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淩晨四點,天黑漆漆的,雖然沒下雪,但冰冷的空氣凍的人瑟瑟發抖。


    這些學員們一個個起來的急,隻來得及拿了外衣,中衣是一件沒拿。


    現在所有人被凍的瑟瑟發抖,有些還在整理自己的著裝。


    “冷嗎?”餘知命拿著擴音器問道。


    訓練場的燈光挺亮的,將這些學員們緊縮的身體照的清清楚楚。


    “冷!”這回答的稀疏,一個個有氣無力的。


    “沒有啊!我感覺一點都不冷。”餘知命穿的也不厚,比這些學員好一點的是,他多了件軍大衣。


    “……”一個個快凍成鵪鶉的學員們感覺教官就是逗自己玩兒,偏偏他們還不能反抗。


    “再問一句冷嗎?”這次餘知命聲音加大,語氣也嚴厲了不少。


    “冷!”這次學員們回答的人數多了不少。


    但還是不整齊。


    餘知命也不急,反正挨凍的不是自己。


    他好心解釋道:“我這人吧!性格比較惡劣,我沒聽清你們說的什麽,那就是不冷”


    “立正!”


    這話聽的所有人心裏一顫,立即站好,生怕又想出法子整他們。


    站正後就沒然後。


    冷空氣一陣陣襲來,地麵的雪昨天被鏟開了的。


    但經過晚上冷空氣的襲擊,地麵幹燥發冷。


    台上的餘知命沒在說話,其他教官也沒有,他們又坐在了台麵上就那麽心情很好的欣賞他們的狼狽。


    果然折磨人的才是快樂的那一方。


    宿舍樓還冒著煙,比起剛剛要好了不少,看來裏麵的煙霧也快散完了。


    實在太冷了,不少人站立的身體開始抖如篩糠。


    一些堅持不住的學員們忍不住縮了縮身體,用以保暖。


    “第十八排三列的學員報個名。”餘知命直接開點。


    那學員原本緊縮的身體連忙站直了,發出的聲音有些顫。


    “報告教官,我叫梁羽。”


    餘知命點點頭,繼續問道:“羽毛的羽?”


    “是的教官!”梁羽這次氣勢稍足了些,但臉上卻已經被凍的有些發紫了。


    餘知命翻開名單將梁羽的名字圈出來。


    這是待淘汰的標誌,一旦徹底劃掉,那便代表此學員淘汰。


    餘知命又一連點了十幾人的名字,全都劃為待淘汰名單裏。


    這下有人感覺不對了。


    那些縮著身體的學員連忙站直,怕再被點到名。


    餘知命找了半天沒在找到縮著身體的人,隻得遺憾搖頭。


    這指標遠遠不夠啊!


    行吧!進行下一項。


    餘知命再次問道:“冷嗎?”


    這次所有人大聲簡短回道:“冷!”


    “很好!我不是很苛刻的教官,看你們冷多少有些於心不忍。”餘知命看向霍同歸對他小聲道:“三哥帶個隊。”


    霍同歸連忙往訓練場走去。


    “現在繞山跑三圈,熱熱身。”路麵地獄小隊在十天前就摸索清楚了,任何有危險的地方他們也都摸透,隻要這些學員不作死,繞山跑完全沒問題。


    這些天沒怎麽下雪,山上的積雪也才堆到腳踝位置,跑起來有些費勁,但夠這些學員們好好動動筋骨了。


    霍同歸領頭騎著摩托帶路。


    地獄小隊其他人也騎上摩托跟著。


    畢竟三千人啊!如此大的規模,自然也需要人中途看著。


    京鴻雁作為隨行軍醫也要跟上他們,以防這些學員出現意外。


    不過她是跟著餘知命落在最後開著軍車跟上這些學員們。


    剛開始動那些學員多少鬆了口氣,畢竟在原地站著,自己腳都凍僵了。


    在凍下去血都得凝結。


    三千人路線拉得還挺長。


    餘知命坐上車,開車的是京鴻雁。


    京鴻雁對餘知命道:“之前還覺得你們挺惡劣的,現在看跑圈卻沒讓他們負重還挺溫和的。”


    餘知命點點頭沒說話,怕京鴻雁想把這句話收回時,沒法收。


    剛開始還挺好,這些學員之前在自己部隊時也經常跑步,跟上這些簡直輕輕鬆鬆。


    但是他們跑了兩個小時後卻還沒跑完一圈,這讓所有人有些慌了。


    不是圍繞著基地跑一圈嗎?


    咋感覺是圍繞了一座大山在跑?根本望不到盡頭。


    現在時間已經來到六點了。


    冬日的天要到八點才會亮起來。


    六點正是最黑暗的時刻。


    學員們隻能看著教官摩托的尾燈跑。


    原本心裏慶幸著不用負重跑,此時被這望不到盡頭的路快跑絕望了。


    人的精神往往是看不到希望,才是最崩潰的。


    沒辦法隻能悶頭繼續跑。


    他們現在還能跟上。


    他們跑到天色泛灰,眼見就要天亮。


    然而他們跑的路段還沒有重複的。


    居然還沒到一圈。


    他們還要跑三圈,這是要跑死在路上嗎?


    有人有些崩潰了,不少人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接著被後麵的人超越過去。


    跟在後麵的京鴻雁有些驚奇,一般訓練新兵,教官們會對他們進行恐嚇與言語的辱罵。


    罵他們懶,罵他們笨,罵他們沒天份。


    但地獄小隊從始至終沒罵過一句。


    即使有人漸漸體力不支開始掉隊,也從未罵過人。


    他們就那麽沉默的跟著這群學員。


    然而望不到盡頭的路卻讓學員們感到崩潰。


    直到現在他們仍然還能堅持。


    畢竟都是部隊裏選出來的的潛力兵,這點心智還是有的。


    可時間到了十點。


    他們已經連續跑了近六個小時了。


    這樣不吃不喝,體力也快到達極限。


    結果跑的路依舊沒有重複的。


    就是繞地球跑也該到一圈了吧?


    沒有盡頭,還是看不到盡頭。


    原本他們跑時身體冷,此時他們隻感覺到身體熱到發慌。


    熱汗打濕的裏麵的衣服,胃裏沒有任何食物,昏沉的腦袋裏隻能靠意誌力支撐著。


    一旦意誌不堅者,就會忍不住慢慢停下來想休息一會。


    餘知命開車在後麵,車輪碾壓過雪水留下兩排車輪印。


    天空上搖掛的那太陽,絲毫沒把溫度傳遞到這片大地上。


    銀裝素裹的地麵,依舊寒冷。


    餘知命拿著名單,看著落在最後跑不動的學員們,挨個將名單圈出來,接著就是超過他們。


    如果他們能堅持到終點,名單將會待定,若心智不堅則淘汰。


    車開始超過落後的學員。


    他們隻能看著車漸漸遠去,自己卻隻能停留在原地邁不動步伐。


    其實他們早已跑過三圈。


    隻是霍同歸帶著他們跑的是不同的路線。


    所以才會有看不到盡頭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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