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原來是這事。陳慶娟考上了中專, 是衛校, 那是目前全村唯一一個靠知識吃上國家飯的人,整個村子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方向。之前雖然知青上一波中專大學狠狠刺激一下,日子久了, 也就那樣。畢竟自家孩子讀書不成啊, 很快就不再管了。


    現在慶娟作為姑娘出息了, 很多人覺得兒子不行就培養姑娘吧, 也是能出頭的。當然也有那固執的人家堅決認為姑娘學好以後是造福別人家,但一部分人卻是開始重視姑娘的培養了, 幹脆辛苦個七八年,以後孩子端鐵飯碗可是一輩子的福氣呢。


    這也算是好事吧。慶娟這件事在村裏起到積極的作用。


    “行啊,上學了好好學。”


    汪旋從一小堆已經不準備去擺攤的小東西那裏翻找幾根頭繩,還有幾朵被翻檢很多次剩下的頭花送給她。小丫頭高興得很,當場就把那紅花啊往小辮子上麵戴。要不說姑娘天生就會打扮的天賦呢,這從來沒有留頭發,才梳起來沒幾天的,這會給自己頭上戴花看著也挺熟練的,隻見她繞了繞就穩了。


    黑黑臉蛋,豁口的牙齒,土得不能再土小女娃,搖晃著腦袋上兩朵紅花,自己美得不行不行的。


    村裏有那疼姑娘的人家,多少都會買幾根鮮亮的頭繩或者頭花逮,也有買不起的,都是隨便裁一根破布頭就綁的。


    小箱子裏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是賣了剩下的。兩人也不管都放一起,有朋友過來家裏發現自家缺個紐扣啊褲鏈啊什麽就挑撿回去用。兩人把所有能去的鎮子和鄉中心都去了,東西基本處理完了,剩下的這些都不好再跑了。就留著家裏用。


    從放暑假到現在,兩人一直為賺錢奔忙,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剩下幾天時間,兩人哪都沒有去直接就在家裏當鹹魚。


    汪旋現在有空了,就接過李四的手,在廚房裏頓頓做好吃的,李四做飯那是不舍得放這個舍不得放那個的。肉食沒那麽多,但是之前帶回來各種油鹽調料整起來也是很香的。還有從南方帶回來的各種鹹魚幹貨,兩人最喜歡吃的南方口味的臘腸,帶點鹹甜味的,非常下飯。


    李四也跟著吃得油光滿麵,好似那滿臉的皺紋都發光了似的。


    這天大富過來找兩人玩了,“我初中畢業就不讀了,我家裏還有弟弟妹妹要上學,家裏供不動了。大貴也正在上初中,我要是還想上那是吃我爹娘的血肉了。”


    “那你想幹什麽?在家裏種地?”


    “反正有什麽活就做什麽吧,我之前聽憨娃他們說去幫人家搬運大石頭,好像工錢還不錯。他說幹那活辛苦是辛苦點,但是收入還挺穩定的。”


    狗蛋和汪旋也不知道說什麽,要說其實大富的成績挺好的,尤其跟在他倆身後一起學習,就是中專的競爭太激烈了,而且很多幹部子女或親戚子女也掙,所以不是大富不行。名額給限製了。大富隻能往高中上走,但是家裏實在供不起了。


    但就狗蛋所知,大貴學習真挺一般的,勉強上的初中,讀了一年成績半死不活的,估計也就初中畢業就不讀。弟弟妹妹現在小學還看不出來,但考出來成績六七十分打轉就不錯了。按照理智說,全家供大富,哪怕將來就是讀個大專呢,也是稀罕的大學生了,也是有工作分配的。


    按大富現在的成績都沒有能考上中專,其他下麵的小的就更沒有希望上了。這最後兜兜轉轉一個讀出來的都沒有,浪費那麽多錢和時間。可以說讓大富輟學讓他的弟弟妹妹上學的決定,是不合算的。


