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言兒趕忙扶住了她,回頭狠狠瞪了林媛一眼:“你少在這裏胡扯!夏公子跟我家小姐的感情極好,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挑撥的了的。”


    “是嗎?既然如此,那蘇小姐又何必大老遠地從京城跑來駐馬鎮呢?乖乖在家裏等著不就好了嗎?哦對,也許你是想他了,那你就弄隻小綠鳥跟他互傳消息不就行了嘛,還大老遠地來回折騰,也不嫌累。”


    蘇秋語搖晃的身子突然定住,抬起頭來不可思議地抓住了林媛的手,她的手很冰,抓在林媛手上,感覺就跟附上了一層冰塊似的,看來這蘇秋語是真的被她給氣到了。


    “小綠鳥?你怎麽知道那鳥?他,征哥哥他用那隻鳥跟你通信了?”


    一隻鳥有什麽稀奇的?林媛納悶地看著她:“那隻小綠啊,被我掛在窗口了啊。”


    噗。


    蘇秋語隻覺得自己真的要吐血了,那隻綠鳥可是番邦進貢的珍稀鳥類,通靈性,能傳遞消息。


    皇帝心疼安樂公主,賞給了她,安樂公主又給了自己的小兒子。這隻鳥就成了夏征的愛寵,莫說碰了,就是外人看都不讓看一眼的。


    現在,現在這隻珍貴的鳥兒,竟然被這個小村姑當成了一隻普通鳥掛在了窗口,難道她就不怕村裏的野貓把它給叼走吃掉嗎?


    “你,你這個沒有見識的小村姑,你,你根本就配不上征哥哥!”


    蘇秋語氣急,指著林媛用了她平生說過的最惡毒的話:“你這個小賤人,你等著吧,就算征哥哥被你迷暈了,你也進不了將軍府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兩個的親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你一個小小村姑,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跟將軍府相提並論。將軍府是不會承認你這種出身的兒媳婦兒的!”


    蘇秋語的話,其實林媛不是沒有考慮過,特別是在知道了他的家庭之後。門當戶對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因為出身不同,經曆不同,兩個人的習慣,對事情的處理方式等等,都會有所不同,這些就是以後關係破裂的導火線。


    而最讓林媛頭疼的,則是他們各自的家庭。女人嫁人,嫁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庭。若是他的家庭不接受她,那她嫁過去有何地位可言?他們還有以後嗎?


    心裏雖然低落,但是林媛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姿態,看得蘇秋語氣憤交加。


    正要再說,蘇秋語突然眼珠子一瞪,看向了林媛的脖子。那裏,林媛剛剛因為動了一下領子,把夏征送給她的玉佩給露了出來。


    “這,這玉佩?”蘇秋語瞪大了眼睛,而後不可置信地搖頭,“不,不會的。這玉佩,肯定是你偷得!對,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林媛看她好像有些發瘋了,皺了皺眉,不理會她,隻是隨手將脖子上的玉佩塞回了衣領裏邊。


    蘇秋語見她不說話,抓住她的袖子,使勁兒晃了晃:“你說話啊,是不是你偷得?是不是你偷得?”


    林媛好笑地拂開了她的手,眯著眼睛問道:“蘇小姐,你是太瞧不起夏征的本事呢?還是太瞧得起我的本事呢?你覺得夏征是那種任何一個人都能隨隨便便在他身上偷走東西的人嗎?”


    當然不是,夏征就算武功不算高超,但是也絕不是任由別人從他身上撈便宜的慫包。


    蘇秋語像是脫了力似的癱軟在椅子上,眼眸裏神采全無,隻喃喃地反複重複著:“他把這個都給你了,把這個都給你了。”


    林媛不知道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是一想到夏征曾經說過的這玉佩的含義,也就明白了。恐怕這蘇秋語早就對這玉佩打上了主意,隻是沒有想到今日竟然在她這裏看到了。


