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皎腦海裏忽而閃過些片段。


    不過速度很快,她抓不住,也看不清。


    喜安搖搖頭道:“沈大姑娘屢屢犯錯,屢教不改,敢做不敢當,做了錯事都打死不認賬,可偏偏每次人證物證俱在,可無論她如何狡辯就是事實,去年除夕那日,就被送去護國寺了。”


    沈皎:“打殺繡娘那事的人證是誰?”


    喜安脫口而出:“沈二姑娘。”


    沈皎又問:“還有其他人證嗎?


    “沒有吧。”


    喜安也不過是聽別人聊的八卦,具體細節也不清楚,“不過有沒有其他人證其實都沒有那麽重要,沈二姑娘的話顯然更有份量。”


    這話是事實。


    原身風評不好,而沈語在王城卻是排名數一數二的才女。


    再者,沈語與原身不管有無血緣關係,但在外人眼裏,都是一家人。


    親妹妹不惜大義滅親當人證,不僅拔高了自己的形象,同時也是狠狠的踩了原身一腳。


    可以說,沈二姑娘這個身份在冥冥之中為沈語的話增加了可信度。


    “可是為什麽呢?”沈皎嘟囔,捏著下巴思索。


    合作共贏不好嗎?


    沈語為什麽一定要針對原身?


    喜安沒聽見沈皎的困惑,嗑瓜子的空隙還不忘給添茶水。


    她解釋道:“沈大姑娘名聲爛透啦,沈二姑娘可是蔡琴師的弟子,王城排得上名的才女,大家自然都信沈二姑娘。”


    說到這裏,沈皎就更不太想回安伯侯府了。


    反正原身都被逼死了,這麽大堆爛攤子,又不是她造的,收拾起來真的好麻煩。


    “姑娘你才來王城,對這些都不熟悉,雖然你和安伯侯府有交集,可千萬不要和沈大姑娘一起玩,她真的不是好東西。”八卦時間接近尾聲,喜安再次正兒八經的勸誡主子。


    沈皎:“……”


    “奴也是關心姑娘。”


    見沈皎表情不對,喜安當即跪下,不由戰戰兢兢的問:“不知姑娘和安伯侯府是什麽關係?”


    沈皎想了想:“親戚吧。”


    喜安有種不詳的預感:“很親嗎?”


    “挺親的。”沈皎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畢竟,我就是那個不是什麽好東西的沈大姑娘。”


    “哈哈哈……姑娘原來是沈大姑娘,哈哈哈哈嗝……”喜安笑容一收,白眼一翻,當場暈過去了。


    沈皎當即讓人把不省人事的喜安,和不省人事的狗子先抬出去。


    她有點疑惑。


    到底怎麽回事?


    難道和她聊天很容易血液供應不足,從而導致大腦短路暈厥嗎?


    老太監暈了,狗子暈了,怎麽喜安也暈了?


    莫非?


    都怪她太美啦?


    ……


    與此同時,王城最大的客棧裏。


    “爹爹,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回家啊,這裏床好硬,我睡不舒服。”沈語撲在安伯候懷裏哭哭啼啼,說不盡的委屈。


    安伯候一本正經的說:“怎麽會硬呢?這不是你從小睡到大的床嗎?”


    沈語瞪大眼睛,差點被整得不會哭了。


    重點是床嗎?


    重點明明是什麽時候才能回府好不好?


    四花宴初試的時間已經定下來,就在十日後。


    屆時,琴棋書畫四個領域的領頭人物都會來到王城。


    不僅如此,四花宴並不是普通的比試,而是六國輪流舉辦。


    三年前是魏國,這次剛好輪到大燕,如果能在四花宴奪得好名次,那她一定會名聲大噪。


    若是運氣好,有幸拜在四位領頭人物其中一位的門下,那她的身份地位就會水漲船高。


    到時候,區區安伯候府的二姑娘又算得了什麽?


    沈語暗暗捏緊拳頭,可現在,比試還沒開始,她堂堂沈二姑娘卻住在客棧裏,這傳出去多難聽!


    不管如何,她今天必須要回去!


    “爹爹,你帶我回去好不好?語兒一個人在客棧,好害怕。”


    安伯候聽著樓下傳來的嘈雜聲,“不應該啊,這是王城最大的客棧,日日滿房,人可多了,你聽,多熱鬧啊。”


    這簡直是對牛彈琴!


    沈語煩的不像話,情緒一上頭語氣也不太好:“我說我想回去,你到底懂不懂啊,這裏又爛又吵,你覺得熱鬧,你怎麽不來住!”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安伯候直接被吼懵了。


    沈清野去給沈語買她最喜歡吃的酥糕,這家點心鋪子在另一條街,他是跑回客棧的,就想要沈語吃到熱乎乎的酥糕。


    誰知,一踏進門,沒聽到沈語甜甜喊他一聲好二哥,卻看到她那張過分恐怖且扭曲的臉。


    好,好可怕。


    沈清野的身子不受控製抖了抖,當場撞在門框上,酥糕掉落一地。


    “二哥回來啦!”沈語離開安伯候的懷抱,臉上頓時掛著欣喜的笑容。


    她本來想和安伯候道歉的。


    可誰想到沈清野這個時候回來了。


    二哥寵她,一定有辦法可以帶她回候府,至於安伯候麽,反正他脾氣好,下次再道歉也行。


    沈語跑到門口迎接,沒有看到安伯候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沈清野緩過神,抬起頭,看著沈語。


    少女笑容燦爛,一切如常,好似方才全是他的錯覺。


    沈清野一時不知作何表情,隻能點頭,“抱歉,這些酥糕……”


    “沒事沒事,不值錢的東西,掉了就掉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吃。”沈語貼心的說。


    不值錢的東西?


    沈清野背脊微僵。


    這可是他跑了很遠的路,排了許久的隊買回來的……不值錢?


    沈語完全沒有發現沈清野情緒上的低落。


    若是之前她還會在意,但她最近忙著和蔡琴師練習,也沒有空閑時間照顧每個人的情緒。


    沈語嘰嘰喳喳,一個勁和沈清野表達想要立馬回府的意願。


    沈清野看著被沈語踩的稀巴爛的酥糕,心情更是難以言喻。


    “這事我做不了主,我還要回去抄家規,先走了。”


    家規早就抄完了,沈清野也不知怎麽回事,就是不太想聽到沈語的聲音。


    可他又控製不住對沈語脾氣。


    隻能先離開。


    沈語氣得直擰眉。


    她現在不僅是蔡琴師的弟子,還被莫琴師指點!


    莫琴師說了,隻要她努力,琴技上一定會有很深的造詣!


    她肯定會進前三。


    沈清野怎麽這點眼力見都沒有,等她成為那四位的弟子,好處可少不了他的!


    安伯候見兒子一走,也坐不住了,“語兒,爹還有事,也先走了。”


    到底還是不忍心,他把腰間的令牌給沈語,“拿著這個令牌就可以回家了。”


    沈語當即笑意盈盈:“謝謝爹爹,爹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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