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爺想了想,換了一個問題問道:“此次去張家村,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周明義不知道端王爺是想問什麽,說道:“王爺指的是?”


    “有沒有發生什麽不尋常的事情,或是看到什麽異樣的人?”端王爺皺了皺眉,他這一生皺眉的次數絕對不多,“或是有人攔住你們說了什麽話沒有?”


    周明義完全理解不了端王爺想說的是什麽,回想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沒有。”


    端王爺看了周明義一眼,周生在背後悄悄地瞪著他,端王爺眼風掃過去頓都沒頓就收了回來,了無興趣的說道:“罷了,既然沒事就下去吧。”


    周明義剛鬆了一口氣,轉過身還沒來得急和周生說一句話,端王爺轉著手上的扳指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說道:“記住我說的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原來這次真的逃不掉了,周明義回頭望著端王爺,一眨不眨的生怕聽錯了端王爺的意思:“王爺指的是?”


    端王爺笑眯眯:“小周是跟我開玩笑?”


    “不敢。”周明義卻一定要聽到端王爺親口說出來,“王爺說的是哪一件事情?”


    端王爺隨手把桌案上的一個茶杯弄丟到地上,茶杯碎了一地,“老了,手上沒勁茶杯都拿不住了。我說的是你的大喜事。”


    周明義和周生同時沉下了臉,隻不過周明義一直都沒有笑臉,臉上也看不出什麽,周生的表情轉換就要明顯得多,他激動地呼哧呼哧喘氣,幸好還沒張嘴就被周明義一個眼神看過來,未說出來的話隻能咽下肚子。


    端王爺卻還嫌事情不夠大,問候晚輩一樣問道:“怎麽了,難道婉兒不好,小周不喜歡?那麽周禦史喜歡哪家的姑娘,本王去給你提親,就沒有姑娘能入得了禦史大人的眼睛?要是有的話就說來聽聽,再大的架子我本王也讓她卸了,好好地伺候禦史大人還不行?”


    就算僅憑稱呼判斷,周明義也知道端王爺生氣了,要不然一口一個的禦史大人是叫給誰聽?再說了難道他喜歡的人是誰端王爺會不知道?這種當著兩個人的麵說這種話,要不是端王爺真的開始懷疑他了,就是端王爺要丟棄他們了。


    不論是哪一種對周明義來說都不是好事,很多事情他都沒準備好,那麽就算是委屈了自己也委屈了他,他也隻能同意。


    周明義平生終於體會到了膽怯的感覺,他不敢看周生是什麽表情,恭敬的對端王爺說道:“屬下明白了,多謝王爺提拔。”


    端王爺很滿意他的知情識趣,臉上又恢複了一派輕鬆帶著微笑的麵具:“知道就好,下去吧,順便去看看地牢裏那個小姑娘,不能冷和餓著了,她後麵可還有大用場要派上的,懂嗎?”


    周明義低頭彎腰:“屬下明白。”扯著不情不願的周生出去了。


    才剛出營帳周生就甩開了周明義的手,他望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剛才答應他了,你是認真的?”


    周明義沒看周生的眼睛,模棱兩可的說道:“我現在還不能惹怒王爺,你以後就會明白了。”


    “我不明白!”周生身體兩邊的手都緊緊地握住貼著身體,他真擔心他一激動就會跟他動手,“你知道我聽你說那些話是什麽心情嗎?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心,隻有把它挖出來放在你眼前你才知道它是什麽顏色是不是?你還有沒有良心,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呢?你說過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嗎?是我自己想錯了,還是你一直都在騙我!你說話啊!”


    周明義抬起頭,一雙血紅的眼睛一點也不比周生的好看多少,他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可現在這樣不明不白的局勢告訴他也隻是讓他跟著著急,說不一定還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周明義真的不敢用一個人的生命來做賭注。他預想過最好的結局就是,等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之後,他就和他一起離開,再也不回來了,有他的地方就是故鄉,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可惜一切都隻有達到最好才能有那樣的事情,他至今都不敢想象如果事情失敗了等待他的會是什麽,或許周生會傷心,但是時間一長總會忘記的吧。


    周明義笑了笑,強撐著抬手摸了摸周生的腦袋,“你還是這樣孩子氣,都不知道要讓著師哥。”


    周生使勁拍開周明義的手,在眼淚掉下來之前快速轉過身,背對著的周明義沒看見他淚流滿麵的臉龐,一雙眼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慢慢都消寂下去。周生哽咽著對周明義說道:“你今天做的這個決定,希望你以後都不要後悔。”


    周生轉身離開,周明義看著遠方出神。


    或許是想要的太多了,所有總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可是有的事情就算苦了自己他也一定要完成,如果那時候他還不要原諒他,他就反過去守在他身邊,就像小時候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是他守著他,他卻從來沒問過這樣的守候會不會很辛苦。


    如果問那個人的話,他一定會故作幽怨的看著他,又是無賴又是撒嬌的說道:“當然辛苦啦,不信的話你自己守候了看看,到時候你一定會受不了的,所以還是我守著你吧,要是你想報答我的話,唔,隻需要做好一件事就行了,那就是好好的讓我守著,聽到沒有?”


    周明義想著想著眼裏就流出了一行淚,他怔怔的用手擦了看著濕潤的指尖,沒想到就算小時候親眼目睹全家被殺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周家公子,僅僅是一個幻想的場景就能讓他潰不成軍,是怎樣的深情才能讓死寂的人控製不了情緒懦弱至此,周明義自己都不知道。


    或許之前,在周生還沒有離開之前,周明義都不知道他會對一個人這麽用心,隻有等人走了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才會發現原本擁有的有多美好,他卻知道的太晚了。


    *


    不知道大家對這樣的戲份怎麽看,特別是周明義和周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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