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 章已修改好#


    在第二次集中討論開始之前,溫柒柒又完成了三項劇情任務。


    隻不過,這三次都沒能拿到功能卡。


    得到的,是三條情報:


    1.“故事開始的條件,是兩方陣營人數相同。”


    2.“等級最高的橙色功能卡目前已被玩家全部抽取,獲取新的功能卡將不能再得到橙色功能卡。”


    3.“凡人亦可成神,除了有信眾之外,還需要得到......神格。”


    溫柒柒的目光在第三條情報上停留了片刻,指尖觸碰到最後兩個泛著黑金色的字體,唇角慵懶地彎起:


    “神格......可以獲得?”


    很快,沉重的倒計時再次催促著各位玩家結束手上的任務,在餐廳前集合,準備第二輪的集中討論。


    這次進場的方式是眼睛被蒙上了黑布,由主持人親自接引,一個隨著一個單獨被帶進漆黑的餐廳內。


    溫柒柒剛在一處站穩,就聞到了身前撲麵而來的香氣!


    【是好吃的!】


    【聞著好香!】


    【請問我可以偷吃麽!】


    【就吃一小塊!不會被發現的!】


    方禾雖然也被蒙住了眼睛,但依稀能察覺到,溫柒柒......就在他的身邊。


    沒一會兒他就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哢哧哢哧聲。


    似乎......


    她真的在悄悄偷吃。


    “第一幕:異徒造勢。”


    “經過一下午的調查,你們並沒有得到任何有關於異徒的信息,甚至失去了一名與你們一同並肩作戰的隊友。悲憤欲絕的你們正打算與異徒不死不休時,你們接到了已死亡的3號送來的請柬。”


    “他邀請你們共進晚宴。”


    “就在此時,就在此刻,就在此處,你們抱著調查一切緣由的目的,應邀而來。”


    “美食誘人的香氣讓饑腸轆轆的你們短暫地忘記了被支配的恐懼,直到半飽你們才突然反應過來不對。”


    “雖然你們現在隻有9人,但眼前的場景,所站的位置,以及心懷鬼胎的模樣,像極了那幅名畫......”


    “《最後的晚餐》。”


    音落,餐廳內的燈終於緩緩打開。


    映入溫柒柒眼中的就是一條極致長的白色長桌。


    九位玩家分開站在長桌的一側,麵麵相覷。


    隻是眾人最關注的屬於主位“耶穌”的位置是空的,而屬於首叛位的“猶大”位置也是空出來的。


    不能確保這些位置本就沒安排人。


    畢竟剛才屋子內是漆黑的,而他們玩家......


    是可以移動的。


    長桌上的麵包和酒杯上灑著類似血漬的汙痕。


    看起來有些可怖。


    在看清楚食物原貌的那一刻,溫柒柒忍不住慶幸:


    【還好我還有那麽一點點道德沒有偷吃】


    方禾挑眉。


    正納悶著,旋即聽到了另一邊6號玩家的幹嘔聲。


    方禾回頭望了一眼。


    6號是一個把自己整個人都蒙在衣服下的瘦弱女孩,她似乎害怕極了,發現桌上的食物不能吃之後又瑟瑟縮縮躲在了餐桌的最邊緣位置,似乎在努力掩蓋自己的存在感。


    集中討論在這樣詭異的情況下開始了。


    溫柒柒試著聽了幾分鍾,然後側過了頭,垂眸悄悄休憩。


    對於其他玩家來說,這場遊戲似乎隻是飯後娛樂的消遣,根本不需要太上心,所以就算他們絞盡腦汁去詐對方的身份,在溫柒柒眼裏也顯得那麽......


    漏洞百出。


    沒有技巧,全是破綻。


    就像這麽短短幾分鍾,她就聽出來了那個爭論得麵紅耳赤的2號是一名激進派的異徒。


    旋即,溫柒柒感覺到自己端起來的酒杯被人重重地磕了一下壁沿。


    力氣之大,害得她手指都感覺到了一陣酥麻。


    抬頭,對上梵卓無聊至極像個爭強好勝多動症小孩一樣的眸子。


    眾人本應該都站在長桌一側的。


    但因為集中討論的“激烈”,,眾人的位置有了些小小的變化,梵卓此刻就站在長桌側邊的正位上,而溫柒柒不巧,正站在靠近他的拐角。


    “別跑。”


    梵卓甚至都沒等溫柒柒開口,就伸手把轉身就走的少女拽到了自己旁邊:


    “我是來向你展現我的誠意的。”


    “誠意?”


