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得嘞!兩位公子也您且聽好嘞!”


    嗯?


    看到小廝說著說著,右手高抬,左手下壓,單腳抬起立於側臉,竟然給自己起了個“範兒”,金玉棟一下子蒙圈了!


    這是什麽鬼?


    還要唱一段兒是怎麽的?


    “天道莫問春常在嗨哎嗨.....善者福報、善者福到嘞哎哎哎哎哎......地火萬裏容顏老......”


    “凡人雖逝魂猶在,唯有我心常自在嘞......”


    跑堂小哥這突然一嗓子將滿心吐槽的金玉棟和坐在一旁的乖寶寶張道心嚇了一跳。


    可聽著聽著,小廝那帶有濃鬱“山歌氣氛”的小曲兒卻是讓人眼前一亮,思緒不由自主跟著他的音律而動。


    “好!”


    “好啊!小劉!唱的好!再來一段!”


    很顯然,四周的百姓不是第一次聽到小劉用山歌的方式“報菜名”,這一通小調下來,他們瘋狂叫好,就連遠處過路的客人都被吸引過來,間接的被挑起好奇心,開始跟著人群排隊買茶。


    金玉棟一臉習慣性的招牌笑容,看著茶鋪的一切變化,心中不由暗讚一聲。


    約麽一年多以前,當他剛剛與孫尚香相識的時候,金玉棟便從這個小丫頭身上嗅到了與眾不同的“氣息”。


    從小跟著爺爺走南闖北,這位大小姐孫尚香的商業頭腦十分了得,自打坐下到現在,一切一切的細節貫穿起來,這便是一套十分好的營銷方式。


    雖然放在前世華夏來說,某些地方大小姐孫尚香還做得不夠完美,但放在這樣一個商業閉塞的時代,她的所作所為絕對是超前的。


    目光不斷閃爍,那個很久以前便埋在金玉棟心頭的想法再次浮上腦海。


    “這家的掌櫃倒是會做生意,小小的茶飲也分了級,跑堂小廝的表演吸引人氣。”


    “而且前麵那個姑娘和她身邊的大叔兩人,明顯是放慢了上茶的節奏,故意拖著人排期大隊造勢。”


    說著,張道心不由感歎一聲道:“看來故人誠不欺我,這市井之間奇人遍布啊!”


    “嗬嗬!”金玉棟擺擺手,對著跑堂小廝道了一聲:“那就給我們上兩杯心品級的茶水吧!其他的你看著上便是!”


    “好嘞!兩位公子爺!”


    跑堂小廝聞言,看了看周圍被自己吸引過來的人群,不由宏聲應道,隨即轉身一溜煙的跑走,一邊跑一邊高聲叫道:


    “天字一號的兩位公子爺,兩份心品級茗茶,茶點十份嗯......”


    聽到小廝拉得極長的尾音,張道心微微皺眉道:“咱們兩個人,他給上十份茶點,哪有這麽做生意的?”


    “哈哈!道心啊!你堂堂赤紅天眼的大老板,還差這仨瓜倆棗的?”聽到張道心的牢騷,金玉棟不由哈哈大笑道。


    “少爺,您這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自從道心執掌赤紅天眼以後,總長都跟我拍了幾次桌子,說我照比冷大人時期提高了三倍經費,舒適肉疼。”


    說著,逮住機會訴苦的張道心滿臉“苦澀”的看著金玉棟道:“我的少爺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這一行有銀子能花出去才是本事,總長倒好,還嫌我花的多了!”


    “滾蛋!”


    金玉棟擺擺手笑罵一聲道:“好啦!好啦!回頭你跟子墨兄說一下,就說在我這裏報備了,隻要用在正地方,該領多少便領多少就是。”


    “誒!是!少爺!我一定將您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總長!”張道心聞言大喜,連連點頭道。


    這半年多時間,他一直主張改革赤紅天眼並且加以實施,雖然進行得還算順利,但相對的開銷也是猛增了數倍。


    可以這麽說,張道心是在用銀子來加速籠絡整個赤紅天眼,為了能夠快速達到“如臂使指”的效果,所有外勤秘者的薪俸加倍,活動經費加上數倍。


    一名高級秘者、二十名偽裝秘者、一百名護衛!


    這個配比組合可不是開玩笑的,要知道赤紅天眼在外奔波的隊伍足有幾十萬人,期間的開銷自然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這幅大手大腳的樣子,讓張道心早已經在天樞和大行政總務部那裏掛了號,就連殘修都對他頗有微詞,因為張道心不停的跟他要人。


    此刻,有了金玉棟開口,那麽以後的事情就要好辦多了!


    天塌下來還有少爺頂著呢!


    而另一邊,既然挑起了話茬,金玉棟的臉色也開始凝重起來,沉聲道:“道心,秦皇帝城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還有嘉譽可有消息?”