    可兄弟姐妹多就是這樣,不講理智,誰大了就自動照顧下麵的小的。哪怕你成績再好,在家裏麵再有希望,那也隻是有希望。給你上到初中父母是仁至義盡了,你該出來養活弟弟妹妹了,給父母分擔了。


    狗蛋能說什麽?他自己和汪旋也在為自己以後發愁呢,眼前賺一些錢,但他總沒有安全感,總覺得還得努力。因為他們隻有自己,基本沒有人可以依靠的。


    汪旋拍拍大富的肩膀。“可以啊,以後就是自己能養活自己的男人了,我們兩還得當米蟲呢,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但是隻能硬頭皮上了。你這樣挺好的。”


    這樣算下來,他們這西坎村同一批上初中的,大富不讀了,慶娟讀中專,也隻有狗蛋、汪旋和起智還繼續念高中了。


    這麽說幾句,幾人又轉換別的輕鬆的話題。


    “哎,你知道你那兩個堂哥的親事說成什麽樣了嗎?”


    “不知道,也沒人到我們跟前說。又怎麽啦?”


    金寶銀寶兩人的親事都快成村裏的笑話了,真是奇葩一家,做的奇葩事。


    “那不是,兩人雙胞胎嘛。你奶……,他們奶就說要一起說親辦喜事,也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規矩。非要媒人同時介紹,這不,就出問題了。”


    按照說,再是同天出生的雙胞胎,那也是分先後的,肯定是大哥先說親再說弟弟的,雖然金寶銀寶長得不像,那也不能這樣辦事。除非真窮活不下去了,特殊事特殊辦,可現在明顯不是這樣的,這樣做有些不講究。


    “他倆一起去見兩個姑娘,結果兄弟兩都看上同一個姑娘了,當場為了爭執誰跟第一個姑娘好差點打起來,這把另一個姑娘給惹毛了。人家說他們家惡心,這是準備兄弟共妻。這話傳出來,被他們共同看上的姑娘丟臉羞死了,不再願意。”


    “這不,現在家裏兄弟兩還鬧呢。”


    以前金寶銀寶感情還是不錯的,村裏的孩子都不太愛跟他們玩,因為有個磕碰什麽的李老太太就找人拚命,這不兩人隻能一塊玩,或者跟比他們小的孩子玩,他們當頭唄。


    汪旋就嗬嗬冷笑,“李老太太把給兩孫子相親的事,搞得像皇帝選妃一樣,嫌棄這個長得矮那個長得黑,一會嫌棄人家窮,怕拖累,一會嫌棄人家厲害怕孫子以後被壓製。反正這跟他們家孩子相親的都被嫌棄了一遍,這不是說親是結仇呢。”


    人家姑娘哪裏願意這麽被你挑揀?這相親看不上的都得好話安慰人家,還給點禮物紅包好好把人送走,盡量做到少人知道,這對己方和女方都有好處,他們家倒好。


    “我那個奶也不是不知道事的老太太,就是碰到他兩寶貝孫子就懵。”


    李家各個兄弟每個人現在都不缺兒子了,也不稀罕了,可是金寶銀寶可能是那麽多孫女後才生的他們,在老太太眼裏那是不一樣的,她常掛嘴邊的就是長子嫡孫嘛。疼愛習慣了,不會因為後麵不缺孫子就有多少改變的。


    最後幾天就是在悠閑的夏日中度過,兩人升了高中還是縣中本校,都是熟門熟路了,等到那天把收拾的鋪蓋給扛上,後麵跟著起智還有一些去縣中讀書的幾個孩子就去鎮上等車坐。


    每次開學總是會讓人有不一樣的心情,校園裏來來往往的舊麵孔新麵孔,那剛發放的新課本的香氣,和剛打掃教室混合著灰塵和地板打濕後的氣味,都不一樣。


    高中住的宿舍不是原來的宿舍,兩人把存在原來宿舍的書架子和笨重的鐵爐子抬出來。然後把鑰匙交給這個宿舍的新成員,就帶著東西離開了。


    兩人在縣中這是第四個年頭了,跟剛上縣中的時候不一樣,沒有什麽好奇的。整理完行李鋪蓋就在宿舍的床上消磨時間,順便把新課本拿出來進行預習一下。這兩年很關鍵,之前是打基礎,接下來是更加的鞏固基礎並開拓。兩年後就看能不能結果了。


    “狗蛋哥,咱們去吃好吃的吧。”


    “嗯?去哪裏?”