    少女的笑容還是那般溫順,除了語氣有點置氣之外,還真讓人分辨不出來她笑容的真假。


    梵卓點點頭,指著2號和4號兩個玩家,笑:“送你份禮物,溫柒柒,你要看好了。”


    溫柒柒目光剛聚焦到那兩人身上。


    下一秒——


    兩個人瞬間身上燃起漆黑的烈火!


    火勢如猛獸般肆虐,烈焰瞬間竄升,吞噬一切!


    火焰在兩人身上瘋狂蔓延,似乎每一秒都有新的燃點被點燃。


    幾乎是眨眼間就將兩人燃成了灰燼。


    相比於溫柒柒緊皺的眉,梵卓舉杯的動作隨意又輕慢,臉上的表情也是那般鬆懈無所謂,壓抑著笑意的聲音穿過因為烈火而起的熱浪,直接落進溫柒柒的耳朵裏:


    “這隻是我們清場計劃的......”


    他的杯子從高位落下,與她碰杯,金色的瞳孔裏滿是運籌帷幄的得心應手:


    “開胃菜。”


    杯壁相撞。


    慶祝著兩位玩家的壯烈退場。


    明明亡者的灰燼還未散去,他卻如此囂張漠然,仿若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對他而言隻是與溫柒柒在這場遊戲對弈中的普通消遣而已。


    至於那兩名玩家的命,他卻毫不在意。


    而溫柒柒隱著情緒回憶了一遍自己見到的所有功能牌。


    能同時殺掉兩個人的,隻有一張紅色的功能牌。


    ——“同盡”。


    簡介是“與你敵方陣營中的一員,同歸於盡。要不要嚐試一下,萬一......就賭到他們的創世主了呢?”


    最後一句更像是惡魔的低語。


    她順著他的想法,把杯子抬高,用壁沿將梵卓的杯沿硬生生壓下去,臉上帶著清淡的笑意,直接問:“你引誘了他們?”


    引誘麽?


    梵卓隻笑不語。


    他不過是通過一張“知命”的紅色功能牌,短時間內窺探到了所有人那一刻擁有的功能牌而已。


    然後稍加引導,就讓擁有“同盡”功能牌的玩家鬥誌昂揚地為了陣營去送死了。


    這不是很正常的......遊戲手段麽?


    他甚至知道他麵前可愛的溫小姐,手底下藏了一張綠色的影子牌。


    影子?


    溫柒柒,你要做誰的影子呢?


    梵卓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強硬地將溫柒柒遞到唇邊的杯沿擋了下來:“溫柒柒,下個回合,和我走。”


    他實在是看不慣方禾整個回合都黏在溫柒柒身邊的模樣。


    這場遊戲的主角明明應該是他才對。


    是他和溫柒柒付出了賭注,方禾總來橫插一腳是怎麽回事?


    餘光看到那小子又試圖擠過來,梵卓舉著酒杯,悄無聲息地和溫柒柒交換了位置,手指在背後勾了勾,由他安排的npc服務員將方禾攔截在了他的身後。


    聽著方禾對那些npc溫和地“講道理”,梵卓嘴角又掛上漫不經心的笑,低垂著頭看向了被他護在身前精致漂亮的溫柒柒:


    “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明明平時他不是這麽耐不住性子的人。


    可此刻他就是覺得時間要來不及了。


    如果不能趁著這次遊戲的時間多接觸這個少女......


    那他可能又要等上很久。


    莫名的直覺讓他有些煩躁。


    更讓他感覺到可笑。


    溫柒柒怎麽可能在他精心布置好的局麵贏下去?


    隻要她和他合作,除去場上除他們之外的所有人,那他手上那張身份牌就足以宣判溫柒柒的“game over”。


    嗯,他手中的牌才不是什麽空白牌。


    空白牌不過是在對溫柒柒的身份牌使用了“複刻”功能牌後得到的假象而已。


    而他真正的身份.......


    就是無惡不作試圖扳倒創世主的,異徒。


    至於溫柒柒要贏這場遊戲......


