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三人停住腳,白芷疑惑:“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戲園子在哪裏?該怎麽辦?”


    因為是晚上,路上有點行人,可都不是往一個方向去,無法隨著人流走。


    剛停下,段洵就飛升而起,躍於房頂之上四處打量了一番,才落於地上。


    “芷兒,看見了,那戲園子就在咱們不遠處,穿過一條街再過一座橋,橋頭通火燈明,想來那便是戲圓處。”


    段洵四下查探了一番斷定那橋頭處就是戲圓子。


    “你且在前帶路吧!知道了地方就不愁著怎麽過去,”於是三人擇路而行,穿過一條街,走到橋下,才發現從各處湧來的人都是朝這個方向而來。


    一陣寒風吹來,白芷被凍得瑟瑟發抖:“今天真冷呀!可看戲的人挺多,”那絡繹不絕的人,皆是朝橋那邊而去。


    “芷兒,唱戲一般都是在晚上,白天也有,但是少,咱們還是不要在這裏耽擱了,早去好找占個凳子,”看著人這麽多,楊茯苓生怕自己沒地方坐,拉著她就往戲園子跑。


    ‘砰’一聲悶響,白芷撞在一人身上,她剛要抬起頭道歉就撞進了那人驚慌的眼睛裏。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以為嚇著人家趕緊道歉!


    那位公子身邊的姑娘忙過來查看:“白彥你還好嗎?身體疼不疼?”


    隻見那白衣男子搖搖頭:“芸角莫擔心我沒事,隻是剛剛差點掉到河裏,嚇了一跳而已。”


    幹嘛!人家媳婦都來了,白芷以為要當街打起來呢?誰知那女子抬眼看到她的臉驚疑:“白……??”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拉走。


    白芷一臉莫名其妙,這是認識她嗎?


    剛剛那男子看見她明顯慌了一下,難道認識他?


    “芷兒,你沒事吧?”因著她倆跑的太快,段洵在橋上被人擠開,好容易來到兩人跟前,就見發呆的人。


    楊茯苓這時從樓梯下爬起來,白芷才發現原來她剛剛也摔跤了。


    “茯苓,你怎樣?有沒有傷到哪裏?”因為橋上的人太多,把她倆給解開了,所以楊茯苓摔倒她也一點都不知情。


    楊茯苓搖搖頭:“除了手擦破點皮,其他都很好,不用擔心,現在戲曲快開始了,我們還是早早入園吧。”


    她心心念念惦記著去看戲,就連手上破了也不想處理,白芷真拿她沒辦法隻好依著她:“那我們快走吧!”


    三人入園以後,裏麵早坐滿了人,後麵來的人也都隻能站著觀戲。


    “到底還是來晚了?如果能早來一些就好了,”楊茯苓撅著嘴巴,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隻能站在遠處看戲了。


    不僅有些小小失望。


    白芷本來隻是來湊熱鬧,所以站在那裏看戲對她來說都可以,在看見楊茯苓失落的表情後,隻能拍拍她肩膀安慰:“茯苓,我們第一次來摸不著地方,下次在開園的時候早些過來就能坐到前麵,今天就先湊合一下吧。”


    說話間戲台之上有人出來宣布開場,因為他們離得遠,又有嘈雜聲,所以站在遠處的人聽得並不真切。


    知道鑼鼓聲起,楊茯苓立馬伸長了脖子往台上看去,今晚戲園子是露天唱戲,所有觀眾隻有少數坐於樓閣之上,大部分人都坐在院子裏。


    楊茯苓一直都很認真的看,而白芷對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詞幾乎一個字都聽不懂。


    她轉頭看向段洵,見他也頗有興味的在看著:“段洵,你聽得懂他們在唱什麽嗎?”


    他點點頭:“那是自然,從小聽到大的呢!今天演的是鳳在江湖。”


    白芷:……


    鳳……??那個鳳應該是主角兒吧?可他並沒有看見有打扮的像主角的人。


    “可是那鳳呢?”她又忍不住問道。


    段洵突然像吃了蒼蠅一樣看著她:“芷兒,你不會沒有聽過戲曲吧?”


    她猛然點頭:“確實沒有聽過,但也見過,因為不怎麽感興趣,所以就沒有深入研究,以至於像現在這般,像個傻瓜一樣,什麽也不懂。”


    “你呀!一點都聽不明白,還過來湊熱鬧,你……”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還不是茯苓想看我來陪她嘛!”她絕對不會承認,隻是覺得晚上太無聊,想找事做做打發時間。


    段洵攬著她的肩膀,生怕一不小心走丟,他們初來義北,人生地不熟,如果走丟可就麻煩了。


    白芷不懂裝懂的看著台上,人家鼓掌她鼓掌,人家吆喝她也跟著吆喝,反正一切跟著大家都總沒有錯。


    段洵被她吸走注意力之後,就一直沒怎麽認真聽戲,一直很無奈的看著她,跟著別人起哄。


    直到突然一聲異響,他下意識的攬起白芷就往天上飛,白芷措不及防的看著地上:“段洵,茯苓,茯苓,她還在地上呢!我們得去救她。”


    唱戲的台子,整個坍塌,就連閣樓也一起垮掉,簡直像地震一般實在可怖。


    “芷兒莫急,我這就下去救人,”說著他把她放在遠處的房頂上。


    白芷心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戲台子垮塌的措不及防,加上人又多,這下可慘了。


    她伸著頭看向遠處,希望一切都早些過去。


    可是眼前的情景卻讓她吃驚,站在高高的房頂上,幾乎一目了然,整個義北隻有那裏坍塌,到底是什麽原因?


    段洵的身影在幾個飛躍間,便到了戲園處。


    這裏一片狼藉,死傷慘重,腳下幾乎血流成河。


    段洵四處搜羅著楊茯苓的身影。


    找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她。


    所以人逃的逃,掙紮的掙紮,一片混亂,他到他們原先站的地方,那裏隻有殘破的木頭,沒有人影。


    “茯苓,楊茯苓……”大聲呼喊著,卻不見有人回應。


    白芷在房頂上等不及,順著房頂旁邊的矮房慢慢下到圍牆上,最後跳在地上,摔得渾身疼,她卻渾然不知,爬起來就往戲園子方向跑去。


    心裏著急呼喊祈禱楊茯苓千萬不要有事。


    隻有她一人,逆流而上,戲園裏的人紛紛往外跑,被人撞倒爬起來繼續跑。


    腦海裏始終浮現,那房子坍塌的畫麵,好好的房子為什麽會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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