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住在自己老家,天上宮弟子有很多不服,魔修自己也不安分,期間起了不少摩擦。不過在唐師的鐵腕統治下,第二天就全都老實了。


    封至文遇到一個剛刑滿釋放的同門,見後者一臉菜色,便問:“唐師對你做了什麽?”


    同門氣憤地說:“那個魔頭,當真是可怕的惡魔!居然要我和那魔修手牽手一起睡覺過日子,真是、真是可惡至極!”


    旁邊的浮梅噗哧笑出聲。


    封至文大喜過望:“快,再多說點。”


    同門惱怒,對封至文比了個從魔修那學來的很不禮貌的手勢,氣衝衝走了。


    封至文又聽到一陣喧鬧,走過麵前的走道,看到有好些同門弟子躲在扶欄後麵,暗中觀察正在迎客鬆下小憩的香骨娘娘。


    見到封至文,同門紅著臉朝他招了招手,看到浮梅,又很嫌棄地對封至文使勁甩手。


    封至文無語:“雖然這幾日不得不和他們相安無事,但他們可是我們的敵人,是無惡不作的魔修。”


    同門:“知道啦知道啦,現在又不能打,就飽一下眼福。”


    一聲沉悶的衝擊聲響陡然出現,緊接著每個人都感到受到有一陣靈力如同輕微的潮水淋過自己全身。


    封至文和同門大吃一驚:“怎麽回事?”


    香骨娘娘睜開雙目,抬頭望向天空的勝寒峰。


    位於天上宮主體建築中間的一個房子,房頂成了唐師的專座。沒事的時候,他就在這裏瞅著四峰。他基本都沒事。


    就在這一天,勝寒峰的高度突然降低了大半,差一點就要碰到地麵房子的屋頂。與此同時,從勝寒峰中摔出來一物,砸穿了唐師身旁的琉璃瓦。


    唐師從砸出來的洞口躍下,拎起灰頭土臉的齊龍君。


    他問:“如何?”


    齊龍君推開唐師,後退兩步,撫著桌子慢慢坐到椅子上。隨著慢吞吞的動作,他的骨頭不斷發出哢哢的聲音。


    吃了點小教訓,還好不是下殺手。萬幸萬幸。


    齊龍君緩了口氣,先是細數這一波禁術給他造成的損失:“勝寒峰失衡,峰內陣法失效,我的真氣耗了接近七成,費盡奇珍異寶無數,其中包含八十一張我用心血製作的上品靈符。”


    唐師大手一揮:“損失多少,危樓包了。”


    聽到這句話,齊龍君才接著說:“我大概是削弱了芙蓉師的魔氣。”


    “大概?”


    “我不是很確定,寂滅階於我如同無邊之海,連邊際都看不到,遑論計算我的影響。”


    “也就是說,芙蓉師有可能已經好了,也有可能沒有變化?”


    “錯了。”齊龍君修正道:“是有可能比之前稍微好一點點,也有可能沒有變化。”


    唐師:“……”


    為防魔尊在自己老家放肆,齊龍君頓了一下,就繼續說:“我鑽入芙蓉師的心魔幻境,塑造出一個你的形象,有這個形象在,芙蓉師就會很客氣,我便借用你的口刺激他,一邊以靈符稀釋魔氣。”


    唐師靜靜聆聽。


    齊龍君:“你認為,芙蓉師有多迷戀你?”


    唐師豎起大拇指:“超絕!”


    齊龍君沉默片刻,說:“你真不害臊。”


    唐師:“為什麽我要害臊?難道說對我一般迷戀?我豈會是這麽不老實的人,這天下第一等的人喜歡我,這種事當然要昭告天下。”


    齊龍君毫不懷疑唐師可能某天一時興起舉著大喇叭對全天下的修者宣告,也許不是大喇叭,畢竟這不符合他們修者的氣質,但本質是不會變的。


    以及天下第一這就被你單方麵冠到芙蓉師頭上,問過其他人沒有?


    齊龍君問:“你知道原因嗎?”


    唐師豎起一根指頭晃晃:“一看你就沒有談過戀愛,愛情是沒有理由的。”


    齊龍君麵無表情:“一看你就什麽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唐師認真地說:“芙蓉師是個缺愛少年。”


    齊龍君:“唔……”


    齊龍君:“然後?”


    唐師想了想,說:“於是他瘋狂自己製造愛。”


    齊龍君:“……”


    齊龍君說:“確實缺愛,扮演書別意,芙蓉師始終什麽都不擁有,唯獨你。在他的心目中,你既是心愛之人,也是知己,也是家人。啊,真肉麻。


    傷害你,毀滅你,這是刺激芙蓉師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唐師:“?”


    唐師:“你說得好像我很容易被傷害和毀滅似的。”


    “不容易嗎?”齊龍君冷冷地盯著對方的心口,“什麽都不用動手,不出三天你就要死了。”


    唐師摸了摸胸口:“我正在找方法。”


    “快點,寂滅階的邪魔陷入完全癲狂不是鬧著玩的。”齊龍君說:“芙蓉師多好一個男人,喜歡上你之前什麽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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