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就在寧天勤這句話出口的同時,死侍護衛統領一個閃身衝上前攔在了他的前方。


    “金公子,天勤少爺是龍興寧家的嫡子長孫,如果您心中的這口氣不順,常安願意以死待少爺謝罪。”


    說著,常安不等眾人反應,雙手結印將自己的天地法器長劍凝聚出來,反手搭在自己的脖頸上麵。


    如果能夠不死的話,沒有人會想要主動去死,滿心苦澀的常安即便心中再是不願,但他明白一個道理,寧家從小培養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讓他死在寧天勤之前。


    這是常安從打小記事開始,便銘刻於心中的使命。


    “金玉棟......”


    而正在這時,被現場來回翻轉衝擊心神大亂的孫尚香也不由開口,不過她僅僅叫出了他的名字,便沒有繼續再說。


    剛剛,寧天勤占據絕對優勢,他要殺金玉棟......


    現在,風水輪流轉,優勢又到了金玉棟這邊......


    這讓兩邊求情的孫尚香心中十分尷尬,畢竟寧天勤之前可是口口聲聲的說要弄死金玉棟啊!


    “哥啊!弄嗎?要是弄死這個小子恐怕咱們真得跑路啦!”


    “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山匪四哥小心翼翼的跟自己說出這番話,金玉棟不禁搖頭笑了起來。


    “看來現場隻有四爺是一個明白人,我金玉棟乃是一任小小的典史官兒,怎麽敢為難當地最大富紳家族的嫡子長孫?不過嘛......”


    金玉棟滿臉笑意的看著所有人,尤其是臉上逐漸出現喜色的寧挺勤繼續道:


    “不過剛剛寧家大少勾結官府誣陷於我,這件事可是有很多人看到了!寧大少,你怎麽說?”


    “大人想要我怎麽說?”


    人的心態都是隨著環境的變化而不停變化的,就如在場那些吃瓜群眾,他們認為金玉棟如此強勢的入主新龍州縣城,定然是抱著某種朝廷的旨意而來。


    這一點,寧天勤也不例外,突然之間跑腿小廝變成了朝廷官員,他也不得不將之前輕視的心理收起來,重新打量這個身穿白色儒袍的剛毅男子。


    寧天勤心中有一種明悟,如果說他之前的蠢是因為孫尚香殘渣其中,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金玉棟從某個角度來說已經是龍興商盟的敵人,這與男女情愛之事不同,他心中門清兒。


    所以,這句話一出口,寧天勤身上的氣勢也就完全不一樣了,這一刻他是在代表龍興寧家與新龍州縣署的典史大人對話。


    “大人我啊!想要你死!你會自己死嗎?”


    “大人!天勤不會!”聽到金玉棟“荒唐”的問話,寧天勤卻是一臉正經的回應道。


    可誰知,金玉棟聽到這句話,卻是臉色一沉,輕哼道:“那你還留在這幹嘛?滾!”


    “大人!你確定要讓龍興寧家嫡子長孫滾出新龍州縣城,而不是離開龍州縣城嗎?”


    寧天勤這句話問的就有點意思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他特意將自己的家族帶上,而且還如此正式的問金玉棟,你要我滾還是要我離開?


    滾和離開看似意思相同,但前者卻是有著濃濃的侮辱之意,寧天勤之所以這麽說,就是在激金玉棟。


    到了龍興礦區的地界,寧家的名聲不是鞋墊子,可以任由他人踩踏,在現在這樣一個場麵之下,金玉棟的一言一行都會傳出去,而且傳的徹底。


    別看僅僅是一個回答,寧天勤卻是在電光石火之間用上心思的!


    如果金玉棟回答滾,那就是扇整個龍興寧家的臉,這樣的話,你就不要怕被寧家,甚至是整個龍興商盟針對!


    可如果金玉棟回答請你離開,甚至是不作回答,這氣勢便會弱下去,剛剛一切強勢之舉所造就的勢則全部付諸東流,他人會說金玉棟敢殺龍興商盟的狗,但卻不敢跟寧家的大少爺硬扛。


    一個簡單的疑問卻是一場氣勢之間的爭奪,而看似無用的氣勢和名聲,在某些時候卻是非常有用,就如此刻,這關乎著金玉棟在未來走馬上任時,新龍州縣城子民對他的態度。


    “嗬嗬!”


    如果過剛剛那種百姓激動,高呼青天的場麵會讓金玉棟手足無措,完全失了方寸,那現在的氣氛卻正是他的主場。


    迎風踏浪,弄潮造勢,簡單點來說就是打一場令一幹吃瓜群眾深思費解的嘴炮,這本就是金玉棟最為擅長的本事。


    此刻看到寧天勤竟然給自己挖坑,他不由笑了,這一次金玉棟不是招牌賤笑,而是真心覺得好笑。


    “怎麽?典史大人不敢回我的話嗎?還是說你怕了?”寧天勤被他笑的心裏有點發毛,不由聲厲聲厲內荏的吼叫道。


    “我讓你寧天勤,龍興礦區寧家的嫡子長孫大少爺,滾出本官治下的新龍州縣城,小小的一個鄉鎮家族少爺,也敢在我龍州縣撒野?”


    嘶......


    金玉棟的這句話一出口,現場的氣氛頓時一凝,不時傳來陣陣抽冷聲。


    乖乖呦!


    這位新上任的典史大人還真敢說話,龍興鄉鎮確實屬於鎮建製沒錯,甚至當初建立的時候,人家還想要叫龍興村兒呢!


