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傘兵不像之前訓練特種兵那般累,他們是有休息時間的。


    訓練營也有供他們鬧騰的運動場地,一些打籃球的,打乒乓的,甚至打羽毛球的都在運動場玩兒。


    餘知命要去靶場就會經過運動場。


    最開始所有人都會有意無意的看餘知命一眼,他們是見過餘知命射擊的,槍槍命中靶心,就連移動靶也不會影響他分毫。


    他們因此越發對餘知命感到好奇,但這位不理人,有人大著膽子誇獎他時,他最多也隻是點點頭,依舊沒開過口。


    倒是食堂的炊事員對他可殷勤了,每次來都會為他單獨炒一份菜。


    他也從來不拒絕,端給他的飯菜他也全部吃的幹幹淨淨。


    有學員忍不住就去與炊事員們套近乎,在費了整整兩大包煙後,終於打聽出來為什麽他們會對一個殘疾這麽特殊。


    一群學員湊一起八卦道:“人家當初拒絕了一個二等功。”


    “謔!”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二等功啊!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盯著,卻到達退役都拿不到一個。


    沒想到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訓練營裏藏了這樣一個大神。


    自此所有人對這位大神從那個誰,改為掃地僧。


    餘知命去靶場時,有在打籃球的學員喊道:“掃地僧你又要去靶場嗎?”


    最開始餘知命並不知道掃地僧這個名字是喊的自己,聽到學員喊時,他並沒反應,甚至還覺得誰家好人取這麽難聽的名字?


    直到每天都有人對著他這麽喊,他也就回過味兒來了,原來這麽難聽的名字是喊的自己。


    餘知命開始自我反省,怎麽老得一些難聽的代號?


    自己是不是不配擁有好聽的代號?


    很顯然這些學員才不會管餘知命願不願意,反正他們就那麽喊了,怎麽著吧!


    餘知命對此隻能無可奈何。


    再一次聽到掃地僧這個名字,餘知命還是覺得難聽。


    但會禮貌的看向說話的學員,對他點頭。


    “唉!你等等我推你去。”這些學員不知道為什麽總是熱衷於去推餘知命。


    就在眼前的二等功啊!他們得蹭蹭,接下這份好運。


    餘知命不知道這些學員腦袋瓜裏裝的究竟是什麽稻草,但能快點到達靶場,餘知命自己也挺樂意的,便也沒拒絕。


    那人見餘知命同意了,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二等功啊,嘿嘿!蹭蹭。


    人在得不到時,就喜歡靠點玄學,而餘知命就是那個玄學。


    對此他們的教官見怪不怪了,他也挺佩服餘知命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擋二等功誘惑的。


    但看自家帶的煞筆崽子,也是挺頭疼,都蹭人跟前了,不知道學個一招半式的?一個個傻不拉幾的,就知道獻殷勤,獻完就跑了,沒見人家槍法那麽好嗎?去請教一下呀!


    然而教官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學員們是一個沒接收到。


    他們把餘知命送到目的地就跑了。


    期待老天看他們那麽好心的份上,下一個二等功突然從天而降砸自己頭上。


    對此他們的教官那是唉聲歎氣啊,自己都帶的什麽玩意兒?


    餘知命那是沒受到半點影響。


    如今疫情還在肆虐,隻是人們沒有之前那麽恐慌了,但大部分人還是在居家隔離,不少人因此在家自娛自樂,隔著玻璃,與隔壁同樓層的鄰居同舞。


    還有在家穿著睡衣蛄蛹成蛆的。


    大家都在用這種方式,打發消磨這停滯的時間。


    華國的經濟因此還倒退了一些。


    但國家卻是優先保證人民的健康,其次才是經濟發展。


    華國就是這點好,乖寶寶多,大家都信任著國家能夠保護他們。


    不像國外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那些政府甚至都已經癱瘓,還需要黑幫出來穩定秩序,也是一種悲哀。


    甚至m國的總統都想著吞消毒液去殺滅病毒,主打一個誰也別想活,都同歸於盡吧!


    因此鬧了不少的國際笑話出來。


    不過這些都影響不了餘知命。


    六月份時,汪震雄從國防部副部長的位置退休下來。


    接替他的人姓楊,餘知命不認識,有些可惜,汪震雄這個大靠山沒了。


    不過汪震雄卻沒什麽反應,本來年齡到了,他很多事也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


    是該到了養花逗孫的年紀了。


    叫餘知命有事就去找劉勉,這小子基本都能給他搞定,而他要好好享受退休後那頤養天年的生活。


    餘知命見老爺子還挺樂嗬,便沒再說什麽了,他高興就好。


    到了七月份,餘知命明顯感覺到他的下半身開始慢慢恢複知覺。


    穆肅開的藥他每天都在吃,隻是很多中藥,每次喝都是一種酷刑。


    可餘知命為了能早點回公司,就算是酷刑他也忍了。


    在八月份時,穆肅建議餘知命可以試著拉著訓練杆讓雙腿緩慢著力。


    下半身依舊是軟綿綿的,餘知命幾乎是靠上半身在支撐。


    穆肅讓他慢慢給雙腿放點力。


    餘知命便緩緩將手沉了下去。


    然而一沉下去,餘知命直接雙腿無力整個人坐在了地上。


    驟然摔下去,壓得餘知命悶哼一聲,尾椎骨傳來幾乎斷裂的疼痛感。


    穆肅想去扶時,他擺手表示讓自己緩一會。


    餘知命從來沒想過隻是摔一下,自己就疼的爬不起來。


    自己何時變得如此脆弱了?他出神的盯著地麵,怪不得所有人都勸他退役,原來傷痛後真的會變得脆弱不堪。


    但他要回去,一定要回去,餘知命硬拉著訓練杆撐了起來。


    穆肅見他逞強,怕他訓練太過,把還未完全長好的神經給再次傷到,便建議他初期每天隻練兩個小時,一個月後再緩慢增加一個小時。


    餘知命對於醫生的話還是很聽的。


    說兩個小時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穆肅看著時間也挺驚奇的,這就是當兵的時間觀念嗎?絕對聽從指示?


    半年過去那些來訓練營的傘兵也要畢業了。


    他們一個個突然發神經的跑到餘知命麵前,對著他點三根煙,放些香蕉蘋果這些貢品,接著拿著煙朝他拜三拜,嘴裏念叨著;“尊敬的掃地僧保佑我拿個二等功,三等功也成,不嫌棄!”


    “……”麵對這些神經病餘知命根本不想理,他想走。


    但是那些學員不讓,就按著他的輪椅,欺負他還無法正常走路,把他放升旗台上供著,跟大型傳教現場似的。


    急得餘知命差點自己扛著輪椅跑了,當然他現在一下輪椅準摔,隻能繼續忍著這群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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