    “小姐,你別這樣。”言兒心疼地勸著,小聲在她耳邊說著話。


    蘇秋語的眼眸裏突然恢複了神采,危險地看向了林媛:“林媛,你隻是個小村姑,我說過,就算征哥哥同意,沒有將軍和夫人點頭,你都休想嫁進將軍府。但是,我就不同了,我是當朝丞相的嫡女,身份隻比公主差了一點點。林媛,隻要你離開征哥哥,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做了正妻,就讓征哥哥將你納入府中為妾,我還可以向夫人請示,讓你以貴妾的身份入府。”


    蘇秋語自以為大方地再次向林媛拋出了誘餌:“林媛,你要知道,不論是從身份,還是相貌,你都是比不上我的。但是,你想待在征哥哥身邊,就隻有為妾這一條路可以走。你是個聰明人,希望你能明白。”


    為妾,林媛眼眸一暗,難道她跟夏征之間真的就跟蘇秋語說的那樣了?她不信,也不甘心,她一步一步走上來,已經改變了家人吃苦受罪的命運,難道,就不能改變自己跟夏征的未來嗎?


    想通了這一點,林媛心裏雖然知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是已經痛快多了。


    麵對蘇秋語的步步緊逼,她冷冷一哼,回擊道:“怎麽,蘇小姐知道自己不如我了,就開始拿身份說事兒了?還丞相府的千金呢,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府上的千金會因為一個男人而獨自離家,跑出來這麽遠!先不說會不會遇到歹徒,這件事要是被人家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連累蘇小姐的名聲呢?身為女子,我可是知道的,京城的人應該更注重閨閣小姐的名聲吧,若是蘇小姐的名聲壞了,不知道夏征的父母還會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同意你進府做他們的兒媳婦兒呢?”


    “你胡說什麽!我家小姐的名聲是你這種賤蹄子能隨意詆毀的嗎?你就不怕我家老爺知道了,過來摘了你的腦袋?”言兒氣結,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對她家小姐說話呢,這個林媛真是不想活了!


    “摘腦袋?”林媛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似的,有些嘲諷地看向蘇秋語:“蘇小姐,若是你父親為了自己女兒的婚事,就隨隨便便要了別人的腦袋,那他這個丞相,也就不用再當了。”


    “林媛!你這個小賤蹄子!我父親也是你能隨便編排的嗎?”蘇秋語惱羞成怒,伸手就要拿起麵前的茶杯想要往林媛身上砸去。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想起夏征回來的腳步聲,蘇秋語心念一轉,突然反手,將茶杯裏的水一股腦地全都倒到了自己的身上。


    “呀,小姐!你怎麽樣?有沒有燙到?”言兒趕忙拿了帕子給蘇秋語擦裙子上的茶水,就在夏征的手碰到了房門的時候,言兒又委屈又氣憤地衝林媛叫道:“林姑娘,就算你看不慣小姐來探望夏公子,也不能這樣欺負她啊!這可是熱茶,若是燙傷了我家小姐可怎麽辦?”


    言兒的話還未說完,夏征的手已經推開了房門,正巧看到言兒在給蘇秋語慌忙地擦拭著裙子,對麵林媛茫然地站著,一雙眸子緊緊盯著自己。


    林媛是真的被驚到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以前在電視劇中才能看到的誣陷劇情,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這也太巧了吧,或者說,這個蘇秋語也實在是太聰明了吧,還有這個言兒,跟她的主子完全神同步,就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似的,演起戲來一套一套的,連排練都省了。


    言兒說完那句話,就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夏征,那神情,完美地顯示了她根本不知道夏征會進來。


    蘇秋語也不可置信地看著夏征,眼眸裏的淚水說來就來,眼珠子吧嗒吧嗒地,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怎麽也止不住。


    “夏公子,林姑娘她……”


    不等言兒說完,蘇秋語連忙扯住她的袖子,搖了搖頭,而後拚命咬唇,忍住哭聲,十分大度地笑道:“沒事的,征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把杯子弄翻了,沒事的,你不要責怪林姑娘。”


    林媛一句話也不說,隻是靜靜地看著蘇秋語主仆兩人把戲演完。而後,一雙眼睛緊緊看著夏征,他,到底會相信誰?


