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謝星辰盯著被女同事踩得變形的皮鞋,後槽牙咬得發酸。電梯裏刺鼻的香水味混著汗臭,像塊抹布死死捂住鼻腔。看著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女同事扭著腰擠出去,臨走還嫌惡地瞪他一眼,他終於明白什麽叫\"職場新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暮色中的津門街道泛著油膩的光,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謝星辰揉著發麻的腳趾,想起領導那句\"小王啊,這個項目就交給你曆練曆練\",冷笑一聲。所謂曆練,不過是把沒人敢接的燙手山芋扔給他這個東北來的愣頭青。


    \"哎喲!\"


    便利店旁的梧桐樹突然劇烈搖晃,謝星辰抬頭就看見個兩百斤的胖子像麻袋般摔在地上。冬棗滾了滿地,沾著半截沒吃完的辣條,胖子正掐著喉嚨拚命抽搐,臉漲得發紫。


    \"海姆立克!\"這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謝星辰衝過去時,昨天刷到的\"扶老人被訛\"新聞還在眼前晃悠,但他的手已經條件反射地環住胖子圓滾滾的肚子。膝蓋頂住對方後背的瞬間,濃烈的辣條味混著汗臭撲麵而來。


    五次、十次、十五次!謝星辰額頭青筋暴起,突然\"噗\"地一聲,棗核混著血水噴了出來。胖子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渾濁的眼睛卻突然泛起金光,像兩盞探照燈般將他照得無所遁形。


    \"憋死我了!\"胖子一把攥住他手腕,掌心燙得驚人,\"小夥子,原來是你......\"


    謝星辰想抽手,卻被鐵鉗般的力道按住。胖子咧嘴笑了,露出被辣條染紅的後槽牙:\"記住,本事沒有好壞,就看怎麽用。\"說完在他後腦勺重重一拍。


    等謝星辰回過神,胖子已經晃悠著消失在街角。他摸著發燙的後腦勺,隻當是遇到個碰瓷的瘋子。直到走進常去的小飯館,隔壁桌醉漢的酒瓶突然砸在他腳邊。


    \"你瞅啥!?\"染黃頭發的青年舉著碎酒瓶衝過來。


    電光火石間,無數畫麵突然湧入謝星辰腦海——酒吧鬥毆時的凶狠勾拳、地下拳場的鎖喉招式、甚至對方如何用酒瓶劃破別人頸動脈的細節。他鬼使神差地反手奪過酒瓶,膝蓋頂住對方後腰,動作行雲流水得像練了二十年。


    警笛聲響起時,謝星辰還保持著製敵姿勢。醉漢們一口咬定是他尋釁滋事,直到派出所鐵門前閃過熟悉的身影。胖子晃著破舊證件擠進來,黑色儀器對著謝星辰一掃,全息投影在空中炸開:\"警察同誌,這孩子是我們異能管理局新招的外勤!\"


    走出派出所,夜風裹著海河的腥氣撲麵而來。胖子掏出包皺巴巴的煙,火光照亮他眼底的精光:\"我叫胖爺,局裏管你們這種''複製者''的人叫''掠影''。剛才那些醉漢,是上頭派來測試你的。\"


    謝星辰盯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白天救人時的記憶突然變得模糊。他想起胖子掌心的溫度,想起儀器掃描時刺痛的後頸,突然抓住對方胳膊:\"我的能力......到底從哪來的?\"


    胖爺吐了個煙圈,煙霧中隱約浮現齒輪轉動的虛影:\"問得好。不過現在,你得先學會控製它——不然下次,被吞掉的可能就是你的腦子。\"


    遠處的霓虹突然劇烈閃爍,謝星辰沒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在地麵上扭曲成了另一張陌生的麵孔。而胖爺口袋裏的儀器,正發出越來越急促的蜂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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