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願意借出佩刀的男人,其他的圍觀群眾看椒小八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有了些許友好在裏麵,似乎在歡迎。


    椒小八搖頭,“不用,謝謝,我和人對戰從不用武器。”


    說著他在圍觀的丈夫國的神民中抬起頭對店小二說道:“你準備好了麽?”


    店小二拿著佩刀,輕蔑地笑,“準備好什麽?”


    椒小八快準狠,一躍上前,乘黃和衝天炮跳進了店裏,但見下一秒椒小八一隻手以詭異的弧度避開店小二的揮動的大刀,一拳搗在店小二的肩膀上,但聽哢嚓一聲,店小二捂著肩膀開始在地上打滾,丈夫國圍觀的神民全部都看傻了眼,好快地速度,他們都沒有看清是怎麽回事,就看到店小二已經倒在了地上。


    椒小八看著倒地不起的店小二,露出了羞澀歉然地笑容,“承讓了。”


    不知為何,先前看到這位富貴公子的笑容,大家都覺得他靦腆羞澀,但是在看到地上嚎啕打滾的店小二,眾人隻覺冷風颼颼過,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啊,弱雞八,你竟然還沒死?!”眼前一黑,原本的去路被一個同樣衣著華美的男人擋住,他麵館如玉,五官俊逸,身材偉岸,渾身說不出的英雄氣概,他腰間也懸掛佩劍,不知為何,當眾人目光落在他腰間佩劍上時,目光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先前的稱讚變成了尊重和敬畏,有些人甚至還表示尊重微微後退了一步。


    “是龍七,第一高手龍七……”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小範圍的騷動,耳尖的椒小八聽到了那些神民的議論聲。


    被神民稱為“龍七”的男人看椒小八的目光充滿了嘲諷和譏笑,他目光鋒利地掃向了椒小八腳邊的狐狸和蝸牛,嘲諷的笑意擴大,“弱雞八,你還是這樣獨樹一幟,品味別具一格,這隻古裏古怪的蝸牛竟然還沒死?”


    {嗷嗷嗷,椒小八,這個混蛋是誰啊,臥槽,勞資能不能弄死他!}腦子裏響起乘黃用念力傳來的咆哮聲。


    椒小八沒有理會乘黃的咆哮,而是抬起頭看著來人,平靜地說道:“我記得你隻見過阿炮兩次,一次是你在家擼袖子教訓我,另一次是我們離家你對我放狠話,我竟然不知道時隔這麽久你還能記得阿炮……”


    叫做“龍七”的男人明顯被椒小八的話語給噎住了,他嗤笑道,“少自作多情了,誰記得你!?”


    椒小八抬頭看著“龍七”,麵色越來越平靜,“可我沒有忘記你,無論我是在外麵被人追殺還是在享樂,過得好或是不好,我沒有一刻忘記過你們……”


    男人沉默,看著椒小八的眼神閃爍,囁嚅著嘴唇,似乎要說什麽。


    椒小八打斷他接下來的話,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見,七哥。”


    乘黃狐軀一震,椒小八叫這家夥七哥,椒小八的七哥那豈不是……


    {他是睚眥?!}


    好久不見的兄弟見麵應該是什麽樣的場景,抱頭痛哭,還是嘮嘮家常?


    乘黃麵露詭異因為這兩兄弟完全不符合這個定論,倒也不是說他們關係冷淡,相見不相識,而是睚眥——


    “弱雞,你怎麽還沒死啊,我以為你早就死了,你這家夥活著也是浪費,還不如讓我吃了呢,哼!”睚眥看著椒小八一臉不屑,“跟我打一架,輸了就讓我吃了,洪荒不需要龍八子椒圖!”睚眥一串話都在嘲諷椒小八,乘黃麵露同情,椒小八這個家夥,平時在家裏就這待遇啊。


    乘黃牙疼,這哪裏是兄弟,有這樣的兄弟還不如沒有呢!


