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這剛剛打開門,金玉棟便看到了滿臉訕紅正在往院子外走的孔無雙,刹那間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的碰撞在一起。


    “哎呀!哎呀!爽啊!巧娘!把你身前那酒壺拿來!咱倆邊喝邊來!我跟你說啊!這酒能......”


    山匪四哥口無遮攔,這冷不丁的一句大喊傳出來,讓相視無言的金玉棟和孫尚香兩人站在走廊當中尷尬不已。


    “下流!!!”


    也不知道孫尚香這句話是罵山匪四哥還是金玉棟,反正這話是衝著他罵出來,隨即小丫頭轉身便跑。


    金玉棟摸摸鼻子,望向了山匪四哥的房間,此刻就連房門都因為裏麵兩人劇烈的動作而開始抖動起來,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大爺的!


    小爺我是真服了!


    他媽的入個洞房都能夠給我搞出一番事情來......


    四爺,我上輩子到底怎麽得罪你全家了!


    一邊想著,金玉棟無奈的搖搖頭,身影消失在這棟悅來客棧專門為龍興商盟預留的宅子當中,隻有山匪四哥不停的嚎叫響徹整棟宅院......


    “爽啊!!!”


    五月的滄城府,空氣已經透著一絲淡淡的熱意,不過因為緊鄰樂江而建城,江風釋然,讓整個城池白天的時候顯得十分悶熱,而晚上卻又有那麽一絲寒冷。


    “阿嚏!”


    “阿嚏......”


    此刻在滄城府西門的城門外,孫家的商隊已經整裝待發,不過因為山匪四哥昨夜的荒唐,讓孫尚香和住在宅子內的一些婢子跑出去在外麵待了一宿。


    這孫家大小姐金枝玉葉,自然餓不著凍不著,但那些婢子下人們就沒這待遇了,吹了一晚上的風,很多人都打起了噴嚏。


    而在院子門外打坐一夜的金玉棟,從早上一睜開眼睛開始,便四處抓山匪四哥,最終將他堵在無人的茅房外麵好是一頓胖揍。


    不過咱們的四爺皮糙肉厚,再加上金玉棟也不可能真的打他,除了臉腫點,神魂被鬆了一遍骨頭,倒也沒什麽大問題,而且這貨還哈哈大笑的跑上前套近乎,給金玉棟惡心夠嗆。


    “呦!我說老王,你這一臉的黑眼圈是怎麽回事?”


    此刻剛剛踏上寧天勤為孫尚香準備的豪華移動行宮,山匪四哥看到衙役老王盯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十分憔悴,不由哈哈笑道。


    “嘿嘿!”


    老王聽到這話,不由一臉猥瑣露出一個男人才懂的笑容,對著鼻青臉腫的山匪四哥道:“呦!四爺,你這一晚上奮戰,怎麽臨了臨了身子還胖了一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山匪四哥一把將衙役老王的肩膀摟住,嘿嘿道:“老王,怪不得哥說愛與你喝酒,我發現我也與你對脾氣,哈哈哈哈哈!這叫什麽?惺惺相......”


    “哼!一對兒老流氓!”


    孫尚香坐在移動行宮內的主位上,聽到這話,不由忍不住喝斥一聲。


    “對!香兒!他們就是三個老流氓,離他們遠點!”寧天勤聞言,直接把金玉棟給圈進去,添油加醋的說道。


    隨即,他還端起了身旁的茶杯,笑著給孫尚香遞了過去。


    “寧天勤,你滾開!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孫尚香一抬頭,看到寧天勤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心中明白這廝定然與那個老王一般,趴了那個山飛一夜的牆根,是以不由臉色一沉,憤怒的喝斥一聲。


    自己身邊這都是些什麽人?


    “哈哈哈哈哈哈!”山匪四爺看到寧天勤在孫尚香那裏吃了癟,不禁大笑兩聲上前坐在他身邊,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賤兮兮的悄聲道:


    “哎?寧大少!兄弟昨夜怎麽樣?厲害不?從子時一直到天明,不帶歇氣兒的!”


    “嗯!倒是挺厲害咳咳咳咳咳!什麽亂七八糟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趴了一夜牆根,寧天勤突然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都要點頭,可這話剛說了一半,卻迎麵感受到一道如劍般的鋒利目光,嚇得他連忙改口。


    昨夜的“釋放”,讓山匪四哥此刻渾身輕鬆,甚至連腳都有點軟了!


    不過這心情當真是滿心愉悅,此刻就連看寧天勤這個大少爺,也沒有以前那麽討厭了,看到他吃癟,山匪四哥不由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說寧大少,別說是孫大小姐不喜歡你,即便你倆奸夫有情妞有意思,恐怕你也會娶個母老虎回家!”


    “我就願意娶母老虎!”


    “誰是母老虎???”這句話一出口,寧天勤和孫尚香兩個人臉色一變,同時大喝道,可這一出口倒好,事情更加變味兒了。


    隨即,孫尚香又等著寧天勤,厲喝一聲:“滾!!!”


    金玉棟算是明白了,如果以後讓四個見到自己那幫兄弟,那是說什麽都要將他的嘴給封上,否則他指不定會將九黎帝國攪和成什麽樣子。


    看著窗外官路兩旁的林子急速飛逝,金玉棟笑道:“好啦!四爺,你快將嘴閉上吧!你看看你將車廂攪和成什麽樣子!”


    “對了!巧娘呢?我怎麽沒看到她?”


    “嘿嘿!”聞言,山匪四哥露出一個極端傲嬌的笑容道:“少爺,那婆娘被我耕了一宿,此刻已經累的如同爛泥,我......”


    “得!得!得!你就當我沒問,把嘴閉上!”金玉棟翻了翻白眼道。


    嗯?


    可就在這時,金玉棟透過窗子,目光有些玩味的望向那些林子......


    “四爺,你忘了!昨日你在滄城府還給巧娘定了一批上好的綢緞做衣服,咱們應該回去取一下