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修行歲月,與李詩琪一起生活近十七個年頭的鬼靈天狐便是她最嫩的軟肋之一。


    “小鬼?小鬼?你別嚇唬姐姐啊!小鬼?你怎麽這麽傻,剛剛在那種情況,你上與不上又有什麽意義呢?哇......”


    一陣陣悲鳴之後,李詩琪哇的一下哭了出來,就好似一個丟了糖果的小女孩一般,哭的是那樣的傷心欲絕。


    這讓旁邊的李虎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要說什麽,認識大當家十二載,他們誰都沒有見過李詩琪的這一麵。


    在這些人的印象當中,大當家一直都是那個睿智,驚才豔豔,對一切都胸有成竹的女人。


    “如果沒有它,即便剛剛我出手,也不可能扭轉局麵!”


    可正在這時,金玉棟卻是緩緩走過來,那一臉笑容又出現了,不過在眼下這個當口,卻是顯得極為不合時宜。


    李詩琪看在眼裏,不由厲喝一聲:“小鬼要不行了!你居然在那還笑???”


    即便剛剛一同並肩戰鬥,即便他對金玉棟的出手相救心存感激,但這並不能夠當做此刻他“侮辱”小鬼的理由,李詩琪是真怒了,僅存的一絲理智讓她強行忍住沒有動手。


    與金玉棟激發全身力量而攻擊不同,李詩琪此刻雖然力竭,但卻並沒有達到完全喪失行動能力的狀態。


    “我這笑是病,姐姐看不出來嗎?”


    可另一邊,金玉棟卻是搖搖頭,依舊滿臉春花燦爛的笑容,說著他再次吃力的向前移動一步,緩緩抬起手,一邊從納戒當中取出大批大批裝滿丹藥的瓷瓶甩在地上,一邊將手輕輕拍在鬼靈天狐的身體上。


    躺在李詩琪懷抱當中的那家夥好似察覺到了什麽,虛弱的身子竟然輕輕扭動,顯然它不喜歡除了姐姐以外的人碰它。


    察覺到這一點的李詩琪連忙就要向後退一步......


    “別動!小爺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解釋!”可金玉棟的一聲清喝卻是止住了她的步伐。


    隨即,左手一個法印凝結,金玉棟的丹田發力,手掌頓時閃過一道白光,呲溜一下被他懟進了鬼靈天狐的體內。


    “這樣能夠保住它的命,我需要恢複一下!地上的丹藥姐姐隨意!”


    將自己體內的傳奇藥珠打入鬼靈天狐的體內,金玉棟扔下這句話,便盤膝而坐。


    大批大批的瓷瓶在與此同時,被他一個一個拔掉篩子,他也不管是什麽丹藥,就這麽在眾人驚愕的目光當中,一口一瓶的吞下去。


    臨閉上眼睛之前,金玉棟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著因為鬼靈天狐氣息穩定而滿臉歡喜的李詩琪道:“興海寧得死,我的事情你的人得保密......”


    說著,他看了一眼遠處已經翻了個個兒的土山頭顱若有所思的道:“龍興礦區的寧家,作為名門望族的代表之一,即便不如興字招牌,卻也不會有天地般的差距。”


    “那既然有人守護興海寧,會不會有人守護寧天勤呢?”


    “到底......還有多少隻黃雀?”


    聽到這句話,李詩琪不禁猛然抬頭,四處望了望,可她這個動作在此刻是毫無意義的。


    因為全身靈力耗盡,並且身受重傷,此刻的李詩琪神魂之力早已經無法外放,自然也無法探查四周到底還有沒有其他隱藏的強者。


    而金玉棟扔下這句話,整個人卻是已經閉上眼睛!


    他雙手結印,利用傳奇藥珠法門將吞入口中的所有超品丹藥煆燒化作天地靈氣精華。


    隨即,金玉棟進入深度沉眠的入定當中......


    隻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寧天勤背著家族偷偷跑出來,身邊確實沒有跟著像土山這樣的絕世強者守護,寧家也無法隨即排出像他這種等級的強者。


    但在此地戰場極遠處的樹林當中,一名身穿黑色儒袍,麵若冠玉,留著一撇文士胡須的中年人,卻是在暗中觀察著剛剛外麵發生的一切。


    原來的儒教眾人,除了在祭天或者祭祀逝者以外,是絕對不會穿著黑色儒袍的。


    這名中年男子的穿著怎麽看都令人感覺十分怪異!


    嗖!


    而在金玉棟閉上眼睛的一刹那,參天大樹上麵的一道人影急速墜下,朝著中年男子拱手抱拳道:“大人,那個身穿白色儒袍的年輕人,如此年紀修為竟然達到中階大帝的水準,這太反常了。”


    “還有那個山匪,他剛剛拿出來的攻擊型靈器,整片大陸之上除了九黎商盟,即便是陣甲宗都無法煉製,這兩個人即便不是九黎帝國的人,恐怕也與九黎脫不了幹係。”


    “嗬嗬!”中年男子聞言,不由溫和的一笑道:“沒想到這一次出來還有意外收獲。”


    “那個年輕人很不簡單,他的神魂之力強度已經遠遠超越了他的修為,我能夠感受到,他剛剛對於咱們的存在已經有所察覺。”


    “啊???”


