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呢。


    李陵根本來不及細想,周檀下身挺著的東西正對著他,讓他不知是該看還是不該看。周檀膚色白淨,這一處也比一般人要白,翹在那件未脫去的黑色衣服上,這場麵實在太色情了。


    周檀看李陵幾乎背過氣去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乖。除了被我插到射出來,其它時候,都給我忍著。”用手壓低了腰下的凶器,在他的入口蹭著,慢慢把自己滲出的體液蹭上去。


    時正下午,窗簾被風吹動,樓外溶金一般的陽光斜斜切進來,落在周檀身上。玉石質感的皮膚被光線鍍上一層浮光,李陵看得有些懵,連那個可怕的東西在身下又蹭又頂,他都反應不過來。


    “周檀……”李陵訥訥地看著身上的人,冷不丁開口,“你好漂亮啊。”


    周檀被這句話說得頓了好一陣,背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李陵這人直白起來真是有點可怕。他心道。


    換個人說出這種蠢話,周檀一定會覺得是句低劣的諂媚,然而由李陵嘴裏吐出來,卻像膜拜的禱文。


    於是身經百戰的周副總,麵無表情地定格在那裏,臉紅了。


    “說什麽胡話。”周檀掩飾了一下自己的不自然,一巴掌拍在李陵屁股上,“腰抬起來,寶貝。”


    李陵臉色有些難堪,低聲道:“能不能別叫……”


    “我沒叫別人。”周檀不耐煩地打斷他,“叫的就是你!”


    “嗯——”李陵也來不及再應什麽,周檀邊說著話邊就托高他下身,抵在穴口的凶物擠開秘道,有些粗暴地壓了進來。


    周檀的尺寸實在不是常年食齋的李陵能輕鬆接受的,內髒被這滾熱的柱體撐開,一點一點頂向深處,帶著點脅迫生命般的歡愉。李陵艱難地喘息著,努力想放鬆自己,好讓周檀完全與自己合二為一。


    周檀在這方麵自詡算個紳士,欲火焚身之際也不會真的隻顧著自己。他見李陵神色勉強,便隻進入了一半,又退出來,再慢慢頂進去。來回幾次,一次比一次深,也一次比一次順利。


    最後周檀完全埋在李陵身體裏,才低頭看著他一笑:“準備好了嗎,我要動了。”


    周檀一動,李陵頓時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並不高亢,也迅速地忍住了。


    “不用忍著,叫吧,這裏隔音也沒那麽差。”周檀道,心裏卻是想著秦昭鳴要是再回來敲敲門就最好了。


    李陵似乎聽不到周檀在說什麽,他被刺激得有些失神,伸手想去摸自己的性器,卻被周檀發現,撥開他的雙手,分別固定在身側。


    “誰讓你摸的?不是說過了嗎。”周檀身下惡意地一挺,頂了極重的一下,“我來讓你射。”


    第69章 最危險的地方


    秦昭鳴在公司停車場地麵樹蔭的長椅上抽煙。


    柳隨意提著一袋各款麵包,跟他打了個招呼,在旁邊坐下來,開始稀裏嘩啦地拆包裝。


    秦昭鳴皺眉頭看柳隨意拆,開口道:“看你個子小小,吃得倒是挺多。”


    柳隨意邊咬麵包邊笑,尖尖的虎牙露出來:“我在現世,比你高半個頭,重10公斤。和我大哥差不多呢,這個食量是習慣啦。”


    秦昭鳴眯眼看著麵前這個好像未成年似的小個子,手裏的煙灰差點掉褲子上,他露出些訝色:“嗬?”


