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熔漿也隨著兩人氣勢攀至巔峰而變得沸騰起來,放眼望去,四處岩漿火龍飛舞,漫天熔漿大雨咆哮。


    一黑一白兩道百米多高的身軀急速相撞......砰!!!


    當......


    衝天的悶響聲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金銘之聲一同響起,同時受到戰神集魂帶擾亂神魂。


    瘋狂兩人兩刀撞擊在一處,而戰神兵主蚩尤大帝卻是借著始神禁錮法印生效,金玉棟身子一頓的當口率先斬除一刀。


    而經過連番“陪練”,金玉棟也不是剛剛的雛兒,九幽法軀硬生生抗下蚩尤大帝的第一刀,全身烈焰消散,世界融合法則破碎,但他終究還是抗了過來。


    在同一時間,反應過來的金玉棟顧不得九幽法軀被始神斬破碎成什麽樣子,他抬起手便是將蓄勢已久的蚩尤斬劈了出去!


    而在金鳴之聲響徹天地,指揮漫天熔岩大雨和赤炎火龍“跳舞”的同時......


    嚦!!!


    突然!


    一聲鳳鳴從兵主鳴鴻刀中爆燃而起,衝天的火光肆意咆哮,加持在鳴鴻刀上,讓蚩尤漆黑的戰刃在一瞬間變得炙熱,如同鋼爐中鍛打的刀胚一般。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隨即不等金玉棟仔細回味眼前如此熟悉的一幕,他手中的大帝法器:主宰之刃開始寸寸碎裂。


    沒有了手中的戰刃,金玉棟的蚩尤斬等於失去了能量傳導的媒介。


    蚩尤斬與虛空法則凝結的組合被霎時間擊潰!


    而這一次,蚩尤大帝沒有絲毫猶豫,接著始神斬最後的一絲力道,猛然斬向了金玉棟的胸膛。


    倒不是他不想直接摧毀這個反叛者的腦袋,而是這一斬大部分力道都消耗在金玉棟的九幽法軀上麵。


    哢嚓!


    金玉棟殘破的神魂之軀正麵硬扛蚩尤大帝的始神斬,從左肩膀開始一直到右手手肘,他直接被蚩尤大帝揮刀橫斬。


    噗!!!


    神魂之軀不再是肉身,可它終究是一種能量實質化的狀態,一顆頭顱帶著一丁點身子的金玉棟高高飛起,嘴裏麵金黃色的“血液”肆意噴灑。


    頭顱還再飛,但神魂必須要保持醒靈,金玉棟催動神念運轉九黎世界的本源主宰之力。


    可剛剛給蚩尤大帝挖的坑,現在變成了他自己的坑!


    刹那間,金玉棟感到那股力道枯竭不堪,而且還有八十一股力量在奮力阻止世界主宰之力向自己湧來。


    大爺的!殘修你們特麽就不看看是誰用“錢”麽......


    金玉棟滿心吐槽,卻也全力攝取主宰之力補充到自己殘破的神戶之軀當中。


    可這一次,無論金玉棟如何凝視自己的神魂之軀,他再生的身體也不過隻有四十米高,看到對麵足有九十米高度的蚩尤大帝。


    金玉棟臉上不由升起一絲苦笑!


    身體戰鬥姿態無法進一步提升,被擊碎的九黎法軀無法再運轉,整個九黎世界的本源主宰之力已經全部被消耗一空,並且在殘修一眾兄弟姊妹的阻攔下,此刻他與蚩尤大帝再也無法攝取一絲力量。


    可即便不懂大帝層麵的能量調取,這他媽九十米和四十米戰鬥姿態的差距還是能夠看出來的吧???


    事情好像有點大條了!


    再次凝聚主宰之刃的金玉棟,一臉警惕的看著戰神兵主蚩尤大帝臉上露出獰笑。


    “難道那個勾陳氏,沒有告訴你大帝法器是所有主神大帝力量傳導的本源這件事嗎?”


    聞言,金玉棟不由下意識看了自己赤紅色的主宰之刃一眼,臉色霎時間變得有些難看。


    雖然不知道蚩尤大帝在說什麽,但剛剛金玉棟已經實際感受到。


    無論是蚩尤的兵主鳴鴻刀,還是他的主宰之刃都是它們利用世界本源之力凝聚的大帝法器,它們根本沒有自己的實體,完全是兵刃主人對天地大道的感悟所構架而成。


    而在剛剛碰撞之時,擁有刀魂赤鳥朱雀的兵主鳴鴻刀輕而易舉的將金玉棟的主宰之刃擊碎。


    就像蚩尤大帝所說,他發動蚩尤斬時,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主宰之刃,甚至連虛空法則都是由這柄刀刃激發進行破碎的。


    傳導媒介......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大帝法軀能夠防禦八十層以下多重虛無空間裂縫的攻擊,足夠強悍,但想要與始神之力溝通,大帝法軀的強度還不夠。”


    “所以諸神才要擁有自己專屬的法器......”


