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寒琴,給他在我的殿中找一個房間住,別的不用管了。好歹是練氣修士,又辟穀了,倒是不用再浪費糧食來養。”


    說罷,譏諷地瞥了歐陽維一眼,大步走進了城門中。


    其餘的屬下緊跟在領導的身後走了。大波波女修滿臉嫌棄地將歐陽維上下打量了一遍,冷冷道:“你跟我來吧。”


    歐陽維不卑不亢,慢悠悠地跟著她走了進去。


    絕雲城,封禛的老巢。從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他對雲降城和歐陽父子是有多麽深痛惡絕。


    正如原著設定,整座城市是掏空了一座大山建造而成。正式的城門設在山腰,直通封禛起居和辦公的主殿,主殿周圍分部著七處分殿,是給他手下七名長老居住。這一塊區域是主城。


    除此之外,環城中還居住了數量相當多的居民。這些居民都由魔修、魔族和人魔混血兒組成,另有很大一批魔獸充當仆役。


    這種魔獸令歐陽維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哈利波特裏的小精靈。它們身材矮小,手足很大,禿頭大眼,行動卻十分靈活。歐陽維以前曾在書中讀到過這種被稱為昆奴的低階魔獸。它們是人和魔猴的混血,半人半獸,智商不高,卻聽話忠心,便被專門馴養來做仆從。


    歐陽維一路走來,就看到不少昆奴在四周忙著幹活,奔走起來就是四足並用,就像大猩猩。它們看到了陌生的訪客,會好奇地打量他,倒是顯得挺溫順的。


    說起來,歐陽維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陰暗壓抑,活似地獄一樣的城池,卻沒想到,大概是為了盡量采光,城中大半都用的是淺白色的岩石建造而成。


    這些淺白的岩石中似乎含有石英,在火把和洞口透下來的光線的照射下,會閃閃發亮。而這些石木結合的建築風格奇異,充滿了令人驚歎的設計美感。


    歐陽維以前看書的時候,不理解歐陽嬛被抓到了魔宮裏,怎麽還有心情賞花觀月,和封禛談戀愛。現在看來,這地方簡直就是五a級景區,再適合泡妞不過了。


    白寒琴胸大腰細雙腿長,身姿搖曳,走動起來頗有撩人風情,同清瘦窈窕走森女風的歐陽嬛是完全不同的路數。


    她帶著歐陽維走進了位於中央的、最為宏偉華麗的宮殿中,找了一個偏僻的小院子,把歐陽維丟了進去。


    “你以後就住這裏。”白寒琴板著個晚娘臉,看著歐陽維,“沒有主上的許可,你不許出這個院子。主上公務繁忙,沒空找你的時候,你就乖乖地呆著,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行那等魅惑誘主之事。若他來找你,你也打起精神將人伺候好了。像你這樣連築基都沒到的小修,能夠侍奉主上,可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歐陽維感覺到一股非常清奇的感覺湧上了腦門,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甚至有片刻的懷疑,封禛將自己抓回來,是想將他當作禁臠。可是很快的,他就恢複了理智。


    這是一本言情小說,封禛就算不泡歐陽嬛,也會去泡別的女人。在這個世界裏生活了十年,歐陽維如今已不再對掰彎直男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所以,歐陽維清了清嗓子,解釋道:“白姑娘,我是男人。”


    白寒琴聽他清嗓子的時候就已經覺得不對勁,聽把他話說完,臉色就有點維持不住,臉皮子抽了好一陣。


    “小生名叫歐陽維。”歐陽維客氣道,“封前輩同我有些關於取丹的技術問題需要解決,特讓我住在城中,好隨時和他切磋。我是個技術人員,我不侍寢。”


    白寒琴俏臉陣紅陣白,唾了一句:“一個男人長成這樣做什麽?”


    說罷氣呼呼地走了,臨走還不忘派了兩個侍衛守在院門口。


    歐陽維無辜地聳了聳肩,進了屋。屋裏布置得還行,沒什麽灰塵。臥具半舊,洗得也幹淨。歐陽維折騰了大半日,靈氣至今還沒怎麽恢複過來。封禛的魔氣他能淨化,可城中充斥著的濃鬱魔氣他卻沒法吸收。他打坐了一陣,勉強回了點籃,便把被子一掀,倒頭睡下。


    既來之,則安之。


    老子肚子裏揣著金丹呢,就好比懷著龍種,再看我不順眼,除了封禛,誰都不敢動他一根寒毛。


    所以,在封禛處理完雜事,花了一番功夫才尋到這個偏僻小院的時候,就見歐陽維攤著四肢,袒著肚皮,呼呼睡得正香。


    ☆、第33章


    白寒琴安頓好了歐陽維,悶悶不樂地回到了主殿。


    殿中,封禛已換了一身衣袍,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聽手下匯報公務。


    他今日出門複仇,計算著會遭到雲降城的抵擋,少不了一番大戰。沒料到歐陽維如此配合,大大省了他的時間。所以他早上出門,中午就能回來吃飯。封禛自己都在心裏暗罵,早知道怎麽樣容易,我幹嗎拖到今天?若他早兩年去,也許就能順利把金丹回收了。


    “主上,有什麽不妥?”工作匯報到一半的屬下停了下來。


    封禛揮了揮手,“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了。卻是要約束好城中那幾個愛惹事的魔獸族群,別讓他們再出界去騷擾下民。既然受我庇護,就得遵守我的法則。若不然,便趕回魔界去自生自滅!”