    聽到這話,全身紫衣紫袍的蒙麵人不由一驚,失聲道:“難道是屬下沒有隱藏好自己......”


    “不!”可這人剛剛開口,便被中年人搖頭打斷道:“他發現了我!而不是你!”


    “這......”紫衣蒙麵人不由更加驚駭了:“大人,這不可能吧?如果說他能夠發現屬下還情有可原,可大人的實力......”


    “當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啊!”中年男子看著遠處外麵的眾人,尤其是正在閉目打坐療傷的金玉棟感歎道。


    不過緊接著,中年男子麵色一肅,再次開口道:“李詩琪這個女人竟然是秦環的後裔,而且她已經位列中階大帝境這件事,你們從前一點察覺都沒有?”


    “呃......”聽到中年男子的問話,紫衣蒙麵人不由冷汗冒出來,他知道大人這是有點不高興了。


    “大人,李詩琪這個女人十分狡猾,她從來不會在人前出手,所以基本沒有人見過她的修為......”


    “行啦!沒有發現就是沒有發現,不要找理由!”


    “是!大人!”


    “至於那個白袍年輕人,不要跟著他!”


    “啊?”


    聽到這話,紫衣蒙麵人更加迷惑了,疑問道:“大人,他可是與九黎......”


    “你們能跟得住嗎?”身穿黑色儒袍的中年男子再次打斷他道。


    “這個......”一想到那白袍儒生的修為,紫衣蒙麵人不禁又遲疑了。


    “他的目的地應當是龍州縣,讓普通人跟他,小心點,別看這個年輕人歲數小,妥妥的一隻小狐狸,你們別露出尾巴來讓他抓住。”


    “是!大人!”


    中年男子一臉玩味的笑道:“嘖嘖嘖!龍州縣來了這麽一個年輕人,看來要熱鬧起來咯!”


    話落,他轉身便往外走,不過剛剛邁出一步,中年男子好像又想起了什麽,不由沉聲道:


    “關於今天發生的一切,不準對任何人說起,即便咱們自己人也不準透露一絲風聲,明白嗎?”


    “是!大人!”紫衣蒙麵人連連拱手道:“不過!大人,孫家那頭......”


    騰!!!


    可他的這句話剛剛出口,中年男子猛然一個轉身,全身的氣勢轟然爆發,一下子將紫衣蒙麵人壓倒在地上。


    “大人!屬下知錯!”


    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冷汗霎時間將紫衣完全浸透的蒙麵人不由連連顫聲道。


    “身為一個秘者,多嘴是原罪之一!哼......”


    這一聲冷喝之後,中年男子的身影憑空消失在樹林當中,隻有那紫衣蒙麵人跪在地上麵,雙手支撐在地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眸中慢慢的駭然之色久久不能夠散去......


    初夏的晚風掃去白日的沉悶,霞光四射連成一大片火燒雲看上去好不壯觀,篝火燃起,幹樹枝發出劈裏啪啦的脆響聲。


    “喝!來來來!喝酒!”


    “平日裏每一匹獸血黑駿都是虎爺的寶貝,沒想到今天竟然讓咱們開了葷,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這肉真他媽的香啊!”


    “來來來!四爺!您多喝點!多吃點!”


    江樂坊的四大金剛中,此刻除了李虎的虎隊還剩下十來個人,其他人已經在山匪四哥的加特林火炮當中灰飛煙滅。


    此刻這些人在李虎的授意之下,全部為上好吃好喝的招呼著咱們的四爺。


    放在從前,一幫子天人境甚至是歸一大境的強者,一臉獻媚的陪自己喝酒?


    山匪四哥做夢都沒有夢到過這種場麵,可跟了他的哥以後,一切一切就全都變成了平常事兒一般,四爺已經有點沉醉這種感覺了。


    媽的!


    以前竟伺候劉火天和劉火將那兩個貨了,這被人敬畏奉承的感覺還真他娘的好。


    有些飄飄然的山匪四哥想到這裏,不禁啪啪啪的拍起了胸膛,哈哈大笑的舉起酒碗豪邁道:“來!大家幹杯,這喝了酒就是兄弟!大家都是兄弟!喝!哈哈哈哈哈哈......”


    事先得到命令的眾人看到山匪四哥挺好說話,不由喜笑顏開,連連碰碗。


    有一個虎隊的江匪看到氣氛差不多,大家的話匣子也都打開,眼珠不由一轉,一臉賤兮兮的朝著山匪四爺道:


    “哎?四爺,您給哥幾個講講您白天用的那寶貝唄!好家夥,太他娘的厲害了。”


    “就是!就是!龍隊還是有幾名高手的,張臘子那廝穩穩的歸一融魂境修為啊!竟然讓四爺一炮給轟成了渣,四爺快給咱們講講這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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