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棗乖乖地跟著衛不爭來到碧玉湖邊,衛不爭用意念從碧玉湖裏引出水流,像大象那樣給青棗衝洗,主要衝傷口。


    衝完了,他又召出一顆培元丹,一顆清毒丹,放在手心,青棗舌頭輕輕一勾,藥丸就沒了。


    衛不爭說:“自己回去吧,我該去種麥子了。”


    青棗大腦袋蹭了蹭衛不爭的臉頰,自己走進了小桃花。


    意識連續驅動水流,衛不爭感覺非常累,但他還是堅持著種了三十多畝麥子,感覺再多幹一分鍾自己就要變成癡呆了,他才回到草屋前,把意識體沉入碧玉湖休息恢複。


    他在這麽多天的實踐中發現,意識和肉體同樣重要,他不能隻專注於淬煉肉體,還必須加強對意識體的鍛煉,也就是常說的精神力或魂力,衛不爭覺得叫精神力更順嘴。


    泡了快兩個小時,他覺得頭痛才徹底消失,正想進優化小屋看看,忽然想起來,自己的那塊責任田裏,時間流速和外麵一致,也就是說,他意識已經進來四五個小時了,他嗖地一下就出了空間。


    睜開眼。


    沈危坐在床對麵的沙發上,閉目運功,王政清已經躺著睡著了。


    他輕輕說:“喂,能聽……”


    沈危已經睜開了眼,用表情說:醒了?這麽冷,以後躺被窩裏練。


    衛不爭:如果有躺被窩裏就能練成的神功,那人人都可以飛升了。怎麽樣,發現靠譜的人沒有?


    沈危過來,讓他先坐進被窩兒裏,然後自己在床尾也坐進來,小聲說:“跟咱們判斷得差不多,除了喪屍化被殺掉的幾個主要領導,剩下的都被他以各種借口打壓,不許進入縣政府,就留了幾個性格懦弱的充門麵,還有兩個原來比他職位高,又和他不對付的,他放在眼前隨意奴役,尋開心。”


    衛不爭說:“還真有這種人,一朝得誌,連自己還是個人都給忘了。”


    沈危說:“這種人很多,他們隻是不像吳永軍這樣,有機會表現出來而已。”


    衛不爭問:“你們進行得順利嗎?”


    他們在高速路上隻休息了很短時間,心裏有事,根本不可能安心睡覺或運功恢複,於是幾個人商量殺了吳永軍之後的事情。


    攔路打劫他們的人和喪屍,一共46個,正常人和喪屍對半,到他們反殺了張法林和楚友良為止,沒有一個人離開,隨後,除了死掉的張法林和楚友良,其他44個人和喪屍全部向北逃離,高佑翔看得非常清楚,沒有人回縣城方向給吳永軍報信。


    吳永軍卻在幾分鍾後就出現了,並且還是一人一騎。


    在沒有任何現代通訊手段的情況下,吳永軍那麽快出現,說明他有其他辦法知道高速路上發生的事情,他對項蓁突然升起的土牆有準備,讓沈危懷疑他或者他身邊有人能超遠距離聆聽的能力,吳永軍要求走近、和他們當麵交談的那一番話,徹底證實了這一點。


    當吳永軍跳下馬,露出後麵的小女孩,他們已經可以確定,小女孩就是能夠遠距離聆聽的異能者。


    而吳永軍那麽囂張狠毒的性格,又是以不正當的方式取代縣長,按正常情況,他應該出行必然轟轟烈烈眾星捧月,以彰顯自己的不心虛和正統地位才對,他單人單騎出現,除了他對自己的異能有超乎尋常的自信,應該還有更重要的原因:一,來源神秘的貴重禮品更能彰顯逼格,他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他無理劫奪大寶貝的過程。


    二,他沒有可以信任的異能者。吳永軍自己是弑上奪位,以己度人,他根本不敢讓其他有攻擊性異能的人長時間近距離靠近他。


    這樣一個殘忍暴虐又極度多疑的吳永軍,他會讓圍遠縣原領導班子繼續存在嗎?


