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鬱初穿好後,夙辭又強行給他擦了胭脂畫了眉。雖然是一臉的不情願,但是眼前的宋鬱初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膚色白皙,雙眸靈動,腰間的芙蓉刺繡也襯的他柔弱了許多。


    那眉目如畫的樣子,再多的不情願看在夙辭眼裏都是萬種風情。


    宋鬱初被夙辭看的有些不舒服,側了側身道:“別總盯著我,我都說不穿了,怎麽?現在又覺得奇怪了?”


    最好現在叫我趕緊換下來,免得辣眼睛。


    宋鬱初說完,想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裝進包袱裏,然而剛抬起腳,卻不小心踩到了裙擺。


    一個踉蹌,夙辭趕緊扶住了他,一隻手攬住了他此時此刻被腰間芙蓉襯托出的纖細腰肢,宋鬱初抬頭抬頭便對上了夙辭一雙柔情的眼眸,隻見他望著自己道:“很好看。”


    說完還不忘伸手將宋鬱初的一縷發絲輕輕別在了耳後。


    宋鬱初一愣,隨後有些不爽的皺眉道:“好看你妹,鬆開。”


    然而夙辭卻沒有像以往那樣鬆開宋鬱初,反而一直修長的手覆上了他的耳垂,輕聲道:“這個,不能再戴了,容易被認出來。”


    隨後便看到夙辭將宋鬱初戴著的紅繩流蘇耳飾摘了下來。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宋鬱初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對夙辭的動作似乎也沒有那麽抗拒。直到夙辭摘掉耳飾,鬆開了摟住他腰間的手,宋鬱初都沒有說一句話。


    “這一路上,你便喚我夫君,我就喚你娘子,可好?”夙辭問著。


    宋鬱初卻似乎還沒從剛才那曖昧的一幕中反應過來,聲音輕輕的‘嗯’了一聲,直到夙辭對他道:“那娘子,我們上路吧!”


    “你叫我什麽?”宋鬱初皺著眉頭看著夙辭,顯然是才反應過來剛才夙辭說了些什麽。


    這根本就是從頭到尾都在占我的便宜吧!


    回想起這段時間的事情,他宋鬱初哪次不是被夙辭牽著鼻子走?這一次說什麽都不當這個傻麅子了。


    然而硬碰硬的,他肯定剛不過,幹脆就來個金蟬脫殼。


    “啊……”宋鬱初突然故作痛苦的捂住了肚子,然後彎下了腰:“好疼……”


    夙辭見狀,趕緊上前扶著他:“這是怎麽了?”


    見夙辭上當,宋鬱初便裝的更像了,他用力抓著宋鬱初的衣衫,直到骨節都有些發白:“我肚子疼……感覺……快死了……”


    虛弱的聲音讓夙辭露出了擔心的神色,然而宋鬱初卻立馬昏了過去。


    客棧裏,宋鬱初躺在床上,夙辭就那麽默默的守在他身旁。


    靠,你不用去請大夫的嗎?就不怕我死了?


    宋鬱初緊閉著雙眼,動也不敢動一下,夙辭看了他許久,隨後轉身出了屋,嘴角不經意的微微一笑,隨後便下了樓。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待屋內都安靜下來後,宋鬱初才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


    “現在不溜更待何時。”宋鬱初說著,翻身下了床。


    然而當他終於從二樓翻窗逃掉,以為自己成功擺脫了那個麻煩精的時候,卻在胡同的拐角,再一次撞見了夙辭。


    槽了!早知道就不走這邊了。


    隻見夙辭麵無表情的向他走來,宋鬱初轉身就跑,然而沒跑出多遠,夙辭卻又再次出現在了他麵前,抓著他的手道:“還疼嗎?”


    “……疼死總比被你煩死的強。”宋鬱初雖然心裏有那麽點慫,但男人的尊嚴卻讓他表麵上一點不示弱。


    然而夙辭卻道:“你就這麽討厭我?”