    “呃......”聽到這話,張道心沉吟一聲,隨即開口道:“少爺,先說冷大人的事情吧!自從一年前他走了以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動用赤紅天眼的聯絡方式,我們根本找不到他。”


    “不過......”


    “嗯?不過什麽?”事關冷嘉譽,金玉棟十分上心,被張道心勾起了興趣,反倒是張道心卻是欲言又止,搞出一副有些為難的樣子。


    “什麽毛病?有話就說!”


    “是!少爺!”張道心臉色一肅,終於咬牙道:“少爺,有些事情道心不該問,但是這件事十分蹊蹺,不知道總長和殘修元帥是否與您提起過,冷大人可有什麽特殊的任務在身?”


    “嗯?”


    聽到這話,金玉棟眉頭一挑,就差擰成一個直角了,他遲疑道:“道心,你現在是赤紅天眼的大掌櫃,九黎帝國從事秘者情報活動的第一人,還有什麽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再說子墨兄和殘修也不可能會瞞你啊?”


    “你說的嘉譽有特殊任務在身是什麽意思?是聽到了什麽還是怎麽樣?”


    “不!不!不!”聞言,張道心連連搖頭道:“少爺,我什麽都沒有聽到,而且也向總長和殘修元帥印證過,他們都說不知道此事。”


    “此事?到底是什麽事?”


    事關冷嘉譽,金玉棟的耐心被張道心的“懸疑打法”消磨殆盡。


    “是這樣!少爺!我接掌赤紅天眼的半年時間裏,發現有一小批精英擅自脫離組織,去向不明!他們都是冷大人一手訓練出來的超級秘者。”張道心神色無比嚴肅道。


    而且不等金玉棟開口,他看了一眼四周,頭顱微微下傾,低聲道:“不光如此,根據我的情報顯示,有人看到了之前冷大人處死的赤紅天眼特別行動隊戰士!”


    “嗯?”金玉棟聽得更加迷糊了:“你是說犯了家規,被處死的戰士複活了?”


    “沒錯!”張道心點點頭道:“冷大人失蹤、一些高級別秘者和戰士失蹤、從前的死人複活,這三者聯係在一起,讓道心心中困惑不解。”


    “嗯......”金玉棟聽到這裏,也有些迷惑。


    正如張道心所說,三個不同尋常的點看似沒有關聯,但要是細細品,卻又千絲萬縷。


    嘉譽失蹤!


    嘉譽的親信擅自脫離赤紅天眼!


    嘉譽曾經處死的戰士離奇複活!


    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他此刻身上有著某種目的!


    想到這裏,金玉棟皺眉道:“這件事你還與其他人說了沒有?”


    “沒有!”張道心搖搖頭:“隻有總長和殘修元帥兩人,不過讓人奇怪的是......”


    “奇怪?他們兩個奇怪什麽?”金玉棟接過話茬疑問道。


    “總長和殘修元帥聽了我的分析以後,話裏話外都告訴我,說即便是真的,冷大人也一定有他的理由,讓我不要對外再說,一切事宜列入絕密級信息。”


    “這也正是我想跟你說的!”金玉棟聽到這裏,不由點點頭道。


    “不過子墨兄和殘修應當是對你說了慌,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別的尚且不提,殘修帶出來的戰士,怎麽會向嘉譽誓死效忠?如果沒有殘修的點頭,這絕對不可能。”


    金玉棟滿臉篤定侃侃而談的同時,這心裏麵也會有點犯嘀咕,有什麽事情能夠讓荊子默、殘修和冷嘉譽三人瞞著我獨自操作呢?


    現在看來,龍舟碼頭的那一夜,冷嘉譽犯下那個愚蠢至極的錯誤和九黎諸位大統領同時“攻伐”嘉譽,這兩件事應該是事先安排好的的啊!


    “呼......”


    想到這裏,金玉棟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張道心道:“這件事先懸著吧!就如子墨兄和殘修所說,列為最高級別的機密,你再幫嘉譽擦擦屁股,別讓更多的人查到蛛絲馬跡。”


    “少爺,這一點您放心,在行動中看到“已死”之人的那個戰士,已經讓我調回九黎帝國看守桃花源去了。”


    “不錯!”金玉棟滿意的點點頭。


    “至於秦皇帝國那邊,現在亂得不像樣子,秦帝元川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帝室子嗣開啟爭權奪利模式,另外還有很多勢力突然崛起。”


    “其中最為出名的便是一個叫“寒門館”的勢力,這個寒門館專收那些驚才豔豔,但在官場混得不盡如意的官員,並且迅速將他們集合在一起,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形成了一股龐大的力量。”


    騰!!!


    聽到這番話,金玉棟的身子一抖,從剛剛談起正事開始,他那高高跳起的眉頭好像就沒有落下來過,而此刻聽到“寒門館”三個字,即便以金玉棟的養氣功夫,他仍舊猛然站起身,滿臉驚愕的看著張道心道:


    “什麽?你說什麽?這個組織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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