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輾轉流逝……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就在眾人依舊沉浸於恢複之中時,突得,自那不遠處,傳來腳步臨近的聲音。


    頓時所有人,一個個相繼睜開眼睛,神色誠惶誠恐,麵露驚容,皆是以為那群荒獸又一次襲殺而來。


    “不必太過驚訝,他們應該不是荒獸!”宗弘濟最先醒轉,緊盯聲音傳來方向,出言安慰。


    “聽這腳步,他們有可能是其餘三方弟子,並無大礙。”可話雖如此,但他依舊暗暗防備,唯恐突現變故。


    “哈哈!恭喜你,答對了!”


    便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雖是在笑,但卻充滿諷刺。


    下一刻,眾人便看到,一群身著青色宗服的少年少女,陡然顯現。


    在其宗服之上,霸氣側漏、蒼勁有力的雷字絹繡胸口,每個人氣勢都是不俗。


    眼觀此幕,眾人刹那明白,這群人定是率屬於擎雷門,皆為年輕天驕。


    此刻,擎雷門試煉者領軍人隋昊焱,他猛一現身便開口諷刺,而其身後,一群人也很快逐個出現。


    葉澤的宿敵林建,郝然也身在其中。


    “擎雷門!”


    眾人齊齊開口,紛紛皺眉。


    “哈哈!不錯!”隋昊焱幾步走上前,目光越顯陰冷,緩緩從場中眾人身上掃過,又閃向那一地的荒獸屍骨,以及死去柯铖櫟二人的殘骸。


    “嘖嘖,看來你們剛不久,是遭遇一場極其慘烈的戰鬥吧!死亡兩人,這代價真是不可忽略啊!”隋昊焱的表情充滿玩味,其中的嘲諷不言而喻。


    眾人聽之,隻覺怒火中燒,義憤填膺,但場中形勢明顯偏向對方,他們也隻得將一切憋回心中。


    而這時,葉澤靈魂的損耗也已恢複七八,此刻他已被隋昊焱的話語吵醒。


    感受著渾身虛弱感的退卻,葉澤緩緩睜開了雙目。


    但他還未曾看向隋昊焱,便留意到了麵前的兩塊元石。


    旋即,他才看到之前重創爆炎甲的那弟子,投來和善的眼神。


    葉澤瞬間反應過來,那元石定是對方所放,他微笑示意,輕言道謝,便將那元石收入了兜內。


    他們二人並無仇怨,葉澤此刻也並未客氣,而這也令得他們關係明顯更近一步。


    而這時,阮夢兒三人,竟也開始往他這邊走來,互相寒暄一番,都無大礙,幾人便安靜下來。


    “媽的,我們不僅僅遇到紫麟蠍,竟然連那爆炎甲也同時出現!”那高瘦的拓脈前期弟子,對著擎雷門天驕開口罵道,是在抱怨。


    “我們此番死裏逃生,因為我們足夠強大,若是換作你們,肯定早已被這群荒獸撕為幾瓣。”他似乎為了炫耀,對著擎雷門一行人狠狠開口。


    “你給我閉嘴!”


    而這一刻,宗弘濟瞬間打斷,冷冷斥責。


    “哦?那豈不是說,你們現在戰鬥力銳減?”


    就在這時,自人群之後陡然閃現一個人影,他滿臉不屑,但充滿驚喜道,似乎聽到這個消息,他很是振奮。


    這個人之前在人群之後,沒人注意到他,而此刻他猛一出現,頓時令得眾人將目光投到了他臉上,紛紛皺眉,不停思索著對方話語中的含義。


    而聽到這,那瘦高拓脈前期者,恍然大悟,暗罵自己多嘴,不敢再多言一句,轉而將目光冷冷投向了出現的那人。


    “隋昊焱,你我四家勢力,來此地隻是為了試煉,斬殺那四頭荒獸。”比之那名弟子,宗弘濟就要淡定得多,“那爆炎甲如今被我們擊傷,你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將它斬殺!”


    耳聽對方所言,宗弘濟立馬警惕,心中暗暗提防,對方似乎意有所指。


    “這就不勞煩你們費心了。”擎雷門領頭者隋昊焱,語氣很冷,驟然,他手臂一抬,竟搖搖指向了葉澤:“隻要你們將此人交到我們手上,那我們自會離開,去追殺那頭爆炎甲。”


    “你要抓葉澤?”宗弘濟猛然一怔,驚訝出口。


    同樣,所有人都是一愣。


    “葉澤何時得罪過你們?”宗弘濟很是迷惑,“你們之前有過過節?”


    而隋昊焱此時態度十分強硬,一聲冷哼,“哼!我自然無需向你們解釋什麽,隻要你們把人交由我手,我自然會率人離開,不然的話……”


    他並未往下繼續開口,因為他心中明白,宗弘濟是聰明人,一切隻需點到即止。


    宗弘濟麵色一愣,沉吟片刻,轉而怒目而視,“莫非你們想立即開戰?”