    宋鬱初卻是笑了笑:“看來你還是不傻。”


    原以為夙辭聽了這話,會一怒之下不再多管閑事,任由他自生自滅,怎料,夙辭卻很是無所謂的道:“上路吧!天色不早了。”


    宋鬱初就這樣被夙辭緊緊攥著手腕,跟著他出了城,一路上宋鬱初都在納悶,這人怎麽他說什麽都不生氣啊?感情成了仙的人,心氣都這麽大的嗎?


    “你能不能鬆開,我這跑也跑不掉,光天化日這麽拉拉扯扯的,別人瞧著也不好不是?”


    “不行。”


    “我手腕還沒好,怪疼的。”


    “嗯。”


    宋鬱初見軟的不行,幹脆不走了,一生氣便脫口而出道:“老子要拉屎。”


    結過說完以後,在聽到夙辭說要陪他去後,宋鬱初就覺得自己剛才宛如一個智障。


    “不用了,我隨便說說的。”宋鬱初一臉的生無可戀,任由著夙辭拉著自己。


    眼前的路通往山頂,這座山叫十六山,名字為什麽叫十六,不得由來,但是卻是來開江林城的必經之路。


    兩人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宋鬱初便是再也走不動了,想停下來歇歇。


    夙辭點點頭,看了看四周道:“你在這等我,我去取點水來。”


    宋鬱初見狀,便說餓了,順便讓他帶點吃的回來,夙辭倒也沒拒絕,就是臨走的時候,拿出一根繩子將宋鬱初雙手綁了起來,另一頭栓在了樹上。


    “你有沒有搞錯?我是牲口嗎?”宋鬱初氣得額間青筋暴起。


    夙辭卻淡淡的道:“我很快回來。”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夙辭離開的背影,宋鬱初氣得一腳踹在了麵前的大樹上,隨後嚐試著用嘴解開受傷的繩子,卻發現這繩子怎麽也解不開。


    “遇人不淑啊!我特麽到底是遇到了個什麽妖魔鬼怪,這日子還能過嗎?”


    然而就在宋鬱初有氣沒地兒撒的時候,幾個貌似山賊模樣的人卻盯上了他。


    其中一個渾身肌肉的刀把臉對著身邊身材瘦小,穿著褂子的男人道:“老二,那妮子長得不錯啊!”


    “嘿嘿,大哥這是看上了?”隻見老二臉上笑的極為猥瑣,老大盯著宋鬱初的眼睛都快放光了。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矮子卻一臉納悶的道:“不過這個小美人怎麽這麽高?還被綁著的?”


    老二道:“難道是哪家不要的姑娘?”


    那矮子卻仿佛靈光一閃:“應該也是被別人搶來的,你瞧那模樣,那身姿,誰看了不心動。”


    “說的對,說的對,嘿嘿嘿……”老大笑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隨後便朝宋鬱初走了過去。


    宋鬱初感覺到有人朝他走了過來,抬起頭便對上了幾雙如狼似虎的眼睛。


    隻見領頭被叫做老大的那個人,將刀扛在了肩上,笑著對宋鬱初道:“妹子,怎麽一個人在這呀?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需不需要哥幾個幫幫你啊?”


    另外兩人在一旁樂的直笑。


    宋鬱初心想正有火沒地兒撒,手也癢癢了,盯著麵前的三人看了一會兒,不禁笑了笑。隻是那笑容在這三人的眼裏,變成了一抹女人獨有的嬌羞。


    “嘿嘿嘿,別害羞,你是不是被人拐來這的?哥哥先幫你把繩子解開好不好?”那老大諂媚的笑著。


    宋鬱初卻是笑盈盈的尖著嗓子道:“好的呀!”


    第26章 漠月城


    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這麽淺淺的一笑,那老大便樂開了花,笑著道:“哥哥這就幫你解開。”


    宋鬱初麵帶笑意的看著男人幫他解開了繩子,隨後揉了揉手腕,那男人貼近了他笑眯眯的道:“不知姑娘,叫什麽名字呀?”


    宋鬱初伸出食指繞了繞耳邊的發絲,故意用屁股撞了撞他:“你轉過去,我就告訴你。”


    那人略微狐疑的看了看他,臉上依然笑著,對宋鬱初的美色垂涎欲滴:“你該不會是想跑吧?”


