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公子您自己設計的?”竹先生滿眼欣賞,“我還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座駕,真是奇妙。”


    “哪裏,哪裏!先生不笑我沉溺奇淫技巧就好。”歐陽維一臉謙虛,忍不住像個銷售一樣開始賣弄起來,“這車不僅駕駛靈活,我在上麵做了速度法術疊加,五秒內能從時速二十碼提速到八十碼,最大時速一百八十碼,而且帶自動防抱死係統,不用擔心翻跟鬥。後視鏡有照妖鏡作用,尾燈附加攻擊法術反擊咒,可以反擊凝脈中期以下的法術襲擊……”


    所有人都圍過來看他解說,一知半解地點頭:“哦…………”


    “還有座椅下方。”歐陽維指著,“這裏嵌入驅動靈石。這輛哈雷街霸1.0限量版目前石耗為八十碼平均時速下一裏0.05三級靈石,非常節能!”


    “這裏呢?”司馬千菱好奇地指著車腹。


    “這裏是一點私人愛好。”歐陽維把車腹打開,露出裏麵的一些丹藥瓶子和食盒。“便攜式車載冰箱!可儲放需要冷藏的靈丹和靈食,零度保鮮,可維持三個月!來,嚐嚐?這是我在家裏時做的點心,這個叫泡芙,這個叫辣條……”


    “你顯擺夠了嗎?”封禛冷颼颼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到城主麵若冰霜的臉,十分識趣,嘩地一聲就退散得幹幹淨淨。


    歐陽維丟了一根辣條進嘴裏,對封禛道:“不過是交流一下技術罷了。吃嗎?”


    封禛嫌棄地白了歐陽維一眼,對竹先生道:“先生,把他其他的東西給他吧。省得說我絕雲城貪圖旁人的寶貝。”


    竹先生將歐陽維的儲物袋遞了過來。歐陽維接過來揣進了懷裏,向他道了一聲謝。


    “你不檢查一下?”封禛道,“日後發現少了什麽,可別再來找我要。”


    歐陽維朝他爽朗一笑,“城主不信我,可我信城主呀。”


    封禛隻覺得少年笑容白癡,卻陽光得刺眼,忍不住別過了臉去。


    司馬千菱童心滿滿,纏著歐陽維要玩機車。歐陽維便把機車縮小了,讓她騎著,在廣場上繞圈。司馬千菱說起來一把年紀了,卻像個真蘿莉一樣,玩得極開心。


    封禛看著那一大一小玩得不亦樂乎,正不屑嗤笑之際,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傳來,震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司馬千菱反應迅速,從機車上飛升躍起,跳到了封禛身邊,一臉遠超容貌的沉穩戒備之色。


    “主上,是從正門口傳來的!”


    封禛麵色冷峻,瞥了歐陽維一眼,隨即帶著司馬千菱朝著大門奔去。


    “歐陽公子不來嗎?”竹先生招來一隻灰鶴騎上,回頭問了一句。


    歐陽維雖然百般好奇,卻覺得自己不該多管閑事。既然竹先生熱情相邀,那他自然不用客氣了,當即跳上了機車,跟在竹先生身後。


    他們趕到大門口時,那處的戰況已是十分激烈。龍康和朱丹兩人正同那個來踢館的人打得不可開交,各種法術的幻光閃爍,魔爆的轟隆聲不絕於耳。


    歐陽維隻是看了兩眼,就知道龍康和朱丹兩人聯手,才能勉強阻止那人。而那人使用的是相當精純正氣的正道法術,劍法氣勢如虹,劍氣犀利有劈山之鋒,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以一敵二依舊氣定神閑,甚至還有幾分戲謔試探之意。


    這是來自正道的一個元嬰修為的劍修!他是誰?又是怎麽尋到這裏來的?


    “退下!”封禛厲聲大喝。


    龍康和朱丹得令,收勢拔身後退。對方見狀,也壓住了攻擊,退了兩步。


    封禛躍在空中,狼牙彎刀出鞘,藍光一閃,長至近米長。他身影如鷹隼展翅,夾帶著暴漲的魔氣,力敵千軍之勢,朝對方一擊劈下。


    歐陽維瞳孔肅然收縮。


    雙眸裏,下方的劍修舉劍雙手一推,架住了封禛的狼牙刀。兩股力量碰撞,轟然爆炸出巨大的靈氣亂流,將圍觀眾人掀得東倒西歪。


    歐陽維接連退了好一段距離,才穩住身形。


    封禛和那劍修一擊之後,又各自後退,隨即打成了一團。


    歐陽維穿越到這地方十年了,除了看別人衝關渡劫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激烈的打鬥。這兩人修為相當,武功亦不相上下,一個持刀,一個仗劍,各展所長,打得花樣百出,精彩得令人瞠目結舌!