    “潛意識訓練改變外表,說白了就是調節自我認知而已。”柳隨意狀似無意地道,“我被大哥保護得太好了,彼得潘綜合征。”


    秦昭鳴心想自己還真是表裏如一,唯一通過考核的那套人格檔案,都是和真實的自己差不多的那套。現在他照照鏡子,都不覺得和現世的自己有什麽大差別。果然人不同人,單說模仿一事,秦昭鳴自認是個沒有天賦的笨學生。所以他至今也不敢十分靠近周檀的私人領域,怕手伸得太長,周檀注意到自己。


    柳隨意埋頭狠吃,秦昭鳴心事重重。


    “我覺得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他抽完手裏的煙,道,“周檀已經不妙了,但我不知道漏洞的源頭。”


    早先柳隨意已經聽過秦昭鳴說這件事,幾個近期的漏洞記錄也看了一下,慢慢梳理起來:“首先是三色堇,他既然能出現有關現世的額外創造物,估計和擁有現世意識的人接觸過深了,比如watcher,比如mediator。其中位置不固定的watcher嫌疑更大。自從幾年前大換血之後,你區的watcher,包括你,都是新來的。周檀從小到大接觸的watcher不會少,漏洞留到今天沒擴大至滿城風雨,要麽是它被反複修複過,要麽是,它其實很新。”


    “被反複修複的話,說明被發現也有很長的時間了;引發漏洞的人應該早就被調離。我傾向於認為這是一個新漏洞。”秦昭鳴說,“你在imi的時候不是我們校區的人,大概不知道現世那個叫‘王雪川’的,傳聞與周檀走得多近,簡直就是母雞帶小雞,走東又走西啊。”


    “確實太值得懷疑,他用的就是人格檔案的名字吧,現在是watcher-01,然後藏起來了?”柳隨意沉思了一陣,“等等,按照你說的,大學時代周檀遇到過這個watcher王雪川,和現在的李陵長得很像,基本上可以確定是他降權下來做了李陵;那麽你有沒想過,從前的‘李陵’這個角色,是誰在推演呢?我覺得現在的watcher王雪川,可能並不是單純的空降。”


    “不是空降,是交換!”秦昭鳴似乎終於想到這個可能性,一下坐直了,“這個人,想要成為‘王雪川’?可是做‘王雪川’有什麽好的?在imi是平民學生,登陸後是個隻有常規權限的watcher……讓我想想……”


    “特別的不是‘王雪川’,而是周檀吧。”柳隨意吞下手上的麵包,突然道。


    秦昭鳴腦海裏電光一閃。


    對,那個在imi終測時候緊跟著王雪川的周檀,被核心實驗室測試人員笑稱為“周滿月”的creator周檀!


    他怎麽就差點忘了,當初實驗室裏不管是三百來歲的老前輩,還是二十幾歲的小助手們,都愛掛在嘴邊的“周滿月”,是多麽奇妙。連他自己跟著父親,接觸過那麽多creator,也沒有哪一個像這樣惹得大半個實驗室愛寶寶一樣地愛,今天有人給他買泡澡的玩具,明天有人從校外帶無人工糖的零食。


    那個時候,就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秦昭鳴,也都聽說過這些奇聞。同事都說,要是每個creator“都和周滿月似的”,可就“舍不得看著他們登陸分歧世界”了,甚至“我要是年輕幾十歲”,可能會“一衝動跟著登陸進去”,然後“等他長大了就追他”。


    從周滿月,到周博士,再到周副總。


    王雪川這個身份有什麽特別的?


    不就是,曾經無限靠近周檀嗎。


    秦昭鳴把剩下的煙頭丟進垃圾桶裏,對柳隨意道:“我們從周檀身邊關係親密的人查起吧。我怎麽就沒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第70章 {another you}a


    距離周檀結束終測,登陸分歧世界,還有最後一個月。


    那一天博導在辦公室裏來回踱圈子,王雪川低著頭坐在椅子裏,雙手交握膝上,一言不發。


    “唉,你,你怎麽就這麽不小心?”博導連輪椅也沒坐,顛顛地踱了兩圈,人就有些喘,他轉到王雪川旁邊,胖手指戳了王雪川低垂的腦袋好幾下,“你這次要被學校記過,我也救不了你了。這事兒大了,影響太壞。”


    王雪川不說話。


    博導看他低著頭,臉頰鼓鼓的,也是沒法說重話,於是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虛汗,歎道:“你看你還不服氣,鼓什麽臉,說不得你了?哎,老了老了,管不了你們這些半大小子了。阿檀是沒什麽,他才兩個月不到一點,又不知道羞,你呢,你怎麽辦?”