    夏征其實在進門時就聽到了言兒的話,進門後再看桌子上的一片狼藉,和蘇秋語麵前翻倒的那個杯子,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誰把杯子弄倒的。


    但是,他沒有開口問。隻是快走兩步到了林媛身邊,將她的手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沒有被燙傷的痕跡,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蘇秋語卻是又氣又委屈,被燙傷的明明是她啊,征哥哥怎麽先去關心那個小賤人呢?難道他看出了是她故意燙傷了自己了?


    言兒也是為自家小姐抱不平,皺眉不滿道:“公子,明明是林姑娘給我家小姐倒茶的時候,故意將茶杯翻倒弄到了我家小姐的身上,您怎麽也不關心關心我家小姐,反而去關心那個罪魁禍首?”


    “言兒,閉嘴。”等言兒把話都說完了,蘇秋語才後知後覺地嗬斥了她一聲,“明明是我自己把杯子弄倒的,跟林姑娘沒有關係。你再這樣血口噴人,我,我就讓母親把你打發出去了。”


    “小姐!”言兒十分忠心地勸著蘇秋語。


    夏征卻是冷冷一哼,笑道:“蘇秋語,我看你是真的該把這個不懂規矩的小丫鬟給打發了。”


    嘎?


    蘇秋語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夏征,他剛剛,說什麽?


    夏征攜了林媛的手,眼眸裏少見地晦澀不明,看得蘇秋語渾身發顫,她知道,夏征是真的生氣了,而且,非常生氣。


    “丫鬟就該守做丫鬟的本份,你家小姐跟林姑娘談話,你不知道倒茶伺候著,卻讓林姑娘親手倒茶伺候你家小姐!爺都不舍得讓她做一點兒粗活,你倒好,把她當丫鬟使喚,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在你家小姐身邊伺候了!”


    言兒緊咬嘴唇,隻覺得夏征剛剛的話根本就不是危言聳聽。


    蘇秋語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剛剛夏征的話,明著是在指責言兒,其實是在指責她啊。哪裏是言兒把林媛當丫鬟使喚,而是她把林媛當丫鬟使喚!從一開始進門讓她做菜,到後來林媛親自給她遞糕點,現在,又成了給她端茶倒水。


    蘇秋語相信,在夏征的心裏,她已經是個瞧不起林媛,故意打壓林媛的壞女人了。


    而且,她相信,剛剛夏征的話完全是在給她一個警告,警告她以後不要再招惹林媛,不然的話,她的下場一定會比言兒還慘。


    正想著,蘇秋語都沒有發現,夏征已經攜了林媛的手出門了,臨走還不忘告訴她一句:“我已經給你二哥捎信兒了,若是他不來接你,我就派人護送你回京。”


    這麽急著就要把她給趕走!


    可惡!她堂堂蘇秋語在京城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連公主見了她都要禮待三分。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駐馬鎮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被一個小小村姑給打敗了,還敗得如此丟人現眼!


    蘇秋語氣憤地連手裏的帕子都要抓破了,原本晶瑩剔透的手指,因為太用力而有些泛紅。


    言兒知道小姐生氣了,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小姐,你……啊!”


    蘇秋語一巴掌扇在了言兒的臉上:“沒用的東西!連一個村姑都鬥不過!”


    言兒生生承受了這一個巴掌,不敢躲避,她的臉頰上立即多了個紅色的手印兒,明明已經疼得連眼淚都出來了,但是言兒咬了咬唇,低眉順眼地不敢說話。


    “林媛,你給我等著!等明天夫人來了,看你還能不能這麽囂張!”


    另一間房間裏,夏征緊緊拉著林媛的手不舍得放開,林媛也不說話,從蘇秋語主仆誣陷她的時候開始,她已經好一會兒不說話了。


    夏征以為她生氣了,趕緊抱緊了她,好生安慰:“媛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把你一個人扔下,讓你被她們欺負的。”


    林媛心裏一震,被她們欺負,難道夏征看出來了?