    而且這是歐陽維第一次看到封禛這個男主全力以赴地與人比武過招。他早知道封禛勢力雄厚,卻沒太大的概念。如今見他如遊龍一般矯健而雄渾的身影,不禁倒吸一口氣,真真的聲出了一份欽佩欣賞之意。


    這場淋漓盡致地打鬥進展到第三分鍾的時候,歐陽維看出了一點門道來。


    大概是難道棋逢對手的緣故,兩人從最初的攻擊性打鬥,漸漸向切磋行較量轉換。封禛臉色輕鬆了些,眼裏則多了一份追求武學的狂熱。


    歐陽維見不會出人命了,便放下心,從車載小冰箱裏摸出一包辣條來。


    就這時,那劍修朝歐陽維投來一道銳利的目光。歐陽維手一抖。那劍修卻是回劍收勢。


    封禛見狀,也跟著收了刀,絲毫不占他便宜。


    兩人對峙在被打得稀巴爛的大門口。


    封禛沉聲喝問:“你是何人?為何闖我絕雲城?”


    那劍修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笑嘻嘻地抱著劍,“在下受人之托,來封城主尋一個人。閣下的看門狗隻看衣裳不看人,在下隻好替你教導一番了。”


    封禛目光戒備地盯著他,“你是如何尋到這裏來的?”


    “山人自有妙計。”那劍修笑道,“封城主無需擔心,隻有我一人知道絕雲城的位置。而我也沒興趣同他人分享。喂,後麵那個騎鐵牛的娃娃!”


    歐陽維早就猜測此人是衝自己而來的,如今被點名,心提到嗓子眼,屏住了呼吸。


    “就是你。俏生生的,像個小姑娘似的。叫歐陽維,是吧?”劍修咧著嘴,露出兩排白牙,“小子,你爹叫你回家吃飯!”


    ☆、第37章


    眾目睽睽之下,歐陽維從容地將辣條收進了袖子裏,騎著機車緩緩下降,停在了封禛身後。


    封禛見他如此識趣,哼了一聲。


    歐陽維下了車,朝那劍修恭敬地作揖行禮,道:“晚輩歐陽維在此。不知前輩是……”


    劍修道:“我叫蕭楠。你叫我楠叔吧。”


    歐陽維方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就聽耳邊一片抽氣聲。就連封禛的臉色都變了,戒備之中又帶著些敬意,很複雜。


    “蕭……劍聖蕭楠!”歐陽維低呼。


    蕭楠不以為然地擺手,“那是外麵人給我弄的稱呼。我和你爹算是半個師兄弟,我以前還追過你娘。你就是我的世侄了。”


    歐陽維:“……”


    世叔,後半句這種花邊新聞,你可以不用說的,好麽?


    瞬間,一段不起眼的回憶浮了上來。子丹師叔陰陽怪氣地提起過,這人和他爹都喜歡吃他娘做的魚!


    親世代的感情糾紛神馬的真是讓歐陽維尷尬得要死。他臉紅如燒,半晌說不出話來。封禛又在旁邊哼了一聲。所有人,包括竹先生,都是一臉興致勃勃看八卦的表情。


    “前輩……楠叔,我爹現在如何了?他老人家還好嗎?還有我姐,我表哥……”歐陽維說到後麵,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改問,“是我爹托您來尋我的?”


    “不算是。”蕭楠摳了摳鼻孔(你沒看錯),彈著手指道,“你爹這廢柴,自然請不動我出山。我是看在你娘的份上。當年呀……”


    “楠叔!”歐陽維果斷打斷了對方繼續爆料,畢恭畢敬道,“我知道楠叔此番尋來,一路艱辛,全都是為了我。隻是世侄不孝,怕是不能隨世叔走。”


    蕭楠撓了撓他蓬亂的頭發,“為啥子呢?你看上這裏的姑娘了?”


    說著,朝白寒琴的胸部望了一眼。


    白寒琴俏臉寫滿憤怒,一副想抽刀砍死老色狼的模樣。


    “不是的!”歐陽維斟字酌句道,“我同封城主有交易。我留在城中,是替我爹贖罪。還請楠叔代我轉告我爹,讓他不要擔憂。我在這裏一切都好。等我還了金丹,自會回去同他團圓。”


    “怎麽搞成這樣喲!”蕭楠很苦惱,“你爹闖的禍我知道。父債子償嘛,你這個娃娃倒是比你爹懂道理。我說他奪了丹,怎麽非但沒被天雷劈安逸了,居然還能結嬰!原來是你替他贖了罪。嘖嘖,到底是萱萱的孩子……”


    順帶一提,俞萱君就是歐陽維早死的娘的閨名。


    聽著一個陌生男人喊自己娘的昵稱,哪怕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親娘,歐陽維也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維強擠出一個笑來,說:“如果楠叔願意,我可以寫一封家書,讓您帶給我父親。封城主?”


