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悅,你的天賦真的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她的笑容如潛藏在雲間的明月,充滿著譏諷:“師尊,你說笑了。”


    “我和宸宸在吃飯的時候,聽見你又開始煉丹了。我可以觀摩嗎?”


    靈燁不以為然地點點頭,囑托:“你就在旁邊看著,不要出聲。看你師尊我來給你露一手。”


    熟悉的煉丹流程,草藥,火候與方法都與她知道的一樣。


    「是哪出了問題?」


    “希悅,你知道嗎?我看你第一次煉丹就煉出了極品丹藥,我好嫉妒。我在像你這樣入門的時候,第一次隻煉出了一品。當時我的師尊說第一次實操隻要不炸爐就是成功。我信了。”


    “我堅定自己的道心,飛升之後,看見了六大家族的明爭暗鬥,發誓隻為窮人煉藥。曾幾何時,我是煉丹大賽的冠軍。”


    靈燁愣神刹那,快速調整回當前情境,感歎:“我跟你一個孩子說什麽呢?”


    “希悅,你就看著我煉製的方法就可以。”


    她點點頭,無聲附和。


    「師尊放心不下,可又不想袒露。」


    一刻鍾後,兩顆丹藥出爐,靈燁拿出,一顆遞給她,一顆自己拿著:“這是洗髓丹,你一顆,我一顆。”


    “師尊,不如您先吃一顆,讓我看看效果?”


    靈燁臭著一張臉,不滿道:“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我這個當師傅的還能比你弱?”


    “師尊,師不必賢於弟子。我也隻是好奇。”江希悅認真解釋道。


    “逗你的。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怎麽會生你的氣?”


    靈燁吃了丹藥,感受著其中奧秘。


    “你看,沒問題!”他有些臭屁地說。


    “宸宸,加快時間流速。”


    在外等候的容墨宸運用法術,時間來到了一周後。


    於幾人而言,不過是眨眼間。


    “師尊,現在你有感覺嗎?”


    靈燁倔強的搖搖頭,剛想開口說,一種難以忍受的癢意湧上心頭,怪異也出現在臉上。


    “現在是不是還想吃你煉製的同類型丹藥?”


    靈燁情緒激動,目光冷厲如刀:“這是報複,是我應該付出的代價。”


    江希悅小聲說道:“師尊,你煉製的每一顆丹藥都有類似的效果,雖然比極品還要好,但卻是令人喪命的毒藥。”


    “我也沒辦法解決。師尊,你的好心辦了壞事,怎麽辦?”


    “我去告訴饕餮,它的賜福我不要了。讓他收回我的能力。”


    容墨宸緩緩從門外進來,冷聲道:“能鎮壓鬼界的獸,你以為是什麽善類?它們四大凶獸不是很明顯嗎?”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煉製出更多的丹藥,讓那些已經服用你丹藥的人能活下去。”


    “師尊,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得知這個方法的?”


    靈燁瞬間感到驚慌失措,刺痛感席卷全身,像是陷入夢魘,喃喃:“我隻是想要為窮人謀求利益,為什麽?為什麽最後還是錯了?”


    “他說過隻要我將兩界相通,便會給我想要的。他出爾反爾。”


    江希悅語氣平淡,像是在討論家常:“師尊,可以說說你們二人的故事嗎?”


    靈燁看著容墨宸,警惕地說:“你可以釋放結界,讓外人聽不到我們的談話嗎?”


    他點點頭,抬手間,結界成。


    “在我剛剛獲得煉丹大賽的時候,沈家主欣賞我的才華,邀我去了解一下他們家的我丹藥生意。”


    “當時,我無權無錢,不能反抗,就跟著他去了。參觀結束後,他想要我加盟,煉製昂貴的丹藥,並且不向窮人出售。”


    “我的初心本就是公平。自然拒絕了。他當時也不惱,反而露出微笑,隻說‘你會答應的。’”


    話音剛落,他的眼角不知何時已經被淚水沾濕。


    “我當時不太了解這個意思。之後,我發現自己煉製的丹藥品階越來越差,最後直接煉製的時候頻頻炸爐。我想我已經失去了煉丹的能力。”


    “那個時候,我已經煉製了許多丹藥,可以給其他人。”


    “熳熳的,我意識到我不能隻把本領揣口袋,需要找人繼承。這個時候,穀遇出現了。”


    “我知曉他家族的秘辛,他也渴望變強,於是我們達成合作。他承擔了我的部分時間,我也能因此逃離大眾一些時間。”


    “再然後,就是他去下界,跟你們相遇。”


    “而我得知恢複功力的方法也是在這個時候。”


    “那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樣進行嚐試,結果也是照舊。這個時候,我聽到了聲音。那聲音說想要回到實力的巔峰嗎?想要再次煉丹嗎?”


    “我的一腔熱情讓我走上了賭注。那個聲音說隻要我打通仙界和鬼界,就可以讓饕餮給我賜福,從而恢複。代價就是需要大量的丹藥作為支撐。”


    “從那個時候,我就開始謀劃。我知曉你們師兄弟一定會有人上來的。我想如果是二徒弟,就可以稍加指導,讓他去參賽。也許是造化弄人,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徒弟先飛升了。”


    “那個時候我想過放棄。但你的答案最終又讓我重拾信心。我開始不遺餘力地指導你。之後的事,你們都知道。”


    “到了現在,我還不知道那個聲音是誰?感覺他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是神界的人嗎?是想殺我的嗎?還是說殺掉神王?」


    「靈魂的缺失會讓他修為大減。」


    “到現在,我還是沒見過他,更沒有過他的痕跡。”


    江希悅給了他一杯茶:“師尊,你打算怎麽辦?”


    “我恨不得以死,可死亡解除不了麻煩。我得繼續煉丹。”


    “直到他們不再需要丹藥為止。幸好這裏夫妻不多,孩子不多,要不我的罪責就更重了。”


    「殺死饕餮或者讓他主動收回賜福,應該就可以。」


    江希宸繼續安撫:“師尊,放心吧!我和宸宸還有其他人會想辦法的。隻是你估計得去找找六大家族的人,跟他們談談接下來的事情。”


    “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靈燁不確定地問:“真的?”


    “畢竟這件事最初就是因為他們用了什麽手段逼你就範,但你死活不願意。你想要公平的心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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