    “夏征,你都不問我,就相信被欺負的人是我?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事實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而是跟言兒說的一樣,是我故意將茶水倒到了她的身上呢?”


    夏征突然在她唇上一啄,有些得意洋洋地笑道:“那更好。”


    “為什麽?”


    看著林媛這茫然的小眼神兒,夏征心裏卻十分高興:“你說為什麽?情敵見麵不是分外眼紅嗎?你要是跟她和平相處,我才會受傷呢!”


    被夏征這荒謬的理由逗樂,林媛輕輕捶了他一拳,撅著小嘴兒,問道:“那剛才言兒的話,你信嗎?”


    夏征捉住她的小粉拳,在唇邊來回摩擦,這小手兒有些涼,不知道是因為擔心還是惶恐。


    “媛兒,別人的話,我都不信。我隻信你,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雖然我知道這樣有些不理智,但是,在我的心裏,隻有你才是最主要的。”


    明明不是多麽甜蜜的情話,但是在林媛聽來卻是比蜂蜜還要甜。


    她輕輕用手捧住夏征的臉頰,頭一次,主動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不理智。”


    夏征一笑,將她抱緊,將剛剛那個意猶未盡的吻繼續:“那就讓我再不理智一次。”


    整個房間彌漫著的,全都是兩人無比的幸福和甜蜜。


    對麵房間裏。


    “咕嚕,咕嚕”。


    小林霜抱著被餓的開始抗議的肚子,幽怨地撅著小嘴兒,看向老煩:“師傅,咱們還是出去吧,徒兒餓了。”


    老煩艱難地咽了口口水,死命地壓緊了肚子,讓它不要發出聲響:“沒出息,不就是餓一頓嗎?死不了人!”


    原本還在控製中的肚子,被他這麽一說話,立即就泄氣了,咕嚕咕嚕咕嚕,抗議的聲音比小林霜的還要大。


    若是平時,小林霜一定會笑話他,可是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了。她滿腦子都是燒雞烤鵝,蒸魚燉肉。


    一狠心,小林霜蹭地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就要開門。


    老煩一個激靈,趕緊拉住她的小手兒,急吼吼道:“小狼崽子,你想幹什麽?!”


    小林霜使勁掙紮,想要掙脫他緊緊箍住自己的手,可是無奈,原本就力氣相差懸殊,再加上她已經兩頓飯沒有吃了,力氣早就虛脫。掙紮了半天,連個手指頭都掰不開。


    硬的不行來軟的。


    小林霜咕嚕著大眼睛,淚水奪眶而出,委屈地嗚咽著:“嗚嗚,師傅,我要吃飯,大姐他們就在對麵吃飯呢,我也要去。嗚嗚師傅,我已經聞到了燒雞的味道了,我要啃大雞腿,啃大雞腿!”


    生怕她的哭聲傳到對麵去,老煩趕緊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急得眼珠子都快要冒出來了:“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別哭了!要是讓那個小霸王知道咱倆藏在這裏,還不過來把咱倆大卸八塊啊!啊!你又咬我!”


    老煩甩著被小林霜咬得生疼的手,看著上邊的小牙印兒痛得直冒眼淚,他當初肯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收了這個小狼崽子為徒,天天被她迫害!


    小林霜砸吧砸吧嘴,眼淚也不流了,舔了舔嘴唇,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真是對不起啊,師傅,我,我聞到你手上有桂花糕的味兒了,實在是沒忍住,就,就……”


    嗚嗚,桂花糕?早知道會被咬,他就不會偷懶吃了桂花糕不洗手了。老煩內心幾乎要崩潰了。


    不過,小林霜卻依舊沒有放棄要吃飯的恒心,門被老煩擋住了,她就跳窗。窗戶也被擋了,她就爬上桌子準備扒房頂了。


    老煩被她這上躥下跳的模樣弄得手足無措,早就餓得快要不行了,再加上這麽一番鬧騰,他也累得筋疲力盡,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嗚嗚,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早知道有今天這下場,老頭子我才不會把那個小畜生的行蹤透露出去呢!”