    屬下領命,退了下去。


    等到雜事都處置完了,幾位長老聚攏過來,皆是一副滿肚子問號的表情,打量著封禛。


    一個麵相貌如四十來歲模樣,風度斯文儒雅的男修率先開了口:“主上可是在雲降城中遇到什麽不順,才沒有收回金丹?您如今體內魔氣反噬真氣的情況愈發嚴重,必須靠金丹來維持真氣才行。”


    封禛揉了揉眉心,“就是因為我體內魔氣太重,竟然讓金丹排斥我了!”


    眾人皆是一驚。


    那年長男修立刻算了算,“應當是主上體內魔龍之血被激活所導致的。歐陽家的少主,修煉的也應當是極為精純的木性心法,與您火性金丹相輔相成。金丹被他養了十年,雖說還沒被煉化,卻也因久受奉養,而將他的肉身當作了完美的寄主。”


    “正是如此!”封禛一聽“魔龍”二字,立刻露出厭惡的神色,“明明是化自我身之物,如今卻認了他人為主,將原主當作魔物來排斥。竹先生,在雲降城的時候,我試著將魔氣緩慢注入歐陽小崽子體內。金丹將魔氣吞噬淨化,轉換成為了純淨的真氣。我又反吸了回來,果真覺得好多了。可是,竹先生,我不覺得這是長久的法子。”


    竹先生摸著下巴上的美髯笑道:“如今看來,有這個法子,總比沒有的好。橫豎歐陽少主如今在我們手中,主上可以通過他來緩解您魔氣反噬之苦。我也會加緊想個法子,將金丹從他體內剝離出來。”


    “何必那麽麻煩?”一個發色火紅,穿著黑色緊身馬甲,臉上有著豹紋的年輕男子嗤笑,把玩著手中薄入蟬翼的匕首,“將那小崽子殺了,剖腹取丹,不就成了?他不過是練氣修為,殺他比殺一隻雞還容易。”


    “不可!”封禛和竹先生一口同聲。


    “我於他有交易。”封禛說,“我靠他錦囊指引尋得寶典,才恢複了靈根,就會兌現承諾。”


    竹先生也道:“金丹已被他養了十年,看樣子也是十分優待。金丹已有一定靈識,會判斷自身危險。若寄主生死,金丹弄不好會自爆。到時候,就功虧一簣了。”


    紅發小哥很煩躁地拋著匕首,蹲在一旁的石階上不再吭聲。


    “主上,”隨著一聲清朗溫潤的聲音,一個銀發披肩、高鼻深目的俊美男子緩緩走上前來,“歐陽少主同您的恩怨可勉強算是清算了,可歐陽城主卻依舊欠您十年苦難未還。您打算如何?”


    封禛陰鷙冷笑,“如何?歐陽老賊此生最重視,最珍愛的,就是他這寶貝兒子。如今小崽子在我手中,就如同捏著他的命脈。他要做什麽,可就是我說了算的了。朱丹!”


    紅發小哥立刻起身。


    “你多留意雲降城的動靜。歐陽老賊必然會來奪子。屆時,我可要好好會一會他!”


    朱丹得令,立刻吹了一聲口哨。殿外一陣騷動。他大步奔出殿,跳上一頭健壯的魔豹,領著豹群而去。


    白寒琴在旁邊站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道:“主上這是打算放過那個歐陽家的小子?”


    封禛說:“我如今還用得著他。再說他一直都十分配合。”


    “誰知道他有沒有按好心?”白寒琴嘀咕道,“他好歹是雲降城的少主,縱使修為差點,不該被護衛環繞保護著嗎?這麽輕易就被抓來了,沒準是故意的。等到他老子率領正道眾人殺上門來,他就成了內應。”


    “所以,看守他的責任就落在你身上了。”封禛漫不經心,“他不過練氣修為,而你已是凝脈中期,不會守不住他吧?”