    “真的不是我……”王雪川終於是抬了臉,小聲辯解。


    “我知道不是你,帶了你這些年,你什麽樣我還能不知道麽?就你那膽子,跟泰國香米比都嫌不夠大。”博導恨鐵不成鋼,氣喘籲籲坐回輪椅裏頭,“imi校規上是沒明文說,不讓你們和creator做點大人做的事,但這也不是什麽值得鼓勵行為。安全,安全,麵對creator首先要提的永遠是安全。你自己跟阿檀這是特殊案例,不能用常規理解。但imi得有多少不知死活的年輕學生,他們效仿你,可要出多大的事?”


    王雪川這下連辯解也不敢了。


    他是真的沒有拿來炫耀的意思。


    雖然imi確實有些手段不錯,曾經享用過creator的人喜歡拿這種經驗作為談資,津津樂道creator和一般人有什麽不同,被周圍心癢難耐的同學追捧;但王雪川就不是這種人。他不允許自己像個占了便宜的老色鬼,把白紙一樣的阿檀掛在嘴邊來回描摹。如果有可能,他寧可誰也不知道。


    周檀知道,就可以了。


    那次遊泳館淋浴間的一場啟蒙,周檀如同開了葷的野獸,食髓知味,難以饜足,在後來的一個月裏,有事沒事就像大型全科似的纏著王雪川,甩也甩不掉。半日不見,就要作妖。


    王雪川近期也沒有別的事,能獨立完成的測試和記錄就幾乎交到了他一個人手上。周檀對於他來說毫無威脅,指哪打哪,叫滾就絕不會爬,非常配合,終測反而比段雪鬆、趙榛的小組都要順利。於是同組的學長學姐們也安心地忙去了,王雪川和周檀幾乎是同吃同睡,像連體嬰兒。


    王雪川是有點錯估了自然人和creator的體力差距,饒是他也很年輕健康,也算精力旺盛,還是扛不住周檀毫無節製的求歡。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周檀都有可能逮著他就折騰。


    他還能怎麽辦?對著周檀那張臉,那雙眼睛,他能做的隻有盡量保證不是公共場合,以及不要發出太大動靜。


    盡管這樣,千防萬防,時間無法倒轉,第一次的失誤,就被有心人抓住了。


    前幾天,一個注冊為c1075的新id在學校視訊公開看板上傳了一段附帶聲音的視訊,用可固定在平麵上的便攜攝像機拍攝,剪去了頭尾,看不出是誰放在那裏。也許是尾隨而來的人,也許是視訊裏的主角自己。


    視訊裏能隱約聽到淩亂的聲音,和模糊人影,甚至能看到周檀壓住王雪川之後,王雪川緊貼在玻璃門後麵的赤裸的背。


    直到午休結束的音樂放過,才看到王雪川和周檀渾身濕透地從隔間裏出來。


    視訊到這一段就結束了。


    視訊裏的文字是這樣的:


    讓大家看看參加創造者終測的學生福利(心)


    跟你們說,creator的身材真的非常棒,靠近看臉一點瑕疵都沒有。


    是不是很羨慕我?


    做優等生,努力加入實驗室團隊吧(心)


    可能是你一生都想象不到的特別回憶哦。


    拍得不是很清楚,才不讓你們看清楚呢。


    嗬嗬,creator檀,你們是沒有份的,他隻相信我。


    所以你們就不能打他的主意了,聽學長的話!