    哈,怎麽可能。


    她贏的條件可是要在這個遊戲裏實現身份牌底紋上那個“莫比烏斯環”的閉環。


    莫比烏斯環,循環往複。


    沒有人能做到。


    就算梵卓自己,也沒辦法將這個遊戲達成一個“結束即新的開始”的結局。


    條件過於苛刻,且極度排斥。


    他眸子輕輕眯起。


    光是等待少女的回答就讓他胡思亂想了太多,他已經迫不及待了,手指伸向少女的頸間。


    少女似乎想通了什麽,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好啊。”


    梵卓的手頓住。


    旋即收回,垂首低笑:“算你識相,溫柒柒。”


    溫柒柒也垂首,嘴角是清淺的笑意,內心是一萬頭羊駝在草原狂奔:


    【萬惡的大食堂害我少了一張功能卡!今天必須從他身上薅回來!還有那些關於時空局的情報也都薅回來!他頭發也挺多的!薅!我都薅!!毛都別給這個大混蛋留下!】


    —


    集中討論結束之後,梵卓留了個心眼,故技重施讓npc留下了方禾,自己則拽著溫柒柒的手腕直奔一間一對一審訊屋。


    非集中討論時間,方禾對於那些無用的npc就沒有那麽客氣了,道了聲“抱歉”之後就用了些暴力手段掙脫出來了。


    隻是還是慢了一步。


    他追到屋外的時候,梵卓已經站在了屋子內,對他擺了擺手,身後是溫柒柒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翻弄著什麽筆記。


    她看得認真,好像完全沒注意到追在身後的方禾。


    方禾剛要開口,梵卓就摔上了門。


    就在他的眼前。


    一點兒機會都不留給他。


    透過門框上的窗子,兩人隔著玻璃對視。


    梵卓當著方禾的麵,將門反鎖。


    鎖落下的聲音清晰可聞。


    屋內的梵卓臉上是笑著的,眼睛裏卻沒什麽好脾氣:“現在,她是我的,方教授。”


    他對門外的方禾做著口型:


    “你和她並非同路,還是趁早退出比較好。”


    房屋的鑰匙被梵卓舉到身前,當著方禾的麵,輕輕用力。


    鑰匙斷裂。


    梵卓臉上的笑意更勝:


    “呀,不小心弄壞了鑰匙,那就隻能......等下次集中討論再見了,方教授。”


    “在這期間內,我會......”


    他餘光看了眼身後的溫柒柒,抬手勾到了上方的簾子:“照顧好她的。”


    簾子被猛然拉下!


    屋內的一切隔絕在眼前。


    方禾抬眸,握了握拳,卻沒有任何辦法。


    在這場遊戲裏,一對一審問有時間保護,最短也要10分鍾。


    如今梵卓還把門鎖上了,甚至弄壞了鑰匙。


    那就隻能......


    方禾轉身。


    直奔餐廳內部——


    那就隻能找主持人來處理這無賴的行為了。


    —


    處理好外麵的方禾之後,梵卓大步闊綽地邁進了屋子內,走到了溫柒柒的對麵,順手拉上了屋子內其他窗子的窗簾,徹底阻攔外麵的所有光線。


    連帶著溫柒柒看著手中筆記的光芒都一暗。


    不過不要緊。


    梵卓拉開了桌上審訊燈的開關。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溫柒柒手上一疊筆記上。


    她正好翻看完了最後一頁,抬起頭:“一個悲慘的故事,是你的曾經?”


    梵卓哼笑一聲,從她的手裏抽出那本筆記,隨意地放在桌上:“怎麽可能?我怎麽會有這麽悲慘的經曆。”


    他的手指抹過由於長年累月的翻閱而泛黃的書頁,回憶:


    “我這輩子,都不會像這本書的主角一樣,膽怯懦弱,不敢將喜歡宣之於口,偏偏要走什麽捷徑,雖然他後來擁有了很多,但他也失去了太多,尤其是......失去了他存在的意義。”


    眉頭挑起,梵卓臉上的遺憾之色轉瞬消失,嗤笑著嘲弄:


    “所以我才說,像你們這種人生被筆者定義的角色,太可悲了。”


    端坐到溫柒柒的對麵,他敞開手:


    “隻要加入時空局,你就可以脫離你既定的命運。”


    溫柒柒沒有回答他,隻是目光依舊停留在那本筆記上。


    梵卓注意到她的目光,將筆記向自己的方向收了收,糾正話題:“你可以隨意提問,隻要我知道,我都會解答你。”


    溫柒柒拄著下巴靠近他,笑得狡黠:


    “那麽,第一個問題......”


    “嗯。”


    “你記得,你是誰麽?”


    梵卓本來腦子裏已經過了無數關於時空局的檔案,自認為做好了所有準備去迎接溫柒柒的問話。


    可這樣的問題被溫柒柒拋出來,他還是沒藏住困惑:“什麽?”


    少女不在意,而是伸出手指在桌上無聊地畫著圈:


    “我的意思是,你對於你成為時空局探員前的身份,有印象麽?”