    “新飯店啊。”現在都不新了,隻不過大家都習慣於這麽叫。


    狗蛋眼睛一亮,從陳正國請他們吃的那一頓開始,他一直念念不忘,都快兩年多了吧。那紅燒肉的味道,做夢都想吃一頓。雖然後來兩人分別賺了些錢,但是汪旋一直舍不得再去吃一頓,這次汪旋難得的鬆口,狗蛋覺得不能猶豫啊。


    第92章 成長


    兩人吃一頓好飯, 心情好得飛起來, 沒有什麽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來兩頓。心情美了, 汪旋也不小氣了,拉著他狗蛋哥跑到商店買了一堆東西, 吃的用的,都給買了。然後把它們都放在狗蛋哥的肩膀上。


    “為什麽是我拿啊。”


    “你力氣大啊。”


    “你力氣也不小啊。對了, 等會回去熬點湯藥吧, 我臉上都冒兩痘痘了。”


    “我看到了。之前那麽熱也沒見你長,這天氣慢慢要涼了, 你卻長了。”


    狗蛋臉上三顆亮亮紅紅的青春逗挺明顯的, 以前他倆基本沒有長這玩意兒,初中時宿舍裏麵好幾個人是那種油脂分泌旺盛的體質, 每天痘痘冒得一層一層的, 看著特別難受, 汪旋就給他們配了點藥。熬了喝, 一個星期,不但不再長了以前長出來的也慢慢的消下去了。


    然後從宿舍小範圍傳開,很多愛美的女同學也開始找汪旋給配, 有些人不好意思白要, 有時候送東西, 或者給個五毛一塊的, 當作是藥錢,汪旋也收。而且都會簡單的給人家把脈, 才給配的藥,這種簡單的治療也是他的一種學習實踐,不過別人想要藥方,汪旋直接拒絕了。


    秦大夫在信裏常說,治病救人,但是也沒有說要隨便送人藥方啊。哪裏也沒有這麽做的,即使是小小的簡單藥方,也是他的成果,又不是點心糖果怎麽能隨便送人。狗蛋更是非常讚同他的做法、


    就這樣,汪旋在校園裏還是有點名氣的“野大夫”。主要他也不開方給人治病,就是像痘痘啊腳臭這些小問題他才會接收,其他的不給看。借口也好找,說藥是師傅給的,他自己是學生也不會給人看病。


    所以汪旋這裏經常賣一些小藥,什麽驅蚊香,殺跳蚤虱子的,解暑茶啊,凍瘡膏啊等等。目前除了狗蛋賺的大錢外,他是那個源源不斷,經常有小錢入賬的人。


    兩人這次因為來得早,床鋪直接選了個上下鋪,一張架子床就是他們的地盤。


    “張得勝?你怎麽住這兒?”大包小包進宿舍就見一個討厭的人。


    “啊,是狗蛋和汪旋啊。”


    “李凱,叫李凱懂不?”


    張得勝嘎嘎笑,一臉發紅的青春逗,腮邊鼓鼓的,這一笑那單眼皮小眼睛徹底沒有了,顯然他是個胖子。


    “你不會跟我們一個班吧?”狗蛋討厭死這胖子了,以前小學就一個班都夠夠的了,在班裏就是個愛打小報告的告狀精,學習還行。就是老陳對全班都非打即罵,除了他。那時候他爸是公社小領導,現在公社升為鎮了,人家好像官也升了。


