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與真一真人行一禮,笑道,“謝師叔誇獎,小金剛出殼,有些害羞。”


    青一真人笑笑,不以為意,眼睛落在孔白身上。靈禽身上的氣息自然不與人類同,不過一時之間,青一真的亦瞧不出孔白的原身,知趣摸摸孔白的頭,笑,“小白剛化形。”


    青一真人忙道,“白師弟有空還是去族中登記一下,領了身份令牌,日後走動起來也方便。”


    孔白背著小手兒,瞧知趣一眼,大模大樣說著不知從哪兒學來的刁話,“有臭知趣伺候我,倒還便宜。”


    知趣曲指敲孔白大頭一記,孔白氣呼呼的鼓著蘋果臉瞪知趣一眼,大為不滿:流氓趣竟然拆他的台,下他麵子,簡直太壞了有沒有!


    青一真人瞧著水仙穀這一堆,忍不住心生無力之感,原本想抗衡羅水仙與羅妖就已不易,如今又多了隻化形的靈禽,水仙穀實力大漲啊。


    這時又有不少修士過來寒暄,羅水仙本就不擅交際,認識的,他就說兩句話;臉兒生的,直接頜首;若是早不對付的,直接無視。


    就羅水仙這種交際方式,知趣算是明白羅水仙為啥能得罪這一老堆的人了。


    哪怕你是個天才,咱也生受不了這氣啊!


    尤其是丹鼎真人來打招呼時,羅水仙將頭一偏,看向一畔的靈碧真人,“靈碧,你晚一時再走,我有東西給你。”


    丹鼎真人那臉色,就別提了。


    還是青一真人適時過來,拉著丹鼎真人說話,算是圓了場。


    知趣又明白了一個道理,青一真人之所以能在羅浮界混個人人稱道的好名聲,這其間,羅水仙居功至偉啊。


    羅水仙不給丹鼎真人麵子,丹鼎真人也不打算給羅水仙麵子了。


    羅浮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大家剛坐下要喝杯靈茶的時節,丹鼎真人起身高聲道,“先時我丹鼎門叛逆朱晴朱雨兄弟為水仙道友的弟子斬殺,為羅浮界與我丹鼎門除些禍患,丹鼎門感激不盡。我亦知曉,斬殺朱氏兄弟之後,丹鼎門至寶青爐鼎落於水仙道友之手。如今,我丹鼎門願出十顆元嬰丹,算是對水仙道友的謝資,不知水仙道友何時歸還於我門派重寶?”


    此時羅水仙的手中正端著一盞靈茶未飲,瞟丹鼎真人一眼,羅水仙微呷一口靈茶,淡淡道,“不還。”


    好在丹鼎真人早領教過羅水仙的脾氣,做足心理準備,就這樣丹鼎真人仍是險些給羅水仙噎死。丹鼎真人忍住怒火道,“天下皆知青爐鼎為我丹鼎門所有,水仙道友,當初青爐鼎為朱家兄弟所盜,亦是我丹鼎門之物。羅家身為名家正派,難道要強吞我派至寶不成?”


    丹鼎真人能在眾目睽睽下發難,自然是有把握的,就聽羅浮真人勸道,“水仙,青爐鼎並沒有傳說中的威力,丹鼎門要回去,就是為了做個念想。”雖然青爐鼎是知趣的戰利品,不過這東西太有名了,丹鼎門在羅浮界也算有些地位的門派。如今丹鼎門用十顆元嬰丹想換回青爐鼎,並不為過。


    羅浮真人這一表態,風向立時就變了,青一真人亦勸了羅水仙幾句,連族中與羅水仙交情不錯的幾位金丹都跟著附和起來,就是羅夢仙都道,“水仙,若是青爐鼎在你手裏,於情於理,都要還給丹鼎門主。若是你有什麽話,盡可以說出來。”這就看出羅夢仙的狡猾之處了,青爐鼎可以還,但是若能多要些好處,就更完美了。


    本來依知趣的修為,在這大廳之內根本沒他站的地兒的,羅水仙一句話,“我的大弟子。”於是,知趣有幸站在羅水仙身後服侍。


    這會兒就體現出寡言之人的弱勢了,哪怕羅水仙天縱之姿,元嬰之位,在集體意誌的作用下,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知趣嗓門極大,看諸人圍攻羅水仙,他高聲道,“我師父不擅言辭,但是之前,我師父早把要說的話跟我說了,就由我代我師父說吧。”


    大家正在爭論青爐鼎的歸屬,哪裏會有人注意個黑不溜秋的小築基。此刻,知趣頭頂小金蟒,頗有些橫空出世的意思。知趣先聲奪人,他兩隻大大的桃花眼半眯著,含了一絲笑,高聲問,“丹鼎前輩,您說青爐鼎是您的,哪怕朱家兄弟盜走了此鼎,這東西也是您的,對吧?”


