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安然的請求,詹理斯一如既往無條件應允。


    “安然,我什麽都聽你的!”他可憐巴巴地眨著銀眸,一副弱小無助好撩的呆萌模樣。


    安然看得心頭一軟,差點兒忍不住想擁抱他。


    她詫異自己的衝動,終於還是克製住了。


    “老公!”她將目光挪移向聶蒼昊,希望能聽到他跟詹理斯同樣的回答。


    聶蒼昊忍著快要爆炸的情緒,很輕很淡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聽到這夢寐以求的回答,安然心頭的所有陰霾和鬱悶統統一掃而空。


    她的大眼睛裏閃耀著喜悅的光華,徹底鬆了口氣。


    “你們倆握手言和!以後都不許再打架!”她認真地要求道。


    詹理斯又是第一個積極伸出了手,卻聽到聶蒼昊磨牙的聲音。


    “老公。”安然催促丈夫。


    聶蒼昊終於伸手握住了詹理斯,下一秒就聽到對方發出痛苦的慘叫。


    “怎麽了?”安然吃驚地問道。


    詹理斯疼得淚眼汪汪,忍氣吞聲地說:“我、沒事。”


    作為男人,畢竟他也愛麵子的。總不好一直跟安然告狀,說聶蒼昊捏疼了他的手。


    那麽情敵肯定第一時間嘲笑他跟女人一樣細皮嫩肉又嬌氣。


    安然意識到什麽,就瞪了丈夫一眼,警告道:“不許你欺負詹理斯!”


    聶蒼昊鬆開了詹理斯的爪子,對方的手指留下清晰的紅印。


    詹理斯特意把紅印的部位在安然的麵前晃了晃,強忍著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


    安然忍不住上前抓住他被捏紅的手,吃驚地問道:“什麽情況啊!”


    詹理斯堅強地沒讓淚水落下來。


    安然轉過頭,對丈夫發作道:“聶蒼昊,你又欺負詹理斯!”


    “算了,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跟你老公吵架。”詹理斯一邊息事寧人地小聲勸解著,一邊享受著安然握他手的感覺。


    銀眸垂下來,溫柔地凝視著她的纖手。


    還不等安然說話,聶蒼昊就把她抓回到自己的懷裏。


    “老婆,離這家夥遠一點,別給他想入非非的機會。”他提醒她。


    安然蹙眉,嗔責道:“你又想多了。詹理斯是個很純情的小男孩,他才沒有壞心思呢。”


    聶蒼昊氣笑了,轉頭問詹理斯:“小子,霍言幫你催眠之後,有沒有幫你想起千年前的後宮佳麗三萬!”


    詹理斯一臉的茫然:“什麽後宮佳麗三萬,聶少在跟我說話嗎?”


    “少裝傻!”聶蒼昊嗤之以鼻。“霍言已經喚醒了你千年前魔鬼撒旦的部分記憶,我不信你已經完全忘記你曾經有過的寵妃!”


    “我沒有!”詹理斯趕緊向安然表白:“我千年前是天使的化身,不是撒旦!我怎麽可能有寵妃,也不可能有後宮佳麗,更不可能有三萬。一派胡言!安然,你了解我的,我一直很純情!”


    安然見詹理斯急得臉紅脖子粗,實在看不下去了。“聶蒼昊,你能不能別張嘴就來!那個霍言才更像撒旦呢!什麽後宮佳麗三萬?這不是造黃謠嘛!”


    她更鄙夷霍言了!以前隻覺得他恐怖,現在感覺此人的人品都有問題。


    聶蒼昊冷笑,道:“或許下次催眠詹理斯的時候,應該請你一起旁觀。”


    “幹嘛要催眠他!”安然實在無語了。“詹理斯已經用他的鮮血醫好了你,咱能不能別再欺負他了。”


    霍言那麽恐怖,她看著就害怕,才不想圍觀他的催眠現場呢。更何況詹理斯膽子又小,看到霍言隻會更害怕。


    聶蒼昊沉默了好久,語氣淡然地對她說:“好吧,咱們早點離開y國。”


    安然終於展顏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詹理斯急了:“安然,你不要走啊!”


    她走了,他怎麽辦呢!


    “詹理斯,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要懂得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關係最好也隻是朋友,都有各自的生活,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的。”安然勸慰他。


    詹理斯眸子都急紅了,結結巴巴的:“可、可是……你走了,我怎麽辦啊!”