    狗蛋那時候是個窮癟三,老師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老師的那種狀態。最討厭就是這種每天零食很多,又愛打他小報告,又是老陳嘴裏需要他學習的“進步份子”了。他總是“老師狗蛋不參加勞動”、“老師狗蛋上課說話”、“老師狗蛋他要打我……”。全校,誰都知道李凱小名叫狗蛋。那時候誰都知道他爸是個官,大家討厭這種告狀精也不敢堵他打,除了幾個跟班外,班裏同學也不愛跟他玩。


    記得三年級的時候吧,狗蛋有一次被他告狀煩了,揍他一頓,然後他媽到學校找校長。讓狗蛋在全校的麵前作檢討,還被討好他爸的老陳給扇了幾巴掌,還要自己說:自己是個垃圾。當作全校的麵。狗蛋沒開口說,嘴巴被老陳扇腫了。雖然過後,狗蛋找機會讓老陳難過了一陣子,但這個傷疤一直都在。


    這是屈辱,狗蛋知道。那時候他就知道世界不是看到的那樣,人人平等的。後來五年級換了新老師,這才好點。這是狗蛋最不想回憶的事,也從來沒有跟李四說,還不許其他夥伴說。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


    “是狗蛋啊,以後跟我們得勝一個班了,要好好相處啊,聽說你和汪旋的成績全校第一是真的嗎?哎喲,這真是看不出來啊。我們得勝啊,是聰明,就是心思不在學習上。好孩子,專門讓得勝跟你們一個宿舍就是要跟你們學習的。這不,他爸聽說你們這個宿舍住的都是尖子班的學生,都是學習成績好的,幫得勝給換過來……”


    “媽!行了,趕快給我收拾好走吧。”張得勝打斷他媽的炫耀,不過大家該聽的也聽了。


    換過來了?他們所屬的可是尖子班,按入學成績分的,是有人數上限的,這是塞多少錢啊?人家縣裏的領導子女也沒有這樣的,學校領導能同意?


    不過也對,沒有什麽是錢不能開路的,再說張得勝成績還行,不是很差,但是也不是很好,屬於中等水平吧。初中不在一個班,也不知道他在班裏排名怎麽樣,隻知道全校排名前五十名是沒有他的。


    汪旋冷冷的瞥一眼這母子,這是他最想弄死的人之一。


    狗蛋哥什麽時候活得最自在,一般別人欺負不了他,就是有當場就給還回去了。可是張得勝和老陳是唯一讓狗蛋不自在的人,老陳雖然受了教訓,但那“我是垃圾”的屈辱永遠去不掉。還有就是眼前這家人了,現在擺什麽熟人姿態?


    就算報複了回來,但是那傷痕永遠在,官大一級壓死人,在底層,壓死人的永遠不是那些天大的官,小官小隸對他們這些底層百姓才是最直接的傷害。有些人一輩子翻不了身,就是這些基層的官造成的。


    狗蛋拉了汪旋出了宿舍門,他麵容平常甚至還對張得勝和她媽友好的笑笑。


    “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弄死他。”


    “別衝動,雖然他挺討厭的,不過之前的事就不再提了。”


    “你心裏過得去?反正我是過不去。”


    “過不去。但是被那麽急,以後還會遇到很多我們沒法處理的問題,其實那件事對我也沒有多大影響,真的。”


    信你才怪呢。


    “就知道你不信,但人都得長大。衝動確實不好,你看之前我要是能忍住不揍他或者找別的時機揍呢?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種事?”


    “觀主說,忍字頭上一把刀。所以我們一直小心用寶貝,學習裏麵的本事。可我們很多時候都忍,假裝我們是平常的學生。我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又說,習慣於忍耐,時間長了人就真的慫了,扮豬久了真就成豬了。我不想狗蛋哥那樣,狗蛋哥活得應該更肆意。”


    “你看你又說傻話了,陳正國那樣的人都活得不肆意,何況是我們呢。放心吧,雖然那件事成不了阻擋我腳步的陰影,但是我也沒想讓張得勝好過。”


    汪旋就笑了,他就知道。他們才不要當“好孩子”呢。


    “啊,見到討厭的人真是影響心情啊。”