    對麵房間裏,林媛為了給蘇秋語接風洗塵,讓廚子們做了滿滿一桌子好菜,全都是福滿樓的招牌菜。隻是,蘇秋語好像並不喜歡似的。


    林媛聳聳肩,見老煩和小林霜還沒有回來,不免有些擔心,用胳膊肘拐了拐正忙著給她夾菜的夏征,小聲問了一句:“小妹他們呢?還沒有回來嗎?”


    夏征一筷子一筷子地給林媛夾菜,還專門挑最好吃的地方夾,燒雞的雞腿被他搶了,烤鵝的肉皮被他通通撕了下來,全都放到了林媛的碗裏。還有珍珠圓子,林媛最愛吃裏邊的紅豆沙了,夏征也一個一個不厭其煩地把園子夾開,用筷子把紅豆沙仔細挑了出來,一點一點地喂給林媛吃。


    他這又體貼又認真的樣子,讓對麵的蘇秋語更加沒了食欲,一頓飯吃的簡直都要把肺給氣炸了。


    林媛把紅豆沙吃下去,又問了一遍:“你還沒回答我呢,小妹他們呢?你不是去見他們了嗎,怎麽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夏征似有意似無意地掃了一眼大開著的房門和窗戶,勾唇一笑:“放心吧,他們啊,好著呢。小妹說了,老煩晚上帶她去城東吃牛肉麵,聽說那兒有家牛肉麵賣得特別好,這爺倆兒不吃他個三碗五碗的,肯定都不舍得回來呢!”


    牛肉麵啊,難怪這倆吃貨都不回來了呢,還真是挺像他們的風格的。


    “那今天老煩遇到什麽麻煩事了,非得讓你出去一趟?”


    “來來,快把這塊肉皮吃掉,油可多了!”不等林媛問完,夏征夾起一塊烤的焦脆的鴨皮塞進了她的嘴裏,還不忘問一句:“怎麽樣,好不好吃?”


    林媛都快要夏征喂成小胖子了,使勁兒嚼著嘴巴裏的鴨皮,忙不迭地點頭:“嗯,好,唔,好吃。”


    “那就再來塊鴨肉,可嫩了。”


    林媛剛把鴨皮咽下去,夏征的筷子又來了,總覺得剛剛好像有什麽問題沒有得到答案呢,但是此時的林媛已經完全被夏征的筷子堵住了嘴巴,也堵住了腦子,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這個魚煎得不錯,來,你也嚐嚐。小心燙啊。”林媛拿起湯匙舀了一勺乳白的魚湯,在嘴邊吹了吹,而後喂進了夏征的嘴裏。


    夏征砸吧砸吧嘴,伸出脖子,有些撒嬌地說道:“好喝,還要。”


    蘇秋語的眼珠子都要掉進麵前的湯碗裏了,這,這個撒嬌要喝湯的男人,真的是她認識了將近十年的征哥哥嗎?先不說他吃飯讓別人喂,就是別人用過的勺子他都不會再用的。


    而且那個小村姑吃飯的時候,居然不用公筷,吃相還如此難堪,哪裏有一點兒大家閨秀的禮儀風範?真是,真是把女人的臉都給丟盡了!


    她才不會承認,其實她是嫉妒林媛可以拿著勺子給夏征喂飯!


    這兩人你喂我我喂你的模樣,蘇秋語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將手中的筷子輕輕放下,用帕子擦了擦本就幹淨地不能再幹淨的唇角,笑著對林媛說道:“林姑娘,正所謂食不言寢不語,身為女子,嘴巴裏有東西的時候是不能說話的,要不,會被別人笑話的。”


    林媛正拿著勺子給夏征喂她新教給廚子們做的八寶飯,甜甜地,正適合夏征的口味。


    冷不丁聽到蘇秋語的話,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好像房間裏除了她和夏征以外,還有個愛慕夏征的白蓮花呢。瞧瞧,瞧瞧,白蓮花的眼珠子都要被氣得掉出來了。