    被鐵麵縣令強勢製止方才沒有得意如願!


    可實際上,龍興鎮緊鄰龍興礦區,那是什麽地方?


    整個蘭穀省差不多有近半的領域都被劃在龍興礦區所轄的範圍之內,正如之前龍州府的傳聞,如果當初鐵麵縣令程子晉與龍興商盟鬥贏了,龍州府將會是整個蘭穀省甚至是秦皇之環兩省府內,最大的一個府。


    如果要是放到整個秦皇帝國來看,即便是稱為龍舟省都不過分。


    小小的一個鄉鎮家族少爺?


    這話喊的也太狂了!


    不但如此,金玉棟還指名道姓,雖沒有大罵,但一字一句卻是根本沒有將龍興寧家放在眼裏。


    這讓在場的圍觀群眾不禁低聲議論紛紛,他們見過狂的,就如鐵麵縣令程子晉,他就敢當麵與龍興商盟的人不對付。


    可他們沒見過這麽狂的!


    這三言兩語便等於宣布與龍興寧家甚至整個龍興商盟開戰,即便是程大人也沒有這麽狠啊?


    霎時間,有人感歎這帝城下放的官兒就是有底氣,不過也有人嬉笑著說,本以為是條龍,看這樣子蹦躂不了幾天。


    噗呲!


    而眾人的閑言碎語或多或少都影響了現場的氣氛,寧天勤被金玉棟這話給氣笑了,連連搖頭道:“好!好!好!”


    “秦皇礦區數千年來,敢如此當麵罵我寧家的人不是沒有,如今金典史算是一個,希望來日再見的時候,金典史仍舊有這份勇氣!告辭!!!”


    漂漂亮亮的一通場麵話,其根本意思就是你丫給我等著!


    從始至終,金玉棟在沒有說一句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寧天勤裝逼,知道目送他跟常安兩人,帶著寧家的人大步離去。


    說句難聽的,咬人的狗不叫,不是金玉棟狂傲,而是因為他並沒有將寧天勤放在眼裏。


    平心而論,他是一個心思極為聰慧之人,不過到底還是太過年少,眼下並不能夠撐住氣,還欠缺磨練。


    不過金玉棟不是誰的人生導師,今日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官方典史身份和殺掉寧天勤這種“特殊”身份的人所造成的影響太大,再加上還有一個大小姐為他求情。


    以金玉棟的性格,他是不會放虎歸山,將禍害養大的!


    官場不同於商場,對於政治一道,孫尚香到底還是個雛兒,她並不能夠深刻體會金玉棟放開寧天勤的種種意思,不過看到他應了自己,她還是滿心歡喜,又帶著滿心複雜的走上前道:


    “謝謝你!金玉棟!寧天勤畢竟是我的朋友,你們兩個誰被傷害尚香都不忍心......”


    可金玉棟卻是掛起了招牌笑容搖頭打斷道:“大小姐!你這句謝謝恐怕說早了!如果可以的話,玉棟希望你勸勸他,讓他不要再惹我,算上今天這一次,我已經放過他兩次......”


    說著,他轉過頭目光空靈的望向龍舟客棧大門口,繼續道:“如果有第三次,不光是他,整個寧家我都不會放過。”


    兩次?


    整個寧家?


    如果換做今日之前,金玉棟對孫尚香說出這種話,她絕對會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可現在不同了,今日......就在這龍舟客棧的一層大廳,金玉棟展現出這一路上從未露出的鋒芒。


    或許他也不曾說出什麽狠話,就連剛剛那句王海的斷頭令都是那麽的輕描淡寫。


    四爺,弄死他!


    可這卻顛覆了金玉棟在孫尚香腦海中的印象,眼前的種種讓她心中隱隱意識到,恐怕金玉棟並不僅僅是九黎商盟的一個外勤小廝......


    “算了!這頓飯看來是吃不上了!咱們走吧!開兩個院子,好好洗個澡再喝酒,今日的事兒這麽大,明日恐怕我得去上任了!”正在這時,金玉棟看著四周漸漸散去的人群,不由負手感歎道。


    說著,他好似想起了什麽,不由轉過身再次開口:“老王!”


    “哎!”


    “哎!”


    可誰知,衙役老王和車隊老王聽到金玉棟的話,卻是同時起身應道,給他搞的一愣。


    臉上浮出一絲苦笑,金玉棟攤攤手無奈道:“以後就叫你們大小王吧!煩請二位去幫忙打探一下,此刻龍州縣署的情況,這樣玉棟明日上任也好有個準備。”


    “好嘞!金小子!”


    “好嘞!小金!”


    雖然在短短不到幾炷香的功夫,金玉棟的身份已經從金公子變成了金典史,可大小兩位老王在外麵野慣了,並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變化而產生什麽心裏畏懼。


    這一點倒是讓金玉棟十分滿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每當回到九黎帝國,看見那些往日裏的兄弟,滿眼敬畏的尊稱自己“少爺”,更有甚者連“帝君”和“陛下”之類的稱呼都上來了,這讓金玉棟感到別扭,渾身透著勁兒的不自在。


    另一邊,看著急匆匆跑出去的兩位老王,山匪四哥卻是扭著身子走上前,小心翼翼,賊頭鼠腦的道:


    “哥啊!大小王八?你這不對啊!怎麽能罵人呢?倆老頭都挺好的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九黎至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零肆叁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零肆叁貳並收藏九黎至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