    封禛眉心皺成一個川字,有片刻的猶豫。


    蕭楠卻是豪放大笑起來,“封城主,我既然說過不會透露絕雲城的地址,便絕對不會說出去。”


    歐陽維亦慎重道:“我隻向我爹報個平安,安撫一下他。相信我,我是最不希望你們兩人狹路相逢之人。”


    封禛眉頭略微舒緩,道:“蕭前輩的保證,封某自然相信。還請蕭前輩進城詳談吧。”


    一刻鍾後,主殿的正堂之上。歐陽維趴在一張矮幾上捏著鵝毛筆寫著信。蕭楠坐在對麵,正在摳腳。


    這個蕭楠看起來同歐陽宏一個年紀,一臉絡腮胡渣,單看他高鼻劍眉,也是個相貌堂堂的英男子,可惜不修邊幅,舉止邋遢,活似濟公。


    歐陽維越看他,越覺得老娘當年選擇歐陽宏真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我沒見到你爹,但是收到了他的信。”蕭楠說,“他正在到處發動人幫他找兒子。他還是挺會做人,這些年積攢了不少人情,很多人都願意幫他。”


    一個漂亮的婢女過來給蕭楠上茶。蕭楠看著她,喲了一聲,就用才摳過腳的手抓住了人家的柔荑。


    “妹妹呀,我看你最近桃花運有點坎坷。讓大哥來給你看看手相呀?”


    婢女俏臉發青,掙脫不得,旁人皆卒不忍睹。


    歐陽維生怕蕭楠再發展下去,就要給人家小姑娘摸骨了,於是下筆如飛,三下五除二地寫完了家書。


    他剛折起家書,封禛又伸手來奪。


    突然一顆糖豆射來。封禛敏捷地將糖豆抄在手中,戒備地盯住蕭楠。


    蕭楠一邊捏著婢女的嫩手,一邊往嘴裏丟著糖豆,漫不經心道:“封城主,疑人不信,信人不疑。你既已同意讓歐陽公子寫家書,就不該再去審查。”


    歐陽維以為封禛這麽傲慢的人定會發火。不料封禛沉吟了片刻,朝蕭楠略一欠身。


    “前輩指點得是。晚輩受教了。”


    蕭楠把信揣進了懷中,忽而盯住歐陽維,目光如鷹隼般瞧了片刻,道:“你確實看著不錯,短期之內修為也有極大的進步。若不是你還是童子身,我都要以為你同人雙修了。”


    歐陽維滿臉通紅。


    蕭楠說:“你老子的性格素來固執,尤其在你娘死後,他就有點容易走極端。我一直閉關,上個月出關,才知道他捅出了這麽大的婁子。你子丹師叔還好不?這些年裏,他一定沒少給你爹收拾爛攤子吧?”


    歐陽維羞愧道:“我爹也就是在我的事上,有些……想不開。子丹師叔如今已是新任的雲降城主了。我知道,師叔他也是極不容易的。”


    蕭楠嘖嘖,“子丹也是個堪不破的。打小他就愛追在你爹屁股後麵跑,直到你爹成親後,他才孤零零地閉關去了。他其實本是個不愛理俗事的性子,於修煉上又大有前途。我看他做城主,也是在暫時幫你爹挑擔子罷了。”


    歐陽維想起男神師叔清高如雪的秀雅身影,也不禁愧疚一歎。


    蕭楠轉頭看封禛,說:“你身體裏的魔龍之血,打算怎麽辦?”


    在場眾人都一驚。


    白寒琴更是脫口道:“你怎麽知道我們主上體內的是魔龍之血?”


    封禛麵色冷峻,注視著蕭楠,緩緩道:“蕭前輩同我過招之中,已察覺出我體內魔龍血氣了。蕭前輩至今斬過多少條魔龍了?”


    蕭楠掏著耳朵,漫不經心道:“誰去數這個?碰到作惡的,順手就斬了。乖乖聽教訓的,就揍一頓丟回魔域去。不過,生你的魔龍,卻不是我斬殺的那種低賤的貨色。這種血……難怪你要留著歐陽維了……哦……你們是這樣雙修的!”


    “不是雙修!”歐陽維和封禛異口同聲。


    蕭楠聳了聳肩,又開始彈耳屎。坐在他下方的弗蘭一臉菜色,起身避開了。


    “我也認識幾個西域來的修士。”蕭楠掃了弗蘭一眼,嘟囔著,“你們都長得漂亮呀,眼睛和玻璃珠子似的。姑娘們都被你們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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