    椒小八倒是無比淡定,因為實在是習慣了,睚眥還是這個樣子,椒小八甚至覺得他比以前好多了要是以前,睚眥會直接揮劍先和他來一架,眼下還會跟他商量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而且,也許乘黃發現不了,椒小八卻知道,他的外貌和剛離開龍域的時候並不太一樣,若睚眥真是不注意自己,根本就忍不住來他,更不會主動對他說話。


    睚眥比他大一天,真是別扭得很。


    椒小八平靜地聽睚眥譏諷自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他感覺睚眥應該口渴的時候,說道:“七哥,這是我的朋友乘黃,這個是衝天炮,你見過的……”


    睚眥一聽乘黃,愣住了,乘黃的大名他還是知道的,睚眥詫異了一會兒,眼睛銳利地看著乘黃,“白民國的乘黃,這家夥不是早死了麽?還傻活著呢?”


    乘黃一聽就炸毛了,椒小八拚命抱住乘黃,讓乘黃別衝過去和睚眥幹架,因為,小黃打不過睚眥……


    “死鴨子,老子還活著,老子活蹦亂跳,比你活得好!”乘黃齜牙咧嘴,露出了尖尖的狐狸牙。


    睚眥聽後嗤笑,“就你,弱雞的朋友也是弱雞,再說一句話,就把你狐狸毛拔幹淨!”


    椒小八和睚眥感情並不算是特別好,說來,龍九子,除了椒小八和蒜泥五哥,老二螭吻(持穩)和老三蒲牢(撲牢),基本上沒有關係很好的,比起睚眥,椒小八自然向著自己的朋友。


    但是眼下,乘黃確確實實不是對手,在洪荒這種地方,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忍一時風平浪靜。


    椒小八也不喜歡聽睚眥嘲諷自己的朋友,縱然知道他隻是習慣性的嘲諷,椒小八也不高興,他態度有些疏離,口氣也冷漠了不少,“在這裏見到七哥我還是很高興的,不知道七哥怎麽來了丈夫國。”


    乘黃聽出老椒小八因為睚眥嘲諷自己似乎很不高興,乘黃心裏有點感動,睚眥自大慣了,他根本聽不出椒小八語氣的變化,睚眥的舔了舔嘴角,回答椒小八的問題:“聽說窮奇在這附近,他似乎很厲害,我要和他打一架……”


    椒小八和乘黃麵麵相覷,窮奇也在這附近?


    昆侖山有危險,按理來說窮奇此時不應該在昆侖山麽,為什麽會在離昆侖山不遠不近地丈夫國?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椒小八和乘黃的臉色都不太好。


    洪荒諸神,善神和善神之間結盟還不怎麽牢靠呢,更何況是凶神之間,窮奇這樣做,到底是在打什麽算盤!


    不錯的,窮奇確確實實在這附近,他收到了渾沌急召,但是卻沒有響應的意思,他野心很大,自然不過放過讓渾沌和檮杌兩敗俱傷的機會,他已經想好了,在兩方精疲力盡的時候,帶著他的人馬出來偷襲,來一個“甕中捉鱉”,什麽渾沌檮杌,勞資才是洪荒第一惡!


    可惜了,此時窮奇並不知道,他的行蹤已經被暴露了,有一個每天以跟人打架為樂趣的睚眥已經瞄準了他,正準備和他來一場“生死之戰”!


    椒小八看著渾身散發著“我是魔頭我怕誰”氣息的睚眥,咽了咽口水,睚眥這麽強,應該可以打贏窮奇吧。


    似乎,平時和睚眥的關係也不是太好……


    椒小八猶豫來猶豫去,決定還是黑窮奇一把,他可沒有忘記,窮奇曾經想要將他吃進肚子裏的事情,於是椒小八果斷地勸道:“七哥,窮奇很厲害,你還是不要去送死了……”


    睚眥瞪大了眼睛,望著椒小八目光充血,麵目猙獰,“你覺得我打不過他!”


    椒小八張張嘴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垂下腦袋,似乎很傷心,“七哥,雖然我們關係不好,可是你還是,你還是別去了……”


    睚眥殺氣騰騰地看著椒小八,一拍桌子說道:“弱雞八,你給我等著,勞資這就拿著那窮奇小兒的腦袋給你泡酒!”