    “當然不!”白寒琴俏臉微紅。


    “主上,”竹先生又道,“我也還要見一下歐陽少主,查看一下金丹的狀況。”


    “吃完飯的時候,把他帶來吧。”封禛一揮手,散會。


    白寒琴看似還有話說,封禛卻沒理她,徑直回了練功室中。他打坐運氣,認真地將體內的兩道真氣梳理了一遍,感覺到魔氣又隱隱有些增長。就這速度看來,他怕是每隔個一兩天,都要用歐陽維幫自己淨化一次魔氣才行。


    想到歐陽維,封禛便想去瞧瞧他如今怎麽樣了。說起來,他也覺得這個少年有幾分特別。十年前見歐陽維時,他不過是個八歲稚童,行動上雖然十分笨拙,可說話卻有板有眼的。小小年紀,就知道替父親贖罪,簡直不像是那個老賊養出來的兒子。


    而十年後,他前去取回金丹,本以為歐陽維會被歐陽宏洗腦,推脫逃避。沒想到他竟然毫不推諉。修為於修真之人來說,如同性命。可他似乎完全不在乎。


    無私到這個地步,反而讓人忍不住懷疑他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私心了。


    想到此,封禛的嘴角不禁浮現一抹冷笑。


    況且——媽的,寒琴到底安排他住在了哪裏?


    因為沒讓人帶路,封禛在自己的主殿裏沒頭蒼蠅似的繞了三四圈,別說沒有找到歐陽維住的地方,自己都快走丟了。這主殿說大並不大,但是因為隻住了他一人,空的屋子甚多,庭院修得又相似,確實不好找。


    封禛一肚子惱火,覺得今天真是諸事不順。明明可以簡單地奪丹複仇一次性搞定的事,偏偏唱成了一出連台戲。


    金丹?


    封禛靈機一動,暗暗催動靈力。金丹畢竟是由他煉化出來的,雖然如今不聽話了,卻能夠感應到他的召喚。


    片刻後,封禛在最偏僻的,靠著雜物房和水井的院子隔壁,找到睡得像頭死豬的歐陽維。


    夢中,歐陽維穿著輕薄的衣袍,歪歪地坐在歐陽宏懷裏。方翊臣跪在旁邊,正在給他捶腿。歐陽子丹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拿著簽子喂他吃水果。那些溫柔師兄、健氣師弟們都匍匐在下方,袒露著健壯漂亮的胸肌腹肌,用充滿戀慕的目光注視著他。歐陽維摸摸方翊臣的小臉,又捏了捏歐陽子丹的小手,十分享受。


    歐陽宏一臉疼愛地摟著兒子,說:“寶貝,你喜歡哪一個,爹讓他們今晚給你侍寢。”


    歐陽嬛也坐在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說:“務必給弟弟挑一個器大活好的,一夜沒有七次也得有四次。少於四次的,就可以拖下去切了。”


    純情白蓮花歐陽嬛的口吻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像宋嫻那個丫頭了?歐陽維甩了甩頭,在人群裏挑了又挑,總找不到合適的。


    這時,大殿門口走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歐陽維一看他精悍挺拔的身形,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你過來點,讓我看看你。”他朝那人招手。


    所有人都望過去。那個男子背著光,步履穩健地朝歐陽維走過來。


    然後……


    一盆冷水從天而降,嘩地澆了歐陽維一個透心涼。


    他哇地慘叫一聲,從床上蹦了起來。


    封禛打了一個響指。水盆咣當落地。玄鈴盤在床柱上,發出嗤嗤的怪笑聲。


    “我靠!”歐陽維氣急敗壞,“有必要嗎?”


    “叫你起床。”封禛麵無表情。


    “叫我起床你就用叫的呀,每次都把老子弄濕身是幾個意思?”歐陽維忿忿,朝身上丟烘幹咒。他本來靈力就所剩不多,咒術效果有限,一身半幹不濕地更難受。


    封禛不屑地打量了一下歐陽維清瘦的身軀,又打了一個響指。


    一個昆奴怯生生地從門口探出腦袋。


    “給他拿一身幹淨衣服來。”封禛吩咐著,又看到歐陽維光著的腳丫子,“再拿一雙鞋襪。”


    昆奴嘰了一聲,迅速跑走了。片刻後,它用腦地頂著托盤,帶來了一套衣物。


    歐陽維接過衣服,習慣性地道了一聲謝。封禛沒有離去的意思,歐陽維也不打算在他麵前上演免費的脫衣秀。他隻得走去屏風後,把衣服換上。


    衣服倒不錯,是綢的。靴子是獸皮的,十分輕軟。歐陽維穿戴整齊走了出來。封禛用挑剔地目光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屑地笑了笑,倒沒多說什麽。


    歐陽維跟著封禛出了門。封禛站在門口,一時沒動。


    “應該走左邊那條路。”歐陽維好心地提醒,“白姑娘帶我來時就走得這邊。”


    “你知道什麽?”封禛丟了他一記白眼,抬腳朝右走。


    歐陽維朝天翻了個白眼,隻得跟上去。


    一刻後,兩人第三次來到一堵牆前。


    叫你裝逼吧!


    ☆、第34章


    歐陽維筋疲力盡,在牆邊找了個石墩坐下,“這是我們第三次走到這裏了。要繼續繞圈,你自己繞去,我就在這裏等你。”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修仙之誤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公子輕塵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公子輕塵並收藏修仙之誤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