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做主,賜你一件黑袍!如何?”


    嘶!!!


    礦口監守長張無缺的這句話一出口,全場頓時傳來一陣陣抽冷聲,所有的女囚看著阮四娘的目光都變了。


    這一點就連雌霸王都不例外!


    黑袍!


    一件看似普普通通的黑袍,卻代表著極為不凡的意義!


    在龍興礦口......不!


    或者說在此刻的龍興礦口,環龍府和商盟四大家的人全麵進軍一環礦區,這裏便是這群神秘黑袍人的天下。


    而這一身黑袍不單單隻是衣裳,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隻要點點頭,阮四娘便能夠變成他們當中的一員,這無異於是變相獲得了自由。


    自由啊!


    在這裏這是多麽奢侈的一個詞匯啊!


    “四娘,你還愣著幹什麽?有這好事,還不答應下來?”


    猛郎看到怔在原地的阮四娘不住發呆,不由一個閃身衝到了她身前,急聲道:


    “隻要你變成監守長的人,咱俊俏郎和這些姐妹的性命便相當於有了保障!這你還有什麽猶豫的???”


    哼!


    “長得漂亮,到哪裏都有人捧著!阮四娘,你他媽還跟老娘結盟嗎?”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雌霸王卻是上前一步大喝道,平心而論,要說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但雌霸王雙眸閃爍的更多卻是憤怒,一種完全別人隻配的憤怒!


    即便是龍、興兩大招牌和商盟四大家統治礦口的時期,他們這些礦工首領的地位也不曾如此低下,與張無缺那凡事好商量的臉想必,他這個人的性子極為陰損。


    而且,穿上那身黑袍能夠代表什麽?


    到頭來想打想殺還不是由著人家說了算?


    這是赤裸裸的離間之計啊!


    “雌霸王,你當我是傻子嗎?”


    刹那間,阮四娘的神魂之力與雌霸王緊緊相連,她的聲音亦是響了起來。


    “哼!我是怕你經受不住誘惑!現在張無缺要的是人,隻要咱們能夠暴動,他雖然憤怒但也不敢將咱們全殺了!這樣他沒法向他的主子交代。”


    “隻要咱們兩個統一,煽動你們人馬發動兵變,張無缺必然會妥協放咱們離去,至於能不能活著離開,那就要看天命了!”


    “而如果你要是背叛咱們的聯盟,到時候你我誰都難逃被張無缺逐個擊破的下場,唯有一死方才是結果。”


    “哼!”


    聽到神魂當中雌霸王的連連咆哮,阮四娘這一次沒有使用神魂之力,而是直接冷哼一聲道:


    “這些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肥婆娘來教老娘,老娘心裏有數!”


    “你......”


    “你們到底在搞什麽小動作?四娘,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啊!”


    不等雌霸王還嘴反擊,礦口監守長張無缺看到兩個人嘀嘀咕咕,不由冷哼一聲道。


    “監守長大人的好意,四娘心領了,此刻多說無用,咱們就看這位小兄弟的結果吧!”


    麵對張無缺略帶威脅的話語,阮四娘不軟不硬懟回去一句,隨即她不再理會任何人,索性頭瞥到了另一邊。


    而誰都沒有發現,阮四娘撇過頭的同時,卻是不著痕跡與站在自己身後的幾名主事女囚使了一個眼色。


    可笑況且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賭約既然發生了,那麽它便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阮四娘和雌霸王兩人算計的不錯,她們成功抓住了張無缺的軟肋,那就是他不敢將所有人全都殺掉,這樣他沒有辦法向自己的主子交代。


    而這一份顧忌便是阮四娘和雌霸王等人的生機!


    絕大多數人注定要去一環礦區,這是大勢所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可如果僅僅是讓少數幾個人離開而保持“大方向”的穩定,張無缺還是能夠接受這種結果的。


    所以,他在等,她們同樣在等,所有人都在等金玉棟回來達成一個必然會失敗的結果。


    而那時,便也就是她們暴起發難之時......


    “哼!”


    看到阮四娘否決自己提出的巨大誘惑,礦口監守長張無缺的臉吧嗒一下沉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縱欲過度的關係,他那張灰暗無比的臉此刻顯得更加蒼白了。


    隨即張無缺冷哼一聲道:“四娘,看來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念舊情啊!”


    “老娘睡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情?監守長,你想多了吧?”


    “你......好啊!”張無缺氣極反笑道:“本監守長不生氣,而且四娘我告訴你,隻要在那個可笑的小子回來之前你點點頭,黑袍之事仍舊算數。”


    “哼!”


    看到這個時候了,張無缺還想著挑撥離間,阮四娘不由冷哼一聲,直接閉上了眼睛。


    時間在一點一點流失,巨大沙漏裏麵的沙子可經不住時光的鞭策,不斷滴落的過程中,沙子已經快要全部流淌完畢。


    隻要最後一粒沙流幹,那麽今日的“挖礦時間”便算是到了,無論那個時候金玉棟是否回來,他都算是輸。


    因為礦口有一個規矩!