    說著提劍火速消失在酒肆。


    睚眥走後,店小二正好端上了菜,他就是之前被椒小八教訓過的店小二,椒小八根本沒怎麽碰他,他胳膊就骨折了,這不,剛接上就來給椒小八上菜了,見了椒小八腿都打哆嗦了。


    乘黃此時還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椒小八,椒小八這個家夥,竟然戳著自己七哥去找窮奇那家夥的麻煩去了!


    這家夥什麽時候變這麽壞了!


    椒小八淡定地看了上菜的店小二,店小二差點給椒小八跪下,哆哆嗦嗦上好了菜,店小二頭也不回地跑了,就跟背後有惡鬼追他似的。


    椒小八看著一桌子睚眥已經付賬的菜,從肩膀上拿下來衝天炮,放在桌子上,對猶在石化的乘黃揚起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吃飯啦!”


    乘黃瞬間炸毛,用念力咆哮,{弱雞八,勞資告訴你,不準對笑得這麽瘮人,別笑了,靠,勞資蛋疼!}椒小八眼神詭異地上上下下瞅著乘黃,說道:“沒蛋你也疼。”


    乘黃:……(#‵′)凸自家兄弟果斷地在昆侖山學壞了!


    第58章  流浪椒小八


    睚眥走了,椒小八乘黃和衝天炮三人離開了酒肆,丈夫國也不算是什麽大國,至多比肅慎國大一些,這裏的神民信仰的高階神並非是女媧黃帝鳳凰二神一類的老牌高階神而是……


    椒小八在街道旁一個商販的攤位那看到了自家七哥的頭像。


    椒小八嘴角一抽搐,拿起那個類似護身符的東西,問小販道:“這個怎麽賣?”


    小販自然知道椒小八,大家都傳瘋了,來了一個外國人,是劍客龍七的弟弟,沒有佩戴任何武器,丈夫國是一個崇尚武力的國家,但見小販兒對椒小八說道:“這個是我們這兒的守護神,睚眥,睚眥是殺戮神,帶著這個護身符保佑您大殺四方。”


    大殺四方?椒小八嘴角抽搐,好大的口氣,七哥竟然還有這作用?


    {沒想到那個死鴨子這麽快就打響了名聲,小八,別沮喪,早晚也會有你的頭像。}乘黃一邊安穩椒小八,一邊拿爪子戳護身符,他想著要是自己在睚眥頭像的護身符上撒泡尿會怎麽樣,左思右想,乘黃決定還是不要給椒小八惹麻煩了。


    “哎,公子,您要不要啊。”小販問嘖嘖感慨的椒小八。


    椒小八歉然一笑,然後說道:“抱歉,我不要。”說著放下了護身符,抱著乘黃和衝天炮離開。


    椒小八走在丈夫國的街頭,處處都能發現睚眥的身影,怪不得睚眥會留在這個國家,兵器行,武館……丈夫國人口密度比較大的幾個地方都會有睚眥的頭像震懾。


    椒小八感慨萬千,自己的六哥做了山大王,自己的七哥成了殺戮神,其他幾個兄弟雖然不知道,但是想必混的也不會太差,椒小八走在丈夫國的街道上,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主人,主人,我們要去哪裏?}椒小八聽到耳邊衝天炮發出的聲音,聽到衝天炮的問話,椒小八有些茫然,他也不知道去哪裏。


    “小八,我想回白民國看看,這裏據白民國不遠……”乘黃的聲音響起。


    椒小八猶豫了一下,白民國,他看向乘黃,“你去那裏做什麽?”椒小八不覺得白民國還有乘黃留戀的地方。


    乘黃眼神有些悵然,尾巴垂了下去,呆在椒小八懷裏和普通的狐狸並無二致,“總要去看看的,那裏畢竟是我的家。”


    椒小八點點頭,“好。”


    說著,幾人走到了丈夫國郊外無人的地方,縮小身形,乘上衝天炮向白民國的方向行去。


    上一次來白民國,白民國在椒小八的印象裏還是個非常繁榮的國家,這個國家很有錢,處處用白玉做裝點,白牆白瓦,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一次椒小八還沒進城就變幻出了白色的衣裳,看上去和白民國國民並無二致,沒有想到,隻是幾年,白民國竟然變了一副樣子,整個國家看上去死氣沉沉,半點活力也沒有,城牆都髒了也沒有人打理。