    勝負已分,現在的金玉棟根本不可能再翻盤,因為他的大帝法器根本沒有器魂,別說金玉棟此刻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即便他還是全勝狀態,沒有力量傳導的媒介,金玉棟根本無法像天皇勾陳大帝那般與自己硬碰。


    經受連番“算計”和打擊,被困住無盡歲月的蚩尤大帝此刻又開始中二起來,不知怎麽他有些舍不得殺金玉棟了,因為他想要一點一點讓他絕望,最好是當著這個反叛者的麵,逐一將九黎世界的生靈吞噬。


    那樣才能夠宣泄剛剛蚩尤大帝受到的“屈辱”......


    所以現在的他極有耐心,滿臉獰笑的侃侃而談道:“器魂,必須要以一個與自己朝夕相處、相融相生的神魂與自己的大帝法器相融。”


    “如此,有器魂守護法器,不但能夠讓主神大帝的傳導神器凝如實質,真正擔得“神器”二字的名頭,它還能夠增強所有天地大道法則的威力,相當於兩個“人”一同修行,一旦融入法器,那道神魂從此與主宰者大帝同生共死,永世為伴!”


    說著,戰神兵主蚩尤大帝臉上的獰笑更加濃鬱了,他搖搖頭“一臉歎息”的看著金玉棟道:


    “反叛者,你又與你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的生靈神魂,甘願做你的器魂嗎?”


    說著,他哈哈大笑一聲道:“小雀!”


    嚦!!!


    多麽熟悉的鳳鳴之聲,這個聲音可以說伴隨了金玉棟七載歲月,可現在它卻如同死神的嚎叫吹響。


    隻見一隻體積如同麻雀一般,全身燃燒烈焰的小鳥突然從兵主鳴鴻刀刀身上升起,一聲鳳鳴之後,它親昵的用小嘴嘬了嘬蚩尤大帝那漆黑的臉譜,隨即赤鳥朱雀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化作一道美麗的劃線再次衝入鳴鴻刀。


    嗡......


    “哎......”


    看著兵主鳴鴻刀全身紅芒一閃,金玉棟反手一握主宰之刃,長歎了一口氣道:“蚩尤,咱們能不能談談?我輸了!”


    不到絕境,臉上向來都是嘻嘻哈哈,但內心卻極為孤傲的金玉棟絕對不會認慫,眼下自己的主宰之刃拚不過蚩尤大帝的兵主鳴鴻刀,沒有能夠傳導自己神魂意誌的大帝法器,或許在尋常強者麵前,這根本不是問題。


    但在戰神兵主蚩尤大帝麵前,金玉棟沒有一絲希望,眼下一切算盤都落了空,他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蚩尤大帝之所以沒有馬上動手,便是在等著金玉棟說出這句話,按理說修為到了他這種級別,個人榮辱之類的意氣用事根本就是一種幼稚的行為。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囚禁的太久了,蚩尤大帝也變得“幼稚”起來,他就是想要看到金玉棟向自己求饒,求自己不要毀滅他在乎的東西,這或許是一種極度孤寂之後的發泄。


    “反叛者,跪下!”


    蚩尤大帝一臉高傲的姿態看著金玉棟,可嘴中的話卻是將眼前的氣氛一下凝固起來。


    跪......跪下?


    聽到這句話,金玉棟霎時間沉默下來,前世今生數十載,他雖沒有那些主神級大帝動軋萬年的壽命,但他的經曆足以與任何一人想必。


    甚至隻要金玉棟想,早在數年之前他便能夠登基為帝,九黎大帝!


    金玉棟明白他與那些所謂的主神級大帝想必所欠缺的是修為,而不是經曆。


    所以從心底來講,無論是勾陳老爺子也好,蚩尤大帝也罷,又或者是秦皇帝國的山川大帝秦元川。


    金玉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他們的“晚輩”,在他眼中他與這些人都是平起平坐的。


    跪下?


    要自己向一個沒有師承,不是血脈至親的長輩下跪?


    在金玉棟的字典裏麵,跪下這兩個詞從來不曾出現過,此刻他冷冷的看著蚩尤大帝,一聲未出,可雙眸中的戾氣卻已經攀升至極致。


    “怎麽?不服?”


    看到身前這個背叛者的表情,蚩尤大帝臉上的獰笑意味卻是更加濃鬱了!


    他抬起手指向遠處的九黎世界接口裂縫的地方,笑著道:“不服?可以啊!來吧!與本尊戰鬥,誅殺本尊!”


    “或者某當著你的麵,將你身後的那個世界所有生靈吞噬,屆時本尊要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力量,如何?”


    說著,蚩尤大帝不給金玉棟一絲考慮的時間,抬起手兵主鳴鴻刀直指天欒,再次開口道:


    “三......”


    “二......”


    “一...”


    “停!!!”


    就在戰神兵主蚩尤大帝這個一字剛剛說出口,金玉棟清喝一聲將他打斷。


    蚩尤大帝看到金玉棟再次抬起了手中的赤紅戰刃,語氣中不由透著一絲輕鬆道:“怎麽?為了你那可悲的尊嚴,不顧所有親人的性命,還要與本尊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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