    “你生於哪裏,曾經是什麽樣的人,為什麽而活著,又為什麽拋棄了過去的身份成為時空局探員......”


    “這些,你都還記得麽?”


    “亦或者......”


    少女的手指停下。


    她抬起頭:“你有沒有像我一樣,擁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哪怕隻是一章劇本?”


    梵卓:“......”


    好像一直引以為傲的什麽東西,在這一刻,碎掉了......


    —


    他努力找回自己的主場:“這不應該是你該擔心的,溫柒柒。”


    他的語氣不知是不是被那一句句引得有些凶悍。


    少女的嘴角瞬間委屈地下壓了一些,那雙好看的眸子也垂下了,眼尾微微泛紅,聲音可憐楚楚有些遲疑:“我隻是......關心我的隊友。”


    若是沈老六沈沐澤在場都得給溫柒柒頒一個沈家最佳小金人獎。


    她太會偽裝了。


    “你不是說,我們是同陣營麽?”


    “我隻是想了解關於你的事,而已......”


    所有不耐煩躁被少女這一句句砸的瞬間散去,梵卓盯著溫柒柒那我見猶憐的模樣,呼吸加重:“我不會相信你的話的,溫柒柒。”


    溫柒柒抬眼。


    看向他壓也壓不住的嘴角:“......”


    梵卓舔唇,不自覺靠近了一些。


    她對他來說總是有種奇怪的吸引力。


    125次循環,連續3次逆著劇情也要屠宰自己手下的叛逆猖狂,處在這種生死對弈遊戲中的坦然自若。


    聲音放得柔和了一些:“問些你該知道的,溫柒柒。”


    “時空局。”


    溫柒柒言簡意賅。


    這顯然在梵卓的意料之中,他身子後靠,自言自語:“時空局,是為了維護每一個小世界而成立的。”


    “隻是它所管轄的小世界並非屬於真正世界,大部分的世界都是與你所在的這個世界相似,也就是——”


    “一本小說所描寫的世界。”


    “時空局的存在就是為了讓這個世界的發展不脫離筆者的控製,一切都有始有終,可以得到一個圓滿的結局。”


    溫柒柒垂眸,聲音帶著些許破碎感:“你覺得,這個世界的結局......是圓滿的麽?”


    梵卓被她語氣的轉變引起了些興趣,不緊不慢地試圖解釋:“在筆者的認知描述裏,它應該是完——”


    “憑什麽?”


    少女打斷了他:


    “憑什麽男女主的幸福美好就算是圓滿的結局?”


    “憑什麽我嬌生慣養的沈家千金非要去喜歡南宮黎那樣誰都能舔上兩口的垃圾?”


    “憑什麽我那幾個陰險狡詐的哥哥們要腦殘一樣對一個什麽都沒有演技那麽差的女主掏心掏肺?”


    “憑什麽......筆者安排的劇情就一定是合理的?”


    “請您聆聽我的訴求,梵卓先生。”


    聽著她叫對自己的名字,再加上那句將他捧在高位的奉承,梵卓沒忍住對上了她的目光。


    少女的眸子抬起,纖長的睫毛不知何時已經被淚水打濕,輕輕顫動著。


    淚珠在她眼角盈盈欲落,卻倔強地掛在那裏,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她輕咬下唇,顯得那般無助脆弱,仿佛風一吹,她就會消失在梵卓的眼前:


    “憑什麽,我不可以擁有一個完美的結局呢,飯桌先生。”


    少女的話打亂了梵卓所有的計策。


    他望進那雙眸子裏,在過往125次循環的記錄影像裏見過無數次堅定不移的眸子,此刻居然在......落淚。


    他沒想過會有這種情況。


    他一直覺得溫柒柒是什麽也打不垮的。


    就像昨晚麵對他強行執行劇情的安排,她也隻是癲狂的要與他的手下同歸於盡而已。


    在他的認知裏,少女不應該會有這樣脆弱的一麵。


    而現在......


    這一麵......


    展現在他的眼前。


    似乎少女這125次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示弱宣泄的出口一般。


    閃動的淚光與她清澈的瞳孔交織在一起,其內的情緒不甘不願可憐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而這樣的眸子望向梵卓,就像......