    他的畢生所愛就這麽離開他,讓他情何以堪。


    安然瞠目,發現詹理斯的確需要心理醫生。“要不,你還是約霍言見一麵吧。他成功催眠的病例不少,也許你有戀母情結?這個得需要接受心理疏導。”


    猶記得她剛認識詹理斯的時候,他經常哭著找他媽媽。現在他倒是不找他媽媽了,可他卻對她有種病態的依賴。


    他是不是把她當成他媽媽的替代了。


    “我不要見心理醫生,我沒病!”詹理斯可憐巴巴地哀求她。“不要這麽快離開。安然,再留下來幾天好嗎?小安森他很喜歡你,想你多陪陪他!”


    一邊說著,他一邊把旁邊的小安森推到了安然的麵前。


    小安森眨了眨漂亮的藍眼睛,說:“安然媽媽,能再留下來三天嗎?再陪我和詹理斯叔叔三天吧,好嗎?”


    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兩個對她充滿了依戀的男孩,安然心軟了。


    她轉過頭,試著小聲跟聶蒼昊商量:“老公,可不可以……”


    “可以。”聶蒼昊似笑非笑地覷著她,道:“再把霍言也叫過來,讓他給詹理斯做一做心理疏導。他總想粘著你,這是病得治。”


    雖說這話有點兒不是滋味,但安然還是欣慰丈夫的通情達理。


    “嘖,”她開心地親吻了他一下,笑眯眯的:“老公,你真好。”


    聶蒼昊勾唇攬著她,狹長的魅眸睨向詹理斯。


    詹理斯一直含著淚水,眼巴巴地看著安然依偎在聶蒼昊的懷裏——注定是可望不可及了!


    阿豪在旁邊忍無可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做什麽?”


    他嚴重懷疑聶蒼昊的失魂症還沒醫好,大腦仍然沒有恢複正常運轉。


    否則他怎麽如此無底線地遷就安然,繼續在這個危險的地方逗留。


    聶蒼昊微不可聞地低歎了一聲,對阿豪說:“三天後,我們一起出發。”


    “老公,”安然搖著丈夫的鐵臂,撒嬌地要求道:“現在你已經好了,跟詹理斯也握手言和了,可以把小宇接過來嗎?”


    聶蒼昊沉默了片刻,道:“小宇已經返回帝都了。這麽緊的時間,來回乘那麽久的飛機,怕他承受不了。”


    安然隻好打消了接小宇過來的念頭。


    “老婆,我們回去吧。”聶蒼昊溫柔耐心地跟她商量:“我睡了這麽多天,好不容易醒過來,有很多話想單獨跟你說。”


    安然臉頰一燙,羞澀地垂眸。“知道了。”


    詹理斯眼睜睜看著安然跟聶蒼昊離開他的私人城堡,就一直不死心地跟在後麵。


    可是等到他們上了車,車子絕塵而去的時候,他才忍不住落下了絕望的淚水:


    “安然,我的摯愛,就這麽離我而去了!我太笨了,竟然搞不清愛情和友情的區別。是我搞砸了這個機會,我不能原諒自己!”


    小安森走過來,拽了拽詹理斯的衣角,安慰道:“詹理斯叔叔,你不要哭了,你還有我。”


    詹理斯繼續哭,好像沒聽到小安森的話。


    “以後你想念安然媽媽的時候,可以帶著我去探望她啊。”小安森眨了眨藍眼睛,提議道。


    詹理斯覺得有道理,這才擦掉了眼淚。


    盡管這個結果差強人意,好在安然把他看作世間最好的朋友,她又喜歡小安森,以後見麵的機會還是有的。


    過了好久,詹理斯才痛聲向安森傳授自己戀愛失敗的經驗:“你將來長大了遇到喜歡的女孩,一定不要讓她把你當成純情男孩,應該讓她把你當成真正的男人!”


    安森眨了眨藍眸,不太明白。


    詹理斯再次淚流滿麵——讀懂已是劇中人!