    “自然如此。”跟這麽個小築基對話,丹鼎真人有些不滿,頗覺掉價。


    知趣在羅妖跟前尚未有過半分懼色,養孔白跟養兒子一樣,哪裏會因丹鼎真人的修為就心生懼意,他神色從容,淡定問道,“那麽,丹鼎前輩,據我所知,青爐鼎在朱家兄弟手上傷人無數,怎麽不見你們丹鼎門為青爐鼎傷人事件負起半分責任。倒是一得知青爐鼎在我師父手上,就這麽急吼吼的來要東西了!丹鼎門此舉,未免太趨利避害了些吧!”


    “是朱家兄弟用青爐鼎傷人,與我丹鼎門何幹?”羅水仙話少噎死,如今換了個弟子,倒是口齒伶俐,卻是個胡攪蠻纏,一樣不是啥好鳥兒!


    “非也非也,朱家兄弟叛出丹鼎門,你們丹鼎門召告天下,您說朱家兄弟所為與丹鼎門無關,這是有跡可尋的,我也信了。但是,您剛剛一直說,青爐鼎是你們丹鼎門的寶貝,難道你們丹鼎門的寶貝傷了人,就不需你們負責了嗎?”知趣道,“既然青爐鼎傷人於你們無幹,那麽青爐鼎落於何人手又於你們有幹係呢?恕我不能理解其中事理。”


    丹鼎真人壓下一口惡氣,皮笑肉不笑道,“我知道友斬殺朱家兄弟的辛苦,當初朱家兄弟自我丹鼎門盜走青石鏡、青玉缽、青爐鼎三件法寶,不知除了青爐鼎,道友可見著其餘兩件法寶?”


    “見了,青石鏡給我青一師叔了,青玉缽我用來換了小白,小白現在都化形了,再正宗不過的準元嬰修士,丹鼎前輩可以稱他一聲白道友。”知趣直接認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強詞奪理道,“我聽說青石鏡以前是丹鼎門祖師自青石界幻鏡門得來的寶貝,青玉缽是丹鼎門第二十代掌門從一個叫萬植門裏搶來的。追根溯源,俱非你們丹鼎門原創,現在它們既然與我們家族有緣,自然就是我們羅家的了。”


    難道當初寶貝白白送給青一真人的嗎?


    知趣位低皮厚,大咧咧的說出來不覺什麽,青一真人一慣的仙風道骨慣了的,這會兒真不好說要不要還出青石鏡。不過,既然知趣說了這東西原也不是丹鼎門的,如今是羅家的,那麽他青一收下又有何妨?


    丹鼎真人也算得上見多識廣,隻是再未見過知趣這等臉厚心黑的貨,當下給知趣頂得血壓飆升、眼前發黑,險些吐出一口老血來。朱砂真人扶了一把掌門師兄的胳膊,溫聲的接過話頭兒,繼續道,“既然三件寶物都為道友所得,就是道友的緣分。青石鏡可複製功法,青玉缽用來種植五品以下靈植,百年靈藥,在十年之內既可成形。千年靈藥,亦隻需百年時間既可成熟。青爐鼎廣有盛名,無非就是因為我派祖師青爐上仙的緣故。實際上,早在青爐上仙飛升之後,青爐鼎就已不複往日風光。甚至,我們用它煉不出一爐融合丹,現下用十顆元嬰丹換回青爐鼎,不過是為了一些祖師的念想罷了。至於青石鏡與青玉缽,既然由道友所獲,那麽,這兩件寶物加上十顆元嬰丹,相換青爐鼎,道友覺著如何?”