    這裏的神民無精打采的,有些神民的白色衣裳也有些泛黃,黑頭發髒兮兮的,看上去很邋遢,街邊有穿著破爛灰布的乞丐,枯瘦如柴,讓人看上去就十分不舒服。


    乘黃眨眨眼,看著白民國的一切,事實上乘黃並不是太熟悉白民國的國情,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呆在皇宮的,椒小八看著乘黃好奇打量的眼神,微微一歎,這算是他的故鄉吧,他說不定還沒有自己熟悉呢,上一次來白民國他為了逃命可算是走遍了白民國大大小小的街道。


    椒小八走到一個茶館,叫了一杯清茶和一小碟花生米,衝天炮從椒小八的肩膀上跳下來,撲向了花生米,鬆鼠一般哢嚓哢嚓咬著花生米,椒小八知道乘黃心裏有事,他抬起頭看向茶攤攤主。


    “老人家,我幾年前曾經到過貴國,怎麽沒幾年白民國竟然變成了這樣。”椒小八的口音和白民國國民略有不同,倒是很容易聽出來是外國人。


    攤主一聽椒小八是外國人,還是曾經來過本國的外國人,眼下茶攤隻有椒小八一個客人,攤主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大倒苦水,“小哥您是有所不知,前兩年,我們國家來了亡國神耕父和雍和,自此之後災難不斷,顯示國家爆發了蝗災,餓死了很多人,然後又爆發了瘟疫,唉,可憐我這把老骨頭,原本以為白民國還有乘黃可以指望,可誰知道宮裏頭傳來了消息,乘黃早就被我們國君吃掉了……白民國危矣!”


    椒小八聽後笑了,“乘黃在令國被困百年,令國百姓應該也是知道的吧,難道就無一人站出來說些什麽嗎?”


    茶攤攤主聽到椒小八這麽問,老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說道:“以前有他的時候,大家不知道他有這等好處……”


    乘黃聽了茶攤攤主的話,先前還因為來到故鄉激動的心瞬間冷了下來,他窩在椒小八懷裏,用念力說道,{小八,我們走吧。}椒小八聽言,支付了喝茶的銅錢,抱著乘黃和衝天炮,向白民國城門走去。


    乘黃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自己守護多年的國家,他在這裏鎮守了百萬年,從出生就是這裏的守護神,他守護白民國百年,見證了白民國一代又一代的君主,荒唐的,英明的,平庸的……


    如今他要走了,他的視野局限在了狹小的白民國天空,看不到外麵洪荒的大千世界,當他跟著椒小八出來之後,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大,白民國狹窄的天空已經不再適合他。


    “小八以後我們也建一個自己的國家吧,我輔佐你,你當國君我當宰相,我一定讓你稱為洪荒最厲害的君王。”


    “你想的太多了,我們連個山頭都沒有……”


    “那我們去搶啊,那個渾沌饕餮不都是搶的山頭嗎,我們也去搶!”


    “額,聽上去似乎不錯……”


    每一段結束都有一段新的起點,所以加油了,椒小八。


    ——————————


    椒小八和乘黃最終敲定了他們要去的地方,丹穴山。


    軟體獸和四腳獸對飛禽的大本營比較有好感,這是不是洪荒最大的玩笑。


    聽說丹穴山現在群鳥無首,勉強靠著重傷的鶉鳥支撐著,凰神瞿如虎蛟夫婦都下落不明。


    椒小八決定去丹穴山看看鶉鳥,順帶去瞅瞅自己的老熟人,二貨斯他們,不知道他們在丹穴山怎麽樣了。


    椒小八和乘黃說去就去,衝天炮日行千裏,很快就到了丹穴山的結界外。


    剛到丹穴山結界外麵,一股臭氣撲鼻而來,將椒小八和乘黃差點薰出去。


    椒小八和乘黃捂著鼻子,就連衝天炮也用軟趴趴的小爪子捏著小鼻子,一扭一扭的,小臉憋得通紅。


    “臥槽小八,丹穴山被人放毒了麽?”乘黃忍不住開了罵腔,這味道實在是太惡心了。


    椒小八眼尖注意到,一隻飛蟲妄圖靠近丹穴山,往前沒飛幾步,竟然就暈了過去,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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