    “是有如何?哼!不說如今你們實力大損,即使你們處在巔峰實力,我擎雷門又豈會怕你?”可隋昊焱態度極其強橫,氣勢淩人,遙遙相對。


    宗弘濟眉頭凝成一結,心中翻江倒海。


    如今他們這一方,被殺的柯铖櫟,實力在新生中自然不俗,而另一位慘死的弟子雖然排名最後,但也是一大助力。


    可如今一連損失二人,再加上剛剛死裏逃生,每個人都還處在虛弱期。


    他本人何嚐不是損耗過巨,至今沒有完全恢複,這種狀態,他與隋昊焱都處在拓脈中期,斷然沒有信心戰勝對方。


    若是真正交戰,他們最後肯定會是慘敗的一方。


    他心中不停思索,反複衡量著……


    一陣猶豫不決,他緩緩將目光投向了葉澤,在想對方究竟值不值得他來冒這個險。


    “宗師兄,舍棄他一個聚元九重,卻可以止息這場戰鬥,你還猶豫什麽啊!”那高瘦的弟子,才剛剛閉上嘴巴,此刻在宗弘濟耳邊,又在低聲蠱惑道。


    “況且玄雲界內,四宗早有規定,禁止下死手!咱們即使交出葉澤,最後他們肯定也是不敢將他斬殺,不如……?”


    他的話並未講完,此刻目光灼灼的盯著宗弘濟,從旁不停煽動著。


    而同樣,宗門一些別的弟子,眼神中閃爍著冷光,臉色皆是冷漠,都未開口。


    顯然在他們心中,理所當然的認為,應該將葉澤交出去,這就是人性的自私,亙古不變。


    而這群人中,隻有阮夢兒滿臉的焦急,畢竟他對葉澤頗具好感,而且對方曾救過她的性命。


    此刻,她眼神充滿乞求,不斷地搖頭,希望宗弘濟不要將葉澤交給對方。


    除此之外,包含姬長空與周天也是臉色淡漠,對其並不在意,畢竟他們與葉澤,也僅僅隻是熟知罷了,還未到犧牲自己性命,拯救對方哪一步。


    “葉澤,莫非你和這隋昊焱有過舊怨?”重創爆炎甲的那名弟子,臉色極其陰沉,顯然在壓抑著怒火。


    而這一刻,葉澤耳聽對方所言,並未立即答話,而是靜靜佇立原地,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麵的一個人。


    那是一道略顯頎長的身影,而那雙麵孔在他心中也是時常浮現。


    他翹首以盼,從踏入修行之路起,便將對方一直銘記在心,那是他必須戰敗的一個人。


    ——林建!


    林建可以說早已在葉澤必殺榜單之上,因為對方是他心中的一個魔障、桎梏,若不將其親手斬殺,他可能永遠都會被禁錮在聚元九重天。


    而此次,他再次見到對方,心中戰意高昂,殺氣蓬勃,身形早已蠢蠢欲動。


    與此同時,葉澤緊盯著林建,而林建也在人群中,遠遠地望向了他。


    二人目光相對,像是兩道閃電,陡然交織在了一起,殺氣瘋狂滋生……


    林建和葉澤不同,他如今身在擎雷門中,天賦備受器重,並且拜了擎雷門一個位居高位的長老為師,修為可謂是突飛猛進,一日千裏。


    如今入足這玄雲界內,他已然達到了拓脈前期。


    否則剛才,他也沒有資格,在隋昊焱麵前出言講話。


    他此刻,同樣也將目光看向了葉澤,在他心中有著滔天怒火,難以自抑,積怨已久,根本無法克製。


    一切的源頭,都在二人對決那天……


    初始,林建原本勝券在握,對葉澤的挑戰充滿了不屑,但是誰能料想,在最後,變故陡生,對方慘遭了九雷滅頂。


    但這卻沒什麽大不了,可誰曾想,葉澤竟奇跡生還,更是將境界,一舉突破到了聚元六重。


    而最後,二人雖然決戰沒有結果,但葉澤卻被禦虛宗長老看重,得以進入禦虛宗。


    而他的父親,也是因此才失去一條手臂,所以,他對葉澤的憤恨,早已超越了一切。


    他此刻眼神頗帶玩味,依舊是滿臉的不屑。


    看著曾經的老熟人如今的境界,加上此時的處境,林建他笑了,笑的很是猖狂,肆無忌憚。


    “哈哈,葉澤啊葉澤!沒想到又碰麵了。怎麽樣?沒有料到吧。”林建緩緩往前走上幾步,“任你再過天資卓絕,但一切已經注定,你最終還是低我一等。”


    二人沒有去管別人,四目冷冷相對,似乎又想再度開戰。


    而這時,所有的人,看著林建緩緩對葉澤開口,臉上皆是充滿驚異。


    很顯然二人早就相識,但聽其語氣,看其表情,分明宿怨已深。


    葉澤麵帶微笑,十分淡定,“是啊,一晃一年多過去了,沒想到你居然達到如此境界,但是很可惜,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


    葉澤講這話時,從容不迫,依舊是那份微笑,眼神中充滿自信,豪邁與不屑一顧。


    “哈哈哈!好!就衝你這句話,咱們今日必須再戰一場!”林建聽完葉澤所言,頓時哈哈一笑,眼淚都快笑了出來。


    他定然是不可能相信自己會輸,所以此刻鄭重開口,“不若咱們再賭一局,若你輸了,自行了斷,若我輸了,我們直接放你們一群人走,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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