    若是丹鼎真人那樣急赤白臉的說話,知趣真不怕他,但是丹砂真人如此慢調斯理的說理,知趣也不好眥牙咧嘴的惡言相對。


    媽的,這師兄弟二人真會軟硬兼施哪。


    這個價錢,怎麽說都不能算低了。


    羅家畢竟不是強盜出身,知趣原本是打算跟丹鼎門一拍兩散,給果丹鼎門驀地放低了身段兒,知趣沒掐到丹鼎門,倒好似自己身子一歪,一腳踩進了沼澤泥潭。


    青一真人溫和的臉上閃過一抹篤定,目光溫和的望向眉宇緊鎖的知趣,腦中卻不由響起羅卜的話來。


    羅卜道,“我與不知趣沒打過交道,隻是寥寥的說過幾句話。我觀此人自尊心極強,尤其如今水仙師叔化嬰,他在水仙師叔的庇護,自然無所畏懼。依我看,水仙穀若是想交出青爐鼎,當初就不會把青石鏡獻給師叔了。”


    “再者,現在水仙穀並不十分需要元嬰丹。需要元嬰丹的是族中的金丹修士,青爐鼎在水仙穀,即便要換東西,水仙穀亦是要為自己打算,與族中其他人有何相關?”羅卜雙目冷然,“第一步,我們需要迫使水仙師叔同意這次用元嬰丹換青爐鼎的提議,先把元嬰丹換了來,不論在誰手裏,哪怕在水仙師叔手裏,隻要水仙師叔在羅家,就有法子使得他交出一部分元嬰丹。”


    “水仙師叔不擅謀略,原本此事不難,但是現在他身邊有個不知趣。不知趣口齒伶俐,腹有機謀,並不好對付。此事,我認為最好的時機就是在元嬰大典後的品茗會上提及。羅浮界的頭麵人物都在,青爐鼎是丹鼎派的鎮派之寶,羅家是名門世族,做事須有德可依,隻要丹鼎門提出的條件足夠優厚,交換勢在必行。”


    “並且,我們還要借此機會,把青石鏡的事情砸到實處,以正其名。”


    羅卜的話句句落在青一真人的心坎兒上,青一真人溫和的目光望著自己的小女婿,頜首道,“你說的很是,不過,我看知趣與水仙並不是個肯吃虧的脾氣。”


    “師叔,水仙師叔不擅言辭,若我所料不錯,介時,定是不知趣出麵周旋此事。不知趣不肯吃虧,介時我們先造勢,聯合眾人逼迫於水仙穀。不知趣定要跳出來說話的,迫於情勢,他也會把青石鏡的事情說出來。”羅卜眼中閃過一縷寒芒,“青石鏡為朱氏兄弟所盜,丹鼎門怎能不知?但他們隻提出要換回青爐鼎,對於青石鏡,已有心放棄。我來說服他們,若想換回青爐鼎,必須要舍了青石鏡,他們定能同意的。”


    “青石鏡加上十顆元嬰丹,若是水仙穀仍舊不能答應交換青爐鼎,那麽,基於道義,水仙穀如何在羅浮界立足?”


    “就算水仙師叔一慣孤執慣了的,不知趣卻不是這樣的脾氣。他是個聰明人,隻要他軟了,水仙師叔修為在高,亦不過孤身一人耳。我們再借不知趣之口,說服水仙師叔交出青爐鼎,事當可成。”


    第79章 反將一軍


    知趣有些犯難了。


    事情到此地步兒,他剛剛又承認青石鏡青玉缽都曾在他手裏。雖然他胡攪蠻纏的說了,青石鏡青玉缽也是丹鼎門從別人家裏搶來的。


    但是,這種話其實有點強詞奪理。若是雙方翻臉,這種理由還稍稍占得住腳,現下,丹鼎門是低聲下氣忍氣吞聲的說了:我們丹鼎門的三件寶貝都落你手裏,兩件給你再加十顆元嬰丹,換回一件來,行不行?


