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洪教習驀然一笑,心中一片清明,他本就是教習,小姐想學什麽,自然不容她拒絕。


    “洪教習可是想好了?”鄭莞問道,語中是自信,她相信對於一個武者,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一個機會。先前她還在考慮該如何讓洪教習盡快幫自己提高身體的強度,她要的是捷徑,而洪教習就是知道,但會考慮到她的身份,也不會幫他。她先前見陶青所練拳法時,便看到隱有靈力隨著招式在流動,但在有些招式靈力的流動卻停滯了,她按照靈力的流動趨勢改動部分招式使得靈力能夠流暢開來。而在她耍拳法之時,洪教習所露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對了的,她所更改使得這套拳法更加精進。她便以此為籌碼與洪教習做了一筆交易。


    “我得先明白你想學什麽,也好知道我能不能教。”


    伴隨著洪教習的這一句話,鄭莞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我想在兩個月內提高自己的體能,不知有什麽法子。”


    洪教習皺起眉頭,雖然對鄭莞的要求有些不明白,他雖然武功不高,但也知道鶴雲山莊中許多高深的武學,而她不要高深的武學,卻隻要提高自己的體能。他雖然疑慮,但既然這是一筆交易,他也沒有必要去知道對方真實的目的。


    見他沒有多問,鄭莞知道自己找了個好的交易對象。


    他來回踱步,最後站定道:“人體是個很微妙的結構,蘊藏巨大的潛力,但平時所用卻隻有一小部分。要提高體能,就要不斷打破自己的極限,讓身體的各個器官在不斷處於極限的邊緣,引發新的潛力。讓身體處於極限的邊緣比較容易,但是處於極限邊緣對身體自然有重大的負擔,比如疼痛,這樣一來恢複就比較長的時間,所以要在二個月之提高體能是可能的,但卻不會提高很多,因為這種極限訓練之法雖然比一般訓練見效快,但是其周期比較長,也難在二個月內有很大的提高,或許半年時間會有比較大的成效。”


    鄭莞皺了皺眉,問道:“這種極限訓練之法的局限性是否就是因為恢複期長?”


    洪教習點了點頭,“人體到達極限之後,最有可能虛脫、疼痛,導致幾天無法動彈,而二個月的時間我估計最多隻能做四次極限訓練,你是否需要?”


    洪教習緊盯著鄭莞,其實他很擔心她會拒絕。


    鄭莞不假思索,點了點頭,又道:“要的。”


    洪教習心頭一鬆,“那好,現在便開始,你先去外麵繞場跑,跑到不能承受為止。”


    鄭莞點了點頭,便欲出去。


    洪教習忽然叫道:“鄭莞小姐……”


    鄭莞回身,見他一臉焦急,道:“教習先生不用擔心,後半的拳法莞兒自會告知,先生不如先熟悉推敲一番莞兒對拳法的改動,看看是否比之以前的有效,可好?”


    洪教習知道她是想要先看到極限訓練是否有效之後,他心中冷笑一聲,心道:“不怕沒效果,隻怕你忍不住。”但嘴上卻說道:“好,便鄭莞小姐在訓練之時可不得擺小姐架子,喊累喊疼的?”


    鄭莞微微一笑,“不管如何,半月之後,我便會將剩餘一半的拳法告之先生。”


    鄭莞隨即出了彰巾樓,那雲彬剛剛跑至樓前的位置,瞥了她一眼,眼中顯然有些不善。鄭莞待他跑得遠些,也繞著較場跑開。


    雲彬顯然已經跑了很長時間了,速度自然不是很快了,已經喘息得十分厲害,鄭莞卻是剛開始跑,跑得十分有力,便在後麵追上了他。而那雲彬卻似乎不服氣似的,又追了上來,跑到前麵去了,可是雲彬畢竟跑了有將近小半個時辰了,那些下人早就累得不行了,他加速跑過鄭莞之後,又慢了些,被鄭莞追上後,又加速跑了上去,不停的一直在超越和被超越,直到一旁的下人在喊著說“半個時辰到了”之後,他卻還是不停歇。


    雲彬這一行為,明顯是在和鄭莞較勁,鄭莞卻不理會,隻管自己跑,約是過了二刻鍾,她覺得實在跑不動了,便漸漸放慢速度停了下來。過了一小會,那雲彬也停了下來,鄭莞卻瞥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也未去太多注意,但隨即但聽聞那兩個下人在叫喊道“少爺,少爺”,語中十分憂心。


    鄭莞轉身看去,卻見那雲彬被人扶著,已經站不大穩。洪教習早也出了彰巾樓,正在和陶青過招,也聽到了叫喊聲,便衝了過去,探了探脈象,又對著下人吩咐道:“抬少爺進層裏去。”


    洪教習隨即也進了屋。


    陶青看著這一切,麵色一凝,又看向鄭莞的方向,眼神有略有責備。


    鄭莞轉過眼中,不想多作思慮,他雲彬看她不爽,要和她較勁,搞成現在這樣,與她有何關係?況且剛剛明明看情形不對,你們又何不攔著雲彬?


    鄭莞隻顧在較場上走著,跑完之後雙腿已有些酸疼了。


    洪教習很快便出了彰巾樓,先是對著陶青說了幾句,又招呼鄭莞過去,吩咐道:“再跑去。”


    不考慮洪教習和自己做的交易,看他對陶青做的指導,言表於外,看上去還是很有心的。鄭莞聽了吩咐,自得又去跑,一個上午,也沒做什麽別的,跑累了就稍微休息會,然後繼續跑。


    鄭莞不知那極限訓練具體為何,總不成是這樣一直跑下去吧?她心中疑慮,卻沒有表現出來,因為洪教習既然答應了自己,也不怕他會偷工減料,畢竟受累的是自己。


    上午訓練結束後,陶青自是回去了。雲彬隻累暈了過去,休息了之後也就回去了,不過走的時候,卻狠狠地瞪著鄭莞,眼神中似是要吃人。鄭莞是最後一個走的,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小校場,全身已經開始酸疼了。


    洪教習望著鄭莞的背影,對於鄭莞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雖然她心中對於結果比較焦急,但是卻不急進,而且比之一般了小姐更有一份堅韌,更能承受苦累,就是不知能堅持多久。


    一連三天,鄭莞所做的就是不斷的跑,到了最後,已經連腳也抬不起來,全身酸痛。那體內的白色的靈力在吸收了外界的白色靈力之後,總體形勢已經稍稍安穩了。雖然竄動得沒先前的劇烈,但是兩痛相加,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好在還可以吸收彩色靈力緩解一些,隻是靈氣中鼻口入體,隻進入了丹田,卻無法行至全身經脈,四肢還是疼痛不已。


    第四天的時候,鄭莞跑了一天之後,就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虛脫了,勉強出了小校場,回了沉香園,卻見錢大夫正好從裏麵出來,她心有疑慮,卻見劉媽一臉擔憂地從自己的房內出來,抱著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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