    學生的班級是學校分的,看成績分班確實有些不妥,但是既然如此做,學校自有其說法。因此尖子班裏拚成績靠努力的同學就特別不喜歡靠關係塞進來的同學。他們還太年輕了,心裏沒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喜歡和討厭總是那麽直接。不像成年人需要考慮許多因素,直白的可愛。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智商被分到尖子班的同學同時也是驕傲的。


    那天張得勝的媽漏嘴說出的話,讓他在宿舍裏處境有些尷尬,都不願意帶他玩,自動把他排除在外。張得勝開始還想靠近狗蛋和汪旋,不過兩人很客氣的說“我們要出門幹活掙學費。”為由拒絕了,久而久之,張得勝就明白自己在宿舍裏乃至在班級裏不受歡迎了。然後他就隻能找在初中時一塊玩的同學玩,一旦回宿舍就跟螞蟻咬似的難受。


    寒門子弟不願意跟靠花錢進班的他,而那些同樣也是靠關係硬進班的縣城官家子弟也看不上這個“土地主兒子”。何況真正花錢進班的官家子弟就那麽一兩個,大多都是靠自身的好成績進去的。別看小小學校,小團體還是挺多的。


    實際上全學校成績排名前三十名的學生人數,寒門學生隻占三分之一人數,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縣城生活條件好的孩子占著。這讓狗蛋明白,人家越有錢有權的孩子越是在學業上優秀很多,孩子如果願意學有大把的資源等著,就算成績爛的也可以請各種的名師補習,更不需要為生存話費心思。


    想到這裏,兩人學習起來也更加拚命,別人有那麽好的條件成績都那麽好,都要努力考個好大學,他們這樣的,有什麽理由不努力呢。


    趁著中午午休時間,狗蛋拿著郵遞單子騎著舊二八,載著汪旋去縣郵局領取陳正國寄過來的包裹。


    “秦大夫又給你郵寄醫書,能看得過來嗎?這兩年你都看了幾本了?”


    “沒事,時間擠擠就出來了。我給師傅寫信的時候跟他說要高中的習題資料,估計這次應該會有吧。”秦大夫雖沒說要確定收他為徒,可是這兩年兩人經常書信往來,他有問題也去信詢問,秦大夫也傾囊相授,跟老師沒有區別了。汪旋就厚著臉皮私下叫人家師傅師傅的。有個什麽好東西也會給人家郵寄過去“孝順”一下。


    縣城沒有什麽像樣的書店,想買什麽書什麽資料根本就沒有,都是學校統一預定的,薄薄的一本,非常單一,有時候直接在上麵做題上交老師批改。


    說實話,在本校考個全校第一,但高考時跟全國的學生競爭未必真太大競爭力。兩人之前聽老師說上一屆,原來整個縣高中成績前十的學生,高考時也才兩個是上好大學的,那比例相當低了。說到底,還是教育資源的差距問題,從學校的底蘊,教師資源,教學方法等等,這都需要積累。


    意識到這一點,除了更拚命學習希望能拉近與外麵那些各種資源豐厚的學生的差距外,真沒有別的法子可走。可他們也不知道該買什麽書,也沒有地兒買,據說省城書店也可能沒有那種資料。


    所以兩人就厚著臉皮寫信求助,陳正國之前說有外甥侄子等參加過高考,也有的正在讀高中的。想必有許多複習資料,要是方便借一兩套,那是最好不過了。


    第93章 老鄉


    領取了一個大包裹, 兩人也沒有時間打開, 汪旋扛著大包裹坐在車後座,狗蛋又猛踩著腳踏騎回學校了。


    “果然有醫書, 我的天這樣厚厚一本得背誦到什麽時候去?”狗蛋把上頭包的嚴實的書本拿下來遞給汪旋,“咦, 還真有複習資料啊。”


    汪旋把那本厚醫書塞到腋窩下夾起來,蹲下和狗蛋一起整理那些資料, 基本是一些筆記和已經做過的習題, 密密麻麻的。還有兩套沒有拆封新的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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