    知趣心下慶幸,幸虧他做了萬全的準備,不然,今日斷難收場。


    雖然羅水仙跟羅妖早有造反的計劃,但是,短時間內他們還要在羅家生活。要在羅浮界立足,人品上先要立得住。


    無視於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知趣看向羅水仙。


    羅水仙收到暗示,撂下茶盞,淡淡道,“不是不能給,而是現在這鼎,不會跟著你們丹鼎門走。”說著,羅水仙手中驀然出現一隻巴掌大小的青色古鼎。


    與最初被知趣繳獲回來時的青爐鼎不同,那時的青爐鼎還是一種淡淡的磚青色,無甚靈氣,隻能變大變小,蠢笨至極。如今在羅水仙掌中的鼎已呈現一種玉水之青,整個鼎靈氣氤氳,圓潤碧透,寶光微閃,任誰也能瞧出這是件了不得的寶物。


    丹鼎真人與朱砂真人均麵色大變,“這是——”兩人四目相對,心下駭然。


    羅水仙將青爐鼎往外一送,青爐鼎便飄浮至大廳中間。接著,羅水仙指尖兒遙遙一點,青爐鼎內猛然燃起一篷烈火。這種烈焰熾熱難當,當下烤得知趣麵皮疼痛起來,小白也微微的有些不舒服,見知趣受不住熱退了一步,小白嫩嫩的小手兒拉住知趣的掌心,知趣隻覺得一股冰涼的靈力自掌中進入體內,渾身一陣清涼,舒服至極。


    知趣對著孔白微微一笑,孔白斜飛的大鳳眼飛了知趣一個眼神後,孔白就別開臉,揚起頭,驕傲似打了勝仗的將軍似的:哼哼,流氓趣還要靠他才行呢。


    小金倒是極喜歡這種溫度,他長長的身子在知趣身上舒服的扭了扭,接著陡然飛出,化為一道金色閃電迅疾的飛入青爐鼎內,知趣心下大為擔憂,可別把小金烤熟了啊。


    這種高溫,金丹與元嬰尚可支持,但是,屋內擺設的玉石桌椅竟發生了不同程度的熔化。


    再怎麽看,這可不像丹鼎真人與朱砂真人嘴裏說的,沒啥用的寶鼎的模樣。


    羅水仙淡淡道,“青爐鼎的器靈已經認主,它不會跟你們走的。”


    “器靈?”盡管丹鼎真人已經猜到這種可能,但是,真正聽羅水仙說出來,麵色仍禁不住一白。別人不知曉青爐鼎的秘密,丹鼎真人是知道的。


    羅水仙麵色淡然,直接道破丹鼎門的機密,“若我沒猜錯,你們這些年之所以不能用青爐鼎煉丹,就是因為青爐鼎沒有一個合適的器靈的緣故。我聽說,青爐上仙飛升時,留下此鼎,就已失靈。那麽,當時青爐上仙飛升時應該是帶走了青爐鼎的器靈。”


    丹鼎真人死死的盯著青爐鼎,說不出一句話。


    羅水仙喚一聲道,“朱晴,出來吧。”


    羅水仙的聲音一落,青爐鼎熊熊烈焰中從容的走出一人,當然,此人隻是靈體,但是那眉眼模樣,沒有幾人真正陌生。


    羅浮界通緝的賞金殺手,朱晴。


    朱晴麵色冷淡,隻是一現,繼而身體幻化為萬千火焰,消散於烈焰之內。


    倒是在青爐鼎裏打滾兒的小金瞧見朱晴後,尾巴一勾,啥都沒勾到,朱晴又不見了。小金伸長脖子,四下找了半天也沒看到人影,於是,繼續在青爐鼎的烈焰中打滾兒。


    “當年,你們前掌門就是想將朱晴煉化為青爐鼎的器靈,結果為朱家兄弟所察,於是朱家兄弟叛出丹鼎門。機緣巧合,知趣與朱鶴殺了朱家兄弟,他們的魂魄附身於知趣的養魂木之上,被帶回了水仙穀。”羅水仙淡然道,“朱晴成了青爐鼎的器靈,別說他已認主,哪怕他未曾認主,就憑你們丹鼎門對他們兄弟的所做所為,他也絕不會想回去的。”


    隨著羅水仙話音一落,青爐鼎猛然落在地上,整個寶鼎嗡的一聲如晨鍾作響,巨大的威壓自青爐鼎上擴散開來,整個房間,除了羅水仙與羅妖依舊優雅的喝著靈茶,就是青一真人都是一聲輕喝,方定住身體,未曾出醜。羅英真人一柄長劍豎於身上,堪堪擋住了青爐鼎的威壓。


    至於其他人,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孔白剛化形沒多久,還要照顧知趣,一時沒防住,咕咚一個屁墩兒坐到了地上去。知趣也沒好到哪兒去,他直接跌了個跟頭。忙又跑回來抱起孔白,給他撣身上的灰,關切的問,“沒事兒吧?屁股摔疼了吧?青了沒?”那模樣,恨不能現在就扒了孔白的褲子一看究竟。


    孔白正覺丟了麵子,偏偏知趣還沒個眼色的問個沒完,當下氣的小臉兒通紅,狠狠瞪知趣一眼,氣哄哄道,“我沒事!”