    不過,吳永軍再囂張殘暴,異能再厲害,一個多月的時間,他也不可能把幾十萬從出生起就生活在民主法治世界的圍遠縣百姓,全部洗腦成擁護他獨.裁統治的愚民。


    更何況,華廈國現在的政府體係並沒有完全崩壞坍塌,隻是效率比較低而已,如果他行事太過,引來上級政府的覆滅式打壓,目前的他還扛不住。


    吳永軍肯定也明白這一點。


    綜合以上因素,王政清、沈危、項蓁和高佑翔認為,圍遠縣政府現在肯定還有一個象征性的殼子,用來迷惑百姓和上級政府,而組成這些殼子的,應該都是些沒有異能、性格相對軟弱、吳永軍自認為可以完全掌控的人,還會有部分吳永軍血緣或官場上曾經的親信。


    除了吳永軍的親戚和親信,其他人絕對不可能心甘情願地充當吳永軍的傀儡。


    有了這樣的推斷,沈危他們決定去圍遠縣政府走一遭。


    他們是軍人,以他們幾個人之力,可能做不到徹底改變圍遠縣當下的局麵,但他們已經看到了吳永軍給這裏帶來的巨大災難,他們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他們的打算是,在這裏停兩到三天,在原來的圍遠縣領導中,找出一個相對有能力、有魄力、有威望,又能為百姓考慮的人,支持他出來主持圍遠縣的工作,讓圍遠縣政府先運轉起來,行使職能,維持當地基本的法治秩序。


    這個目標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容易的主要依據是:


    一、華廈國已經立國二百多年,民主法治製度深入人心;


    二、圍遠縣的上級政府和周邊縣政府都還在運轉,世界秩序並沒有完全崩壞,壞人還不敢真正地肆無忌憚,無視法治;三、經曆過吳永軍的殘酷施政,普通百姓會更加向往秩序穩定的生活。


    衛不爭覺得自己不具備參與這類事務的能力,王政清受傷,所以,去縣政府打探底細,然後根據打探到的情況,臨時決定後續行動的事,就由沈危、項蓁和高佑翔去幹。


    沈危說:“吳永軍太殘忍了,倒讓我們的計劃實施起來特別順利。


    被他軟禁在政府後樓上的十二個異能者,有兩個表示想廢了自己的異能,就當個普通人;其他十個人都表示,隻要政府能付給他們合理的報酬,不限製他們的人身自由,不把他們的家人當人質,保證他們喪屍化的家人的安全,他們願意服從政府的安排。


    他們覺得,異能不異能的,他們一點都不在乎,他們都想回到過去,和家裏人守著,太太平平地過日子。”


    衛不爭問:“這個吳永軍,他對其他異能者做了什麽,把這些人嚇成這樣?”


    沈危說:“吳永軍原來在考功部,他直接上司的兒子,表現出了火係和木係異能,上司被吳永軍控製的一個喪屍咬傷,變成了喪屍,然後被他直接洞穿心髒,死了;那個火木雙靈根的孩子,兩條腿和青棗的右臀一樣,都是傷,還是和刀爺一樣的貫穿傷,被吳永軍圈禁在他上司原來的辦公室,項蓁和妞子帶著他去了醫院一趟,醫院給他做了基本的清潔和消毒,醫生說,他們治不了這種異能造成的傷害,那孩子叫羅衝,現在在拐角的那個房間,那個房間有殘疾人設施。”


    衛不爭掀開被子跳下床:“我過去看一下。”


    沈危一把拉住他:“他每天被吳永軍折磨,傷口痛,又高度緊張,一直不敢睡,現在,項蓁守著他,他覺得很安全,睡著了。”


    衛不爭說:“靈力武器造成的傷有多疼,你不是知道嗎?他怎麽可能睡得著?”


    沈危說:“睡覺是人基本的生理需要,熬到一定的時候,睡眠的需要可以壓過其他任何痛苦。”


    衛不爭坐回床上,沈危幫他拉上被子,衛不爭說:“沈危,你說,人怎麽能壞成吳永軍這樣?”


    沈危說:“我見過很多壞人,和吳永軍一樣壞,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他們的想法。”


    衛不爭問:“順風耳呢?找到她家裏人了嗎?”


    沈危說:“哦,她叫李青鳶,她父母和哥哥李青武就住在這個招待所,吳永軍住的總統套房的旁邊,她父母聽說吳永軍死了,哭得稀裏嘩啦,我們還以為是吳永軍對他們特別好,他們懷念吳永軍呢,誰知道他們哭完了,抱起李青鳶就要走,一分鍾都不肯停,說縣政府是閻王殿,吳永軍是挨千刀的雜種。


    姓葉的辦公室主任說,李青鳶家是鄉裏的,當初吳永軍聽說李青鳶就遠距離聆聽的異能,讓人把他們一家都弄到縣城來,李青鳶的父母第一次看見吳永軍時,吳永軍和張法林、楚友良在一起,李青鳶的父母就覺得他們不是好人,不肯把李青鳶交給吳永軍,楚友良就用左臂化出的蛇勒住了李青鳶的哥哥,後來,吳永軍還當著李青鳶的麵,殺死過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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