大眼睛，看向駕駛座上的李格：“他在直播？！”
李格點點頭：“我提醒你好多次了，你罵得太上頭沒聽到我說話。”
阮尋瞳孔地震，頭腦突然變得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手機對麵的人在說什麽了, 立即掛斷電話。
“啪”地一聲, 握著手機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膝蓋上，在安靜的車裏尤為響亮。
阮尋懵了好一會兒，李格也不敢打擾他，讓他自己消化這些。直到後座的人有動靜，李格在後視鏡裏問, 開車嗎？
“去裴允家……等等。”阮尋想了一會兒，“去咱們原來住的那個小區。”
什麽？這是要回娘家？
李格小心翼翼地說：“和裴哥說一聲嗎？”
“說個屁說！”阮尋想起裴允就生氣，深呼吸了好一會兒，下定決心, “去我自己家！”
＊
車行駛到機場附近的老小區，阮尋把裴允拉黑，正在和薑雯通話，商量後續解決辦法。
薑雯也很不理解裴允的做法，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沒想到他居然沒和阮尋打招呼就主動官宣了，更沒想到阮尋那通罵人的電話居然在直播間裏被播放出去了。
“其實目前官宣的消息並沒有影響代言。”薑雯說，“甚至在熱搜爆掉後，工作室郵箱又發來很多求合作的郵件，有位品牌的全球代言人之前是裴允，他們想和你談支線代言人。”
“不談。”
薑雯幹笑兩聲：“別和錢過不去呀。”
“……再說吧。”
阮尋心煩地下車，囑咐好李格明早十點接他去電視台，電梯上樓，敲開門後，是周至深驚訝的目光。
“我靠，你還真來了，裴允不得著急死？”
周淺在周至深屁股後麵探腦袋：“小尋哥，你真和裴允在一起了……”話還沒說完，被周至深轟走。
“去去去，小孩子去玩你的遊戲，別來插大人的話！”
周淺不樂意地撅起嘴，跑進房間打遊戲去了，嘴裏還嘟囔著“小孩怎麽了”。
阮尋今天剛從歐洲回北京，連時差都沒時間倒，再加上排練和跳舞，累得不行，脫了羽絨服外套就往沙發上躺。
周至深跟過來，嗅了嗅：“吵架了？他公開沒提前告訴你？”
不愧是犬族，鼻子這麽靈敏。
“怎麽每次我幹什麽你都能聞出來。”
“你身上還有很重的香水味，應該是裴允常用的那款。”他頓了頓，“你們那直播片段都滿天飛了，誰還能不知道。”
阮尋抄起枕頭砸他：“別和我提這王八蛋。”
真吵架了，不會沒和裴允打招呼就來了吧。
周至深估摸著，“二環離我們這開車一小時，這都快十二點了，他……”
話音未落，“叩叩叩”三聲，出租房的大門被人敲響。
阮尋蹙了蹙眉頭，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這麽快？”周至深挑了挑眉，“你前腳剛到他後腳就來了，不會是闖紅燈了吧！”
“不許開門。”阮尋說，“讓他在外麵待著吧，不想看到他。”
“別啊，現在外麵零下十幾度，人家一個大明星，在房門口吹冷風，這算怎麽個事啊？”周至深歎氣，“不是上周剛去見父母了嗎？你倆遲早要公開，早一天晚一天不都一樣。”
“零下十多度怎麽了，又不是沒穿衣服，愛站就讓他站！”阮尋煩惱地拍了拍沙發，“遲早公開又怎麽樣，他根本不尊重我！”
哪有人不打一聲招呼就官宣的，明明都說了要慢慢來，為什麽不征求自己的意見！
還害他出了一個大糗，剛才在車上，阮尋都搜到自己罵人的音頻了，被很多人嘲笑。
雖然裴允在阮尋掛完電話就關直播了，但根本為時已晚，所有人都知道裴允的對象是阮尋。
還是他自己撞上去的，實錘，怎麽都不可能解釋清楚。
阮尋眯著眼睛掃了眼溜達到大門口、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的周至深：“你敢開門試試呢？”
周至深：“……”
＊
十二月底的北京很冷，樓道裏沒有暖氣，裴允才站了一會兒，腳下就被寒氣滲進來。出門時有點匆忙，沒有帶任何暖手的東西，因為往常都是阮尋會在包裏帶個暖手寶，幾張暖寶寶。
老小區的樓梯間並不能坐，全是水泥地麵，灰塵多，裴允靠在牆邊看了會兒手機，私聊周至深阮尋的情況。
【裴：還生氣嗎】
【深深開飛機：您說呢？】
“……”
從來沒有被人罵了十分鍾又甩臉色不讓進門這種經曆的裴允，稍微有點不知所措，他感覺到阮尋這次比以往都生氣，但找不到任何理由能見到阮尋。
如果能見到會不會心軟。
肯定會的，所以才不肯見。
裴允蹙著眉站在狹窄的樓梯間，沒一會兒外置電梯腳步聲，裴允抬頭和人對視，發現是一位外賣小哥。
“你這是……”
“和老婆吵架了。”裴允搓了搓手，語氣淡淡的，“不是變態。”
“哦哦，害。”外賣小哥看了眼他靠著的門標，“我送的就是這家。”