    “哦,真是讓蘇小姐見笑了,我就是個小村姑,不懂那麽多規矩的,以後不會了。”林媛倒是從善如流,她可不想吃飯的時候還跟別人鬥嘴,影響食欲。


    蘇秋語見她這麽乖乖地聽話了,優越感再次上升,看著林媛給夏征喂飯的勺子,語重心長地規勸道:“還有啊,林姑娘,吃飯的時候,為了幹淨衛生,都是要用公筷夾菜,然後再用自己的子筷吃飯。你這樣一個勺子從這裏出來又從那裏進去的,實在是不幹淨呢。”


    哦?林媛挑眉,不幹淨?


    夏征臉色也變了,不陰不陽地看了蘇秋語一眼:“蘇小姐這是在嫌棄我夏某人不幹淨了?”


    蘇秋語一愣,這才想起來林媛那隻勺子根本就沒有往自己嘴裏塞過,全都喂給了夏征!


    “不是的,不是的,征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就是打個比方,打個比方而已。”蘇秋語趕緊揮著手解釋,眼淚又快要流出來了。


    夏征皺眉:“你剛才自己也說了食不言寢不語,趕緊吃飯,吃完飯早些去歇著。”


    蘇秋語委屈地撇撇嘴,垂眸不敢再出聲兒了,眼淚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地一個勁兒地往下落。


    眼不見心不煩,夏征早就對蘇秋語打斷了自己跟林媛的小甜蜜而不滿了,此時見她又是哭又是掉眼淚的,好好的心情都沒了。


    林媛卻是一點兒也沒有受到影響,接著該吃吃該喝喝。見她這麽好胃口,夏征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接著用筷子給她夾肉夾菜了。


    蘇秋語一番話不僅沒有羞辱到林媛,反而還自己招了夏征的煩,此時再見他們依舊你喂我我喂你的,心裏有多難受可想而知了。


    一頓飯下來,林媛兩人吃得飽飽的,蘇秋語卻是連筷子都沒有動幾下。


    老煩和小林霜好不容易等到夏征那邊吃完了飯,卻不想這兩個家夥竟然在福滿樓裏又等了兩個時辰才回了林家坳。


    此時,他們已經餓得頭暈眼花,連腿都開始打顫了。


    見林媛的馬車一離開福滿樓,老煩趕緊拉開門,往廚房裏跑。


    小林霜畢竟太小,腿又短,一邊跟著師傅跑,一邊在後頭大聲喊:“師傅師傅,給我留個大雞腿!”


    隻是,當兩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衝到廚房裏時,登時就傻眼了!


    平時滿滿當當的廚房,今日收拾得幹幹淨淨。而且,實在是太幹淨了,幹淨到連一口剩飯一口剩菜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沒有吃的?”老煩瘋了似的一個鍋蓋一個鍋蓋地翻找著,別說吃的了,就連刷鍋泔水都已經倒的幹幹淨淨了。


    小林霜頹廢地扔掉手裏空空的籮筐,虛弱無力地癱軟在灶台前,絕望地發出哀嚎:“師傅啊,今兒咱們到底是倒了什麽黴了,怎麽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了呢?嗚嗚,我的大雞腿,嗚嗚。”


    老煩也終於放棄了,雙腿無力地蹲坐在地上,跟對麵的小林霜大眼瞪小眼:“哪裏是咱們倒黴,是那個小畜生故意的!他知道咱倆就躲在福滿樓裏,故意拖延這麽久才走,就是不讓咱們吃東西!混賬東西!氣煞老夫!”


    也許是因為生氣,老煩終於又有了一點戰鬥力,站起身來,揮著拳頭,氣呼呼說道:“以為不給我留吃的,我就會巴巴地等著挨餓嗎?哼,小畜生,老頭子我可不會餓死!走,小徒弟,咱們不吃剩飯了,讓廚子們給咱們做新的。”


    “好好。”一聽有吃的,小林霜也來了精神,隻是還沒有等她站起身來,一個晴天霹靂頓時打下來,砸在了他們的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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