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老家夥,祝汸更氣,投胎了變得這樣落魄也要藐視他!!阿兔問話就回答,他問就不理!


    阿兔最知道他的性子,趕緊搶在他前麵道:“辛公子,我們從外地來,聽說山裏風光好,進山來卻迷了路,直拖到這個時候,可否勞煩公子帶我們下山?”


    辛曜再皺眉,祝汸見他這副樣子便想跟他打架!在天上一直不得見,沒法打!他的上輩子是條狗,祝汸也不好欺負,終於投胎成人了!總算能打了吧?!


    眼看就要拿出他作為武器的那把扇子,辛曜點頭:“好。”


    阿兔扶住祝汸,順勢按住他的手,喜笑顏開:“太好了,多謝辛公子!”


    辛曜抿嘴,想說什麽,卻又沒說。


    他依然瞧也沒瞧他們一眼,帶頭就往山下走,祝汸抬腳要踹他,阿兔拉住,小聲道:“小殿下,您想想咱們小公主呢!”


    “大白!大白!”小田田手朝辛曜伸去,小鶴已經抱著她追上了辛曜。


    祝汸仰頭深吸口氣,女兒白養了!


    他悶悶不樂地走在最後頭,被辛曜帶著下山。


    路上,阿兔笑著搭話:“辛公子就住山下嗎?”


    “嗯。”


    “辛公子這麽晚才下山又是為何呢?”


    “采靈芝。”


    “辛公子今年多大了啊?”


    “十六。”


    阿兔還想問更多,那辛曜嘴卻咬得很緊,再不願多說一句。


    祝汸聽得心中哼笑,他覺著這才是開曜老家夥的真實麵目,心機很重的!


    辛曜一看便知是常上山下山的,山路走得又快又穩,夜色裏也走得極熟。他們這一行,本就是神仙,自然也跟得上,半個時辰後,他們便到山腳。


    辛曜停下腳步,看向阿兔:“到了。”


    “多謝多謝!”


    辛曜點頭:“告辭。”


    小田田見他要走,雙眼一眨,眼淚掉落,聲音也委屈傷心起來:“大白!大白!”


    辛曜頓住,遲疑地回頭望來,阿兔趁熱打鐵:“辛公子,我們也不認得路,這會兒是沒法進城了,可否麻煩公子收留我們一晚?你瞧,我們這兒還有孩子。”


    辛曜皺眉。


    “辛公子,隻住一晚而已,我們會給公子付銀子的——”


    “走。”辛曜打斷他們的話,轉身便走,小鶴歡歡喜喜地抱著小田田跟上去,小虎跟過去護著她們倆。


    祝汸撇嘴,有些不大願意上前。


    阿兔拉拉他:“小殿下您別氣,咱們本就是為了小公主來的,您就當眼裏沒他!”


    “可他就在我眼裏!你看他那副臉色,瞧都不願瞧我一眼!我還不樂意瞧他呢!”祝汸生氣,“真還不如大白呢!”


    “噗嗤!”阿兔笑出聲,再勸他,“別氣了,正好也去他家瞧瞧,看他如今到底是個什麽身份,又要做些什麽不是?您啊,看他這一身打扮,這麽晚還在山上晃悠,家裏似乎很貧困的。他過得不好,您不就高興了嘛?”


    阿兔最會勸他,祝汸聽了,仔細想想,是哦。


    開曜老家夥過得不好,他就高興了。而這個辛曜,看起來就過得不大好的樣子!


    祝汸甜甜笑:“走!”


    他得親自去瞧瞧!


    山腳住戶並不多,夜已深,此時戶戶的燈都已滅。辛曜帶著他們走到個竹籬笆圍成的院子前,他伸手推開,想了想,回頭看他們一眼,請他們進去。


    祝汸趕緊進去,仔細打量一番,院子裏除了屋簷下有個土灶,什麽也沒有,家裏也沒人。


    開曜老家夥獨自住?家人呢?他還這麽小。


    辛曜再走去推開屋子的門,祝汸又搶先跟進去,辛曜點了油燈,昏暗的燈光下,真真是家徒四壁啊!牆壁斑駁,屋頂還漏光,屋子裏就一張方桌,兩條竹條凳,牆上還掛了把弓,除此之外,啥也沒了!連把鋤頭都沒有!


    祝汸咧嘴笑,太窮了啊!


    辛曜沒有瞧見他的笑,走到角落將背簍放下。祝汸看向他,這才發現角落裏原來還有個木頭箱子,被辛曜當作桌子使擱了背簍。


    不知那木頭箱子裏又是什麽?


    他看著木頭箱子,辛曜回頭看他,兩人視線對上。


    祝汸眨了眨眼,辛曜已經走來,開口對他們說:“家貧,隨意坐。”


    阿兔笑著搖頭:“哪裏哪裏,辛公子願意收留我們,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


    祝汸再撇嘴,撇過腦袋,不看阿兔說話。


    阿兔說話時,小虎已拉來兩條長板凳,叫祝汸:“小公子,您來坐!”


    “哼。”祝汸朝房梁看,他不坐。


    辛曜再再皺眉,似是極為看不得祝汸這副驕矜模樣。


    來前,小鶴已經得了阿兔交代,沒再叫“神君”,小田田卻交代不了,她朝辛曜伸手,笑著呼喊:“啊!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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