    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回歸,便算是私自潛逃,這裏的人滿打滿算,沒有人比他們更加了解那意味著什麽。


    “呦!”


    可就在沙子即將完全流逝的當口,一個懶散的聲音突然傳來,隻見一個透體漆黑無比,全身遍布礦粉礦灰的“黑人”緩緩悠悠的出現在遠處。


    對於衣著和自身,一直以來金玉棟有著一顆算不上是“潔癖”的精神。


    常年奔波趕路也好,與人生死爭鬥、刻苦修煉也罷,他從來會讓自己保持著一副幹淨清爽的樣子。


    這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禮貌,也是一名外勤秘者自身的修養。


    然而進入龍興礦口區域以後,這一切都變了!


    兩世為人,此刻如同一個“煤球”般的金玉棟卻是還不曾現身於人前。


    沒辦法,他的相貌在某些有心人眼裏恐怕並不是什麽秘密,金玉棟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人在暗處,秘者無疆的道理,早在前世他便已經明白。


    “氣氛怎麽有些沉悶啊?”笑嗬嗬的走上前,金玉棟露出了一口白牙。


    “哼!”


    然而早已經等得不耐煩的監守長張無缺聞言卻是冷哼一聲道:“廢話少說,年輕人,本監守長很佩服你在八環區域要挖出一品純水原石礦的決心,但有些時候光有決心還不夠,還要有與之匹配的實力。”


    說著,他深深的看著金玉棟道:“現在,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將你挖到的一品純水原石礦拿出來!”


    可這句話剛剛說出口,張無缺眼珠一轉,卻是站起身來擺手道:“等等!算了!”


    “年輕人,如果你能夠跪在地上跟我說你錯了,隻有跟著本監守長走,方才能夠獲得自由,那麽我可以考慮放過你挑戰我的事情!”


    嗯???


    礦口監守長張無缺的突然“變卦”,讓全場很多人都有點懵!


    讓這個昨日突然冒出來的小子輸掉賭約,這不是監守長等了一日的結果嗎?


    他怎麽突然又要放過金玉棟?


    這是什麽意思?


    “哼!”


    率先反應過來的阮四娘不由冷哼一聲道:“這男人那!有時候要是小心眼兒雞毛蒜皮起來,可當真還要比女人不要麵皮。”


    放過金玉棟?


    侮辱金玉棟?


    四十多歲的監守長張無缺又不是小孩子,怎麽會做出少年人爭風吃醋、你是垃圾的可笑舉動?


    可張無缺的用意卻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是想要金玉棟跪下認錯,臣服,他是想要所有的囚徒看到,與他作對的下場。


    同時,張無缺也是在告訴大家,在他麵前唯有臣服才是唯一的正道。


    雖然這能夠算是一種戰略宣傳舉動,可張無缺的手段實在是讓人有點惡心。


    “嗬嗬!”


    然而麵對阮四娘的冷嘲熱諷,監守長張無缺卻是根本不以為意,麵無表情卻又微微帶著一絲笑意看著金玉棟道:


    “怎麽樣?年輕人!別說本監守長沒有給你活的機會......”


    嗖!嗖!嗖!嗖!


    啪!


    然而不等張無缺的話說完,如同一個“黑人”的金玉棟猛然一甩手,四道流光直接從他手中飛出。


    張無缺下意識的抬手一欄,手掌當中發出啪的一聲清脆聲響。


    嗯?


    看著手中四顆通體通明溫潤,但隻有手指大小的石頭,張無缺一愣,隨即他的雙眸瞳孔在一瞬間放大,失聲驚呼道:“這......這怎麽可能???”


    “天啊!這成色,一品純水原石礦!!!”


    “他......他他他真的找到了?”


    “不可能!我在這裏已經待了十年歲月,這一出礦口熟悉的不得了,這裏怎麽可能有一品純水原石礦?”


    “是啊!如果有的話,早就被咱們挖到了!”


    這一個突發的狀況,即便那是內心已經蠢蠢欲動的阮四娘和雌霸王都沒有預料到。


    他......他真的挖到了一品純水原石礦?


    而且還是四枚?


    “一顆一品純水原石礦換一個人的自由,明日本監守長可就要拭目以待咯!”


    回想起監守長張無缺昨日的話,又看看此刻他手中攥著的四枚純水原石礦,這是不是意味著。


    她們......她們自由了???


    然而阮四娘和雌霸王想到的事情,監守長張無缺怎麽可能想不到?


    他猛然上前一步,指著金玉棟厲聲喝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礦口八環區域能夠挖出來一塊七品純水原石礦已經是燒高香了!怎麽可能出現一品純水原石礦?”


    “小子,你他媽敢跟本監守長玩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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