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清清喉嚨,裝模作樣的開口:“夫人你看,想必在我來楊府之前,你已經吃了很多藥都不見起色,這幾天我一直在琢磨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是藥三分毒,楊夫人一直在吃藥想來是起了副作用,所以我才大膽建議停止用藥。”


    話畢,楊夫人接茬問:“可是這幾日吃了你開的藥之後,已經有成效了,為何突然要停?”


    翻翻白眼,剛剛她說的不夠清楚?


    沒辦法,她在人家地盤,不得不低頭,隻得再開口解釋:“夫人,我開的藥吃下隻是稍稍見起色,並沒有根治,所以我想把藥停下幾天試試看。”


    她隻恨不得說出不讓她吃藥,就是不讓她在吃毒,如果她說了,就是等於跟那給楊夫人下藥的人單方麵撕破臉,她在明,那人在暗想除掉她,簡直就是分分鍾的事。


    所以在沒確定是誰給楊夫人下毒之前,她還不能說出真相。


    楊夫人雖然顧慮,可現在她也沒人能信,這金山村有點醫術的大夫她都幾乎看遍了,唯有那個佘鬱金,要不是她跟二房勾結在一起,她又怎會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


    “好吧,先聽你的,若是再沒有好轉,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她直勾勾盯著白芷,仿佛要看穿她的心事一般。


    終於,楊夫人還是選擇相信她,白芷偷偷鬆下一口氣。


    說好不卷入楊家後宅鬥爭,可現在她卻身陷其中,若想功成身退,還得揪出那背後黑手,她不僅要做大夫,看樣子她還得兼職偵探工作。


    “綠竹,將我的菊甘梅拿來,跪了一下午,嘴巴又苦又甘,難受死了,”楊夫人吩咐丫鬟拿她常吃小食過來潤口,壓去口中苦味。


    綠竹趕忙應聲:“是,夫人,奴婢這就去拿!”


    綠竹走後,楊夫人深深一歎自言自語:“本來日子就難,現在老夫人回來了,就更難!”


    白芷從她話裏不難聽出她與老夫人應該是婆媳不和,古代講究的是百善孝為先,楊老夫人作為長輩,無論說什麽哪怕是錯的,作為媳婦的楊夫人隻能受著不得頂撞。


    清官都難斷家務事,她還是靠邊站,不要沾染的好……


    可是如果楊夫人心情不好了,那她不得也跟著遭殃嗎?


    唉……


    再次歎氣,這是她穿越過來第n次歎氣了吧?


    “敢問夫人,您與老夫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她覺得這麽問,簡直是撩虎須,心裏顫悠悠的。


    ‘啪’,一聲脆響,楊夫人重重拍了下手邊桌子,感知到疼後,她又抄起桌上茶盞擲到不遠處侯著的丫鬟身上:“沒用的廢物,也不知道攔一下。”


    丫鬟立馬跪地求饒:“夫人息怒,奴婢該死,夫人息怒……”


    白芷扶額,她自己要拍桌子,關別人什麽事?


    真是失心瘋……


    段洵說的沒錯,依著楊夫人情況,瘋掉也是遲早的事,幸好遇見她,也幸好原主讓她困在楊府。


    “夫人寬心,氣大傷身,現在沒有什麽事能大過你的身體,”白芷安慰讓她消氣。


    楊夫人深呼吸,平靜情緒,厲聲道:“罷了,滾下去!”


    那丫鬟頭磕地砰砰響,嘴裏不停謝恩:“多謝夫人寬恕,多謝夫人寬恕……”


    “還不快滾!”


    跪地上丫鬟渾身一哆嗦,爬起來就往外跑!


    屋裏丫鬟被楊夫人一瞪都趕緊夾著尾巴逃走……


    這場麵……??白芷都找不到形容詞。


    “我脾氣急躁,不如孫姨娘溫柔,所以老夫人也格外偏愛孫姨娘,若非她膝下隻有一女楊茯苓,這會早扶她做楊家正妻了,”楊夫人突然說出這番話把白芷嚇一跳!


    她不知楊夫人又為什麽跟她這樣說,既然已經說了,那她就不能沒有表示,隻得硬著頭皮開口:“既然夫人知道問題所在,何不想辦法去解決?”


    本來還算平靜的楊夫人,忽然又火冒三丈:“還不是姓孫的那小賤人,整天在老夫人麵前挑撥,使得老夫人一點都不待見我!”


    白芷在腦中快速過濾楊夫人的話,老夫人那麽喜愛孫姨娘,之所以沒將她扶正,是因為她沒有生下男孩,而楊夫人穩坐正妻之位,也就是……


    “夫人,我這有一想法,不知能不能說?”她瞬間心裏有了主意,古代不僅講孝道,還重男輕女,正好可以用這個漏處讓楊夫人翻身。


    現在看來,給楊夫人下藥之人非孫姨娘莫屬,她沒有兒子,隻要正妻死了或著瘋了,無論她有沒有兒子,依著老夫人對她的喜愛,正室之位還不是唾手可得?


    眼下情勢來說,要想楊夫人平安無事,那她就得幫著對付孫姨娘,這一想,白芷覺得好心酸,人家家務事於她何幹?


    可她還必須得插手,真是……


    楊夫人見她麵色正然胸有成竹,心下思量,這丫頭挺機靈,或許真有什麽好主意。


    “且說來聽聽看!”


    白芷又想,她說的好,事情成了也沒她什麽事,撈不上半點好處,說的不好,楊夫人脾氣上來會打她也說不定,這麽一想,她又猶豫起來。


    楊夫人哪有耐心跟她耗,於是惡狠狠開口:“白姑娘,你若是敢耍弄於我,你猜,我會不會撒氣於你相公身上?”


    得……又是威脅!


    “夫人,你可以讓令公子,先討老夫人歡心,待時機成熟,你再跟著獻孝心,這樣老夫人不僅更加喜歡孫子,順帶對你印象也會有所改觀,”敢威脅她,那她就隨便糊弄,至於細節自己想去。


    聽她說的在理,楊夫人終於展開眉眼:“且試試吧!老夫人討厭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得了她的主意,楊夫人卻對她態度緩和不少,至少已經沒再動不動就吹胡子瞪眼,她趕忙回去把這個信息說給段洵聽。


    她說完後,段洵扶額,遲遲沒做聲,最後拍拍額頭無奈回她:“你開心就好!”


    聽他意思,貌似不太讚成她給楊夫人支招。


    白芷對他說出自己想法:“楊夫人生病的根源就在於她家的內部矛盾,我給出主意能解決矛盾,那病自然也就好的快,我們不就可以早日出楊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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