    宋鬱初卻是翹起了蘭花指放在嘴邊,學著女子嬌笑兩聲道:“怎麽會,我還沒有報答哥哥的救命之恩呢!隻是呀!人家最喜歡寬闊的後背了。”


    宋鬱初說完,還不忘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那男人連連點頭:“好好,好,我轉過去。”


    待那人轉過去之後,宋鬱初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站穩腳跟雙手從後麵環抱住他,就是一個背摔,當場就把那人疼的青筋都爆出來了,雙手抱頭卷縮在地上。


    老二見狀擼起了袖子,老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道:“你個丫頭片子,給臉不要臉,看我哥倆怎麽收拾你。”


    說著便拿著刀衝了過去,卻被宋鬱初兩下就打趴下了。


    宋鬱初伸手撿起地上的繩子,將三人綁在了樹上。尋了些野果跟水回來的夙辭老遠就聽到了這邊異樣的聲音,待他走近一看,卻看到宋鬱初一腳踩在一旁的石頭上,用力的收緊著手中的繩子。


    他仰著下巴,臉上帶著讓人汗毛直立的笑,對三人惡狠狠的道:“現在知道你們爸爸我叫什麽名字了嗎?”


    隻見三人鼻青臉腫,老大的頭上還流著血,連連點頭道:“知道,知道。”


    宋鬱初卻是更加收緊了手中的繩子,這綁法還是他以前學會為,但一直沒用過,可以越收越緊,還不容易解。


    如今在這三人身上試上一試,某人內心表情很爽。


    夙辭看看三人,又看了看宋鬱初道:“你這是作何?”


    隻見宋鬱初拍了拍手,一臉埋怨的看了夙辭一眼:“還不是因為你,讓我扮女人,才會被這些劫匪盯上。”


    “你若以男裝露麵……”夙辭準備說些什麽,宋鬱初卻接了他下麵的話。


    “容易被發現,別跟個老婆子似的,囉嗦。”宋鬱初說完,從夙辭手中拿過兩個野果,便一邊吃一邊往前走:“走吧!”


    夙辭見狀默默跟了上去,三個被綁在樹上的劫匪,看著兩人離開,隻有幹著急,卻什麽也不敢說,最後還是夙辭揮劍斷了他們身上的繩子道:“日後切莫再作惡。”


    “是,是。”三人連連點頭,隨後便一溜煙的逃了。


    兩人途徑漠月城,宋鬱初挑了一家城內最好的酒樓住下,付賬的時候,夙辭還在奇怪他的銀兩是哪裏來的,宋鬱初卻是笑了笑道:“自然是從那三個劫匪身上來的。”


    以宋鬱初的修為,夙辭倒是不會覺得他會對不不了區區劫匪,但卻沒想到他反倒把那幾個劫匪給劫了。


    原本宋鬱初是想要兩個房,結果夙辭說必須跟他住一間屋子,所以一進屋,宋鬱初便先占下了唯一的一張床。


    他可不想再睡凳子或者是地板了。


    夙辭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就在桌前坐下了,宋鬱初抱著被子背對著他,發了會呆,隨後坐起身來,轉過頭對他道:“你身上的傷……好了嗎?”


    雖然之前已經休息了兩日,但是那箭傷宋鬱初是親眼看到過的,再加上趕了一整天的路,心裏不止這麽的,有些想看看他的傷勢。


    夙辭卻是看了他一眼,隨後道:“無妨。”


    宋鬱初似乎能感覺到,夙辭麵對他,似乎不再像從前那般冷漠了,望向他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樣。


    有時甚至都讓他產生了一種,夙辭喜歡自己的錯覺。


    不過人心裏有人兒,喜歡肯定是談不上了。


    仔細想來,夙辭對他做過的很多事,都沒有給出一個解釋,為何會對他動用秘術,為何不告訴他自己的魂魄還未徹底回到肉身。


    想到這,宋鬱初正準備開口,酒樓下便傳來了喧鬧聲。


    “這麽吵,出什麽事兒了?”宋鬱初微微皺眉。


    夙辭也放下了手中的茶:“出去看看。”


    此時天已經黑了,但是街上還是很熱鬧,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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