裴允愣了一下，接過他手裏的外賣：“我給他。”想了想又和小哥說，“你給我拍張照，幫我和他說兩句話。”
＊
洗完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阮尋，手機彈出騎手送達外賣的消息。
阮尋想了想，點開軟件一看，對方發過來了一張照片，兩句話。
照片裏，裴允穿著皺巴巴的真絲睡衣，外麵潦草地套了件羽絨服，手裏正拎著阮尋點的晚飯。淩亂的頭發下，那張向來冷淡的臉泛著不自然的潮紅，看起來有點虛弱。
【騎手：老婆，我發燒了】
【騎手：我要死了，死了你就沒老公了】
零下十多度這人穿睡衣來的？果然是個瘋子！
阮尋猛地瞪大眼睛，放下手機就起身走向門口。一推開門，冷風裹著個高大又滾燙的身體撞進懷裏，把阮尋壓住，耳邊全是他熾熱的呼吸。
裴允真的隻穿著單薄睡衣和拖鞋站在樓道裏，鼻尖凍得通紅。
“你……”阮尋用手摸了摸他的臉，果然很燙，“你有病啊！”說完立即把人拽進有暖氣的家裏。
裴允看到阮尋的臉，黏上去不管不顧地抱緊他：“老婆……別不理我。”
十二點多了，周家兄妹已經進房間，不能再打擾到人家。
阮尋把裴允拉進自己房間，關上門，強行讓裴允上床蓋被子。做完這些後，站在床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裴允看著他沒什麽表情的臉，咳了咳：“沒有。”
“那你這是幹什麽，凍死自己讓我愧疚嗎。”
“……也沒有。”
“所以，解釋呢。”
裴允蹙起眉，似乎是有點心煩，隨意地用手掌蓋住自己滾燙的額頭。
“我說了你肯定不高興。”
“你沒說我才更不高興！”阮尋彎下腰，坐在床邊，推了推裴允，“給我說，幹嘛不打招呼官宣！”
裴允聲音悶悶的：“我們都交往快一年了，你還不願意我給你媽還債，也不願意結婚，更不願意接受我的銀行卡，為什麽？”
阮尋愣了一下。
“因為你還不夠愛我，還不夠信任我，不想和我有金錢上或者法律關係上的綁定，總想著如果有一天分手了，就可以直接劃清界限。”裴允啞著嗓子，“對嗎？”
阮尋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我哪有……”
“那你為什麽不要我的錢，我賺錢就是給你花的。”裴允說，“我媽媽給你的紅包，你也都用來買禮物，寄回去給他們了，你當我不知道呢？”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冷淡，“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阮尋沒想到自己這些行為居然都被裴允看在眼裏，他以為隻有他自己心裏有數。
畢竟裴允幾乎沒有對此表現過任何不滿，少到甚至讓阮尋覺得他應該並不在意。
“我這樣做，就是不想給你有退路。”裴允說，“我說完了，你生氣就打我好了。”
房間裏安靜了很久，才響起阮尋的聲音。
他抿了抿嘴唇，摸裴允滾燙的臉頰：“我沒有不夠愛你，我在蘇黎世和你說愛你，並不是一時間的頭腦發熱，隻是我覺得……我應該幫媽媽把債務還完，再和你……公開。所以我說慢慢來。”
“我等不了那麽久，怎麽辦。”裴允很理直氣壯，又有點傷心地說，“我滿腦子都是你在騙我，你根本沒有那麽愛我。”
“……”阮尋是真的沒想到裴允這樣平時那麽棺材臉，嘴又很刻薄的壞蛋，居然這樣玻璃心。看起來好像遊刃有餘，又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在意得要死。
這些阮尋以為瞞過他的小細節，其實都被裴允當成阮尋不夠愛的理由，怪不得上一次求婚失敗的時候，說什麽“會讓你更愛我”。
怎麽可能不愛呢？
再也沒有除了媽媽以外的人，會對阮尋這麽好了。
阮尋果然變得心軟，沒想到自己本能的回避敏感的金錢問題，會讓裴允滋生出這麽多的焦慮，垂下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都服了你了，我要是不愛你，為什麽要和你見父母啊。”阮尋幫裴允脫掉羽絨服外套，自己擠進被子裏，“行了行了，結婚，結婚好吧。”阮尋無奈，“別委屈了，拜托，現在出醜的是我，你委屈什麽。”
“你哪裏出醜了。”
“我都崩人設還沒出醜嗎？”阮尋想起來就生氣，“粉絲們都說我看起來長相純良無害，罵人的語氣感覺私底下煙酒都來，還很凶，反倒是你，他們誇你脾氣好……有沒有搞錯，我才說了你兩三句，後麵更難聽的話他們都沒聽到呢！”
裴允把臉貼到他胸口，蹭了蹭：“老婆，我喜歡你凶我。”
“……”阮尋戳了戳他的俊臉，“你搞搞清楚，明明是你比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