    原本流氓趣這樣害他丟麵子,孔白是不想再理會流氓趣的,不過,室內溫度更高了,瞧流氓趣熱的汗流浹背的蠢相,孔白想著日行一善吧,又拉住了知趣的手。


    羅水仙顯擺了一回青爐鼎的威力,便將青爐鼎重新納入掌中,不再說話。


    知趣抬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緩了緩語氣對丹鼎真人道,“事已至此,非不為也,實不能也。當初你們前掌門為了煉朱晴為器靈,不顧師徒之情,反隕落於朱家兄弟之手。如今朱晴自願為器靈,卻是甘願奉我師父為主,可見此物與你們丹鼎門無緣哩。”


    “至於青玉缽,那東西先時我也不知道你們會不會來要。有人用小白跟我換,我就換了。現下隻餘一枚青石鏡,不過我已經將此鏡獻給青一師叔了。”知趣並非傻瓜,雖然他不知道具體是何人在暗處算計他。不過,定少不了青一峰的一份。先時,朱砂真人這般容易說青石鏡青玉缽加上元嬰丹交換青爐鼎,這樣大手筆,竟然不與身為掌門的丹鼎真人商量一下,就能越俎代皰的做這樣的決定!


    可見,此師兄弟二人一唱一和,原就是商議好的!


    舍棄青石鏡與青玉缽的決定,亦是二人早有的默契!


    他們兄弟同意將青石鏡青玉缽給了羅家,一是知曉想要回青石鏡青玉缽是千難萬難的;二則這師兄弟二人一唱一和裏頭,難保沒有羅氏家族裏頭有心人的提醒。


    知趣並不是蠢人,他心思極快,已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計了。


    隻是修真界,實力為尊。


    算計他之人,雖然心思縝密手段一流,卻是再也未料到青爐鼎器靈已生。法寶認主,器靈跟著誰,這東西就是誰的。若是丹鼎門想強行索要青爐鼎,除非重煉器靈,不然,此鼎再不能為丹鼎門所用。


    但是,要知道,器靈雖是靈體存在,不過,在其所屬法寶之內,器靈便猶如神靈一般。說到底,現在是朱晴聽羅水仙的,青爐鼎聽朱晴的。


    丹鼎真人的麵色隻能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如喪考妣。


    知趣現下完全不是剛剛如狼似虎的模樣,反是換了一幅關切嘴臉,對丹鼎真人道,“現下,也就青石鏡還在青一師叔那裏,青一師叔為人大家都是知道的。若是你們願意,跟青一師叔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用元嬰丹將青石鏡換回來呢。”


    第80章 威風、本事、霸道


    漂亮!


    雖然仍是一幅笑麵虎的模樣,羅夢仙對於知趣的所做所為,亦忍不住心下讚賞。


    別看如今知趣還是半迷糊著,對來龍去脈隻猜度三分,還有七分是雲裏霧中的不清楚。但是,羅夢仙是件件門兒清的!


    羅夢仙雖然清楚,他也早知道羅卜要算計知趣的事兒,不過,羅夢仙半句話都沒提點知趣,隻管坐在一畔看好戲。


    反正羅卜與知趣鬥的越狠,他這族長的位子坐得愈穩。


    至於誰輸誰贏,羅夢仙隻管坐山觀虎鬥,卻沒有下場幫偏架的意思,哪怕知趣是他的骨血,沒本事,也隻好叫他去死一死了。當然,羅夢仙對知趣並非沒有感情,隻是修真之人,羅夢仙修為不算高深,看事情卻是透徹。修真界的傷亡率本就極高,稍微本事不夠的早晚死路一條,早死晚死,沒什麽區別。


    所以,羅夢仙給自己找了個適當又充分的隔岸觀火理由。


    眼見如今因青爐鼎一波三折、風雲變幻,轉眼之間,知趣便將事頭引到了青一峰頭上,羅夢仙保持著標準的笑麵虎的笑容,並不開口,隻看青一真人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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