    發布者的口氣裏是滿滿的炫耀,這段視訊也很快傳遍了imi。


    王雪川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完全嚇蒙了,他想反駁這個c1075並不是自己注冊的賬號,但他又根本沒注冊過別的。為他抱不平的兩個同組學姐,追溯了注冊地點,是學校公共視訊更新點;然而上傳者還留了點兒小心眼,注冊和視訊上載,並不是同一天。最後憤怒的學姐們殺到監控處,調出那塊園區的攝像,掐著時間查,倒真是抓到了好幾個人。


    竟然是幾個平行運算係的低年級女生,被帶到風紀處之後嘰嘰喳喳互相推諉起來。王雪川冷眼看著她們爭執,這幾人他都見過,也許她們都有份參與,但壞主意是誰出的,他也心裏有數了。


    他沒有主動開口說,隻是看著站在五六個小姐妹中間極力為自己辯解的蘇蘇。


    最後所有人都看著她,幾個吵了好一陣的女生也最終都把手指頭指在了她身上,蘇蘇才抽抽噎噎地哭起來。


    “誰……誰稀罕!這種惡心的事……”蘇蘇撅著嘴,哭道,“請我看,我還不看呢!”


    王雪川沉默地看著蘇蘇,蘇蘇在那雙溫和的眼睛裏即沒有看到驚慌,也沒有看到難堪,她自己反而惱了起來。


    “怎麽啦?敢做不敢當麽?視訊難道不是事實?影響很壞,也是學校說的,不是我說的,怪我?”蘇蘇仿佛為自己找到了些底氣,細細白白的脖子一梗,“你身為學長,不以身作則,仗著老師喜歡,欺負我們幾個小女生,算什麽本事呀?”


    抓人一同來的兩個學姐聽不下去了,氣得上去爭吵,這時幾個指認蘇蘇的小姐妹倒是又幫起腔來,一個說得比一個難聽,連王雪川濫用職權把創造者當性玩具這種話都出來了。


    她們說什麽都好,口舌之快而已。記過已經是躲不開的一筆,扣點獎學金,少一個榮譽學員的頭銜,王雪川並不見得如何在乎。可是,說他把周檀當性玩具,這種誅心的話,他不能忍著。


    周檀又不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東西,由得別人搓圓按扁。


    他們的事,也絕非不經同意的脅迫和哄騙。


    “我被學校記過,是因為有人把不適合給低年級觀看的內容放到公開場合來,而不是因為這件事本身。”王雪川道,“我有什麽敢做不敢當的。是,creator周檀和我有過性接觸,而且比你想象的還要頻繁。所以呢?這是我和周檀的隱私,和你,到底有什麽關係?”


    “查到你們頭上,是因為上載視訊的人不是我,僅此而已。我也不是要來跟你理論個高低,究竟誰可恥。你是大男人,還是小姑娘,都沒差別。”


    蘇蘇的聲音尖尖細細:“我都承認是我上載的了,你還想怎樣呀?這不就是欺負人嗎?我比你低好幾個年級呢,你這樣得理不饒人,不臉紅嗎?!還不就是看我是個小女生了,要我是個凶惡的大塊頭,你敢這樣說話麽!”


    王雪川停了一下,沒有大怒,反而認真道:“這話,怎麽也輪不到你說我啊。你不就看我是個好脾氣的學長嗎,要我是個不講理的爆脾氣,你敢這樣說話麽?”


    蘇蘇頭一撇,嘴硬:“我本來就沒犯什麽大錯,怎麽不敢了?”


    王雪川道:“我要是你,知道自己犯了錯,就會格外小心自己的嘴巴……”


    蘇蘇還想再辯解,突然見簇擁在自己左右的小姐妹呼啦一下散開了,就連王雪川身邊的兩個學姐,風紀處的幾個委員,都麵露謹慎之色。


    她環視一周,最後回過頭去。


    周檀穿一身跟普通人的常服,長身玉立,煞神一般站在她身後。


    “中午好。”周檀口氣冷淡禮貌,俊美的臉上也沒有什麽別的表情。然而即使是他每天早晨都注射一支β-ii壓抑生物力場,終測期間整個imi內學生和工作人員都按周配發一次性植物膠片式隱形護目鏡,這個時候在場的人仍舊隱隱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靠得最近的蘇蘇直覺得有人按在她的脊椎上,渾身動彈不得,血壓上升,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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