    他是唯一能將她解救的救世主一樣。


    她在等他施舍的“援助”。


    漫長的時空局探員生涯中,梵卓第一次荒謬地生出了一絲背叛時空局的想法。


    調整著呼吸,他努力壓下心頭瘋長的念想,官方地回她:


    “這是劇情,溫柒柒。”


    “這個世界都是筆者創造的,作為這個世界的一員,你需要聽從她的安排。”


    “哪怕,它不合理。”


    梵卓的雙手搭在桌子邊緣:“你在這個書中世界必然不可能達成你想要的結果,重來幾次都是一樣的道理。但隻要你輸了這場遊戲,脫離這個世界,那你想要的自由......”


    由於梵卓是刻意躲避了溫柒柒的目光,所以他隻能感知到少女的手指似乎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我......”


    微涼的觸感,還有點潮濕。


    似乎是剛剛沾上了淚水。


    莫名的讓他多了些不該起的心疼心思。


    他自然看不見少女藏在眼淚之下逐漸上揚的笑容。


    她靠近。


    她垂眸。


    她開口蠱惑:


    “就不能成為這個世界的異徒麽,梵卓先生。”


    “我就不能成為那可以弑神的異徒麽,親愛的......時空局探員大人。”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時空局不會允許這樣的存在,所以才會有梵卓這樣的探員來解決每個小世界裏生出自我意識脫離劇情安排的“異常者”。


    但他久久沒吭聲。


    而溫柒柒卻在打量著梵卓身上的裝飾。


    奇怪的象征著時空局的圖案。


    莫名想到林薇雪偷用紀檢部袖章的方法,溫柒柒在想——


    如果自己也弄一套相同的衣服,弄個時空局相似的徽章,是不是可以......


    以假亂真,調遣黑衣人?


    如此想著,她心情又愉悅起來。


    望向梵卓的目光就像是看到已經被套進網裏沒什麽腦子的大肥魚。


    於是,她收起來情緒,故作堅強:“我知道了,飯桌先生,您不需要給我答案了。”


    梵卓還是沒有開口。


    他腦中被兩種矛盾的思想互相頂撞著。


    不知道是被什麽影響著,那意圖破開時空局束縛的想法愈演愈烈,在腦中卷起一陣狂潮。


    哪怕更決絕的理智在他腦中正不顧一切地壓下所有荒唐的念想,警告他隻要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就能升任擁有更高權利的自由,讓他絕對不能逾越那條時空局的警戒線。


    可梵卓還是陷入了詭異的辯證之中,竟全然沒注意到少女對他的稱呼已經悄無聲息地更改了。


    根據五哥沈封宴學的教導,溫柒柒很熟悉一個心理套路:當你需要一個人做什麽的時候,你先提出一條他做不到的,讓他感覺到內疚,在提出你真正的要求,他就大概率就會為了補償你而欣然答應。


    所以溫柒柒坐直了身子,開賭:“既然如此,我們還是繼續遊戲吧,飯桶先生。”


    反應過來不對的梵卓:“?”


    “我現在隻有一個要求。”


    少女眼角的淚痕還存著。


    梵卓也不想因為一個稱呼再擾了少女“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堅強:“你說。”


    他難得的放下高位者的姿態:“隻要不破壞遊戲規則,我可以考慮答應你,溫柒柒。”


    隻要不破壞遊戲規則,那無論對方是什麽樣的要求,都影響不了遊戲的結果。


    所以他不介意在這場精心設局裏,給少女一點兒名為“補償”的甜頭。


    “我要我缺少的那張預技能功能牌。”


    提及遊戲,梵卓的眸子再次精明的眯起,旋即笑起來:“方禾和你說的?”


    溫柒柒不避諱,點頭。


    梵卓毫不猶豫將自己剩餘的兩張牌正麵朝下放在了桌麵上,並且直言:


    “左邊的是紅色功能牌,右邊的是灰色功能牌,你自己挑,喜歡哪張就拿去哪張。”


    所有玩家都知道紅色功能牌等級更高,也更重要。


    可溫柒柒,選擇了灰色。


    那一刹那,梵卓抬起了眸子,危險在他眼中匯聚,他低笑著收起了另一張牌。


    旋即看著溫柒柒有些失望的表情,隱去了臉上暗自竊喜的情緒。


    溫柒柒,你是在找“窺視”這張能看破我身份牌的灰色功能牌麽?


    真可惜啊,這張功能牌並不在我手上。


    而且......


    你很快,會親自解決掉這張牌的擁有者。


    親自,把你的結局推向無路可退。


    他的手伸出去,捏起溫柒柒的下巴,起身靠近,眸色暗沉:


    “溫柒柒,既然我的誠意已經展現給你了,那你的......”


    他越靠越近:


    “誠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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