    坐進了密封的車廂裏,聶蒼昊就迫不及待地吻上妻子的唇。


    安然第一次熱烈主動地回應著他。


    但她哪怕已經生育一子,接吻的技術還是有待提升——她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唇角。


    聶蒼昊發出愉悅的悶哼,大手就探進了她的衣襟內。


    “這個……不行。”安然抓住他不老實的大手,拚命打眼色——阿豪還在前麵開車。


    聶蒼昊的眼神灼熱,呼吸灼熱,體溫灼熱,半刻都等不得了。


    “阿豪,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停車。”他想立刻得到她。


    阿豪仍然板著一張萬年冰山臉,沒有作聲。


    就在聶蒼昊準備再重複一遍的時候,車子突然來了個急刹。


    巨大的衝擊力會把普通人從後排摔到前排的座椅背上,就算不受傷也會摔得七葷八素。


    但是聶蒼昊不是普通人。


    他一手牢牢抱住安然,一手撐住前排椅背,吃驚地看向前麵的阿豪:“你發什麽瘋?”


    阿豪不答話,慢條斯理地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再用力摔上車門。


    聶蒼昊這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公園的僻靜林蔭處。


    他的慍怒頓時消失了——原來最了解他的始終是阿豪!


    有些話他還沒說出來的時候,阿豪就替他想到了。


    不過對方這態度有待改善,看起來好像誰欠他二個億沒還似的。


    聶蒼昊腹誹了幾句,但他顧不上教育阿豪,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當車上隻剩他和安然兩人的時候,就再也不用顧忌什麽了。


    他放倒了後排座椅,推倒了安然,緊緊覆上她。


    安然輕吟一聲,嬌羞地抱緊了丈夫。


    車廂裏的空氣好像燃燒了起來,充滿了灼燙的氣息,那是情欲的味道。


    男人像餓了很多天的野獸,恨不是將她拆吃入腹。


    安然承受不住,哭著低聲求饒。


    他剛開始還能勉強顧及她的感受,但是漸漸的他就失控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風停雨歇的時候,安然的嗓子已經啞了。


    她伏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時不時抽噎一下,眼睛都哭紅了。


    聶蒼昊一反索取時的凶狠,他溫柔地拍撫著她,溫柔地吮去她眼角的淚珠,親吻她汗濕的鬢角。


    安然疲倦之極,很快就在他懷裏睡著了。


    聶蒼昊見窗外暮色降臨,看了眼腕表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七點鍾。


    他有些後悔,縱欲的時間太久,讓安然錯過了吃晚飯的時間。


    說起來都怪詹理斯!如果不是他算計了他,他也不至於跟妻子分別這麽多天,所以跟她親熱的時候才會失控。


    聶蒼昊把自己的外套蓋在熟睡的安然的身上,然後慢慢地穿起了衣服。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阿豪標槍般立在距離車子五米遠的位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站在這裏。


    聶蒼昊狹長的魅眸閃過一抹溫情,走過去拍了拍阿豪的肩膀。


    阿豪倔強地扭過臉,不想回應他。


    聶蒼昊知道他在氣什麽,就溫聲解釋道:


    “我不殺詹理斯的理由,你應該很清楚。他若死了,就是我和安然之間永遠都拔不掉的刺。安然喝了他很多血,他若死了指不定對她的心理和生理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我不想讓任何人任何事影響我和安然的夫妻感情,更不能讓她的健康埋下任何的安全隱患。”


    “我答應在這裏逗留三天,除了讓安然高興,其次想順便摸一摸詹理斯的真實情況。假如他還有法力,肯定會施展出來。假如他黔驢技窮,我們以後也就不必再寢食難安。”


    阿豪終於回過頭來,目光迎視著聶蒼昊,隻問了一句話:“詹理斯給你喂食的血液,對你有影響嗎?”


    “有點影響,但控製不了我。”聶蒼昊篤信地答道。


    阿豪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沒有被控製就好,那白毛小子很邪門。”


    聶蒼昊沉吟道:“我試探了他幾次,他都沒有再施展法力。也許跟我推測的一樣,他的法力有限。”


    “如果他沒有法力了,就不再是不可戰勝的強敵。y國的教\\父又如何,埃德溫和布萊克不是都被我們搞垮了麽!”


    阿豪忍不住出聲打斷他:“你敢搞垮詹理斯?就不怕安然生氣了!”


    聶蒼昊:“……”


    這小子,膽子越來越肥。先是給他甩腦子,現在又搶白他!


    看來他被催眠的這些天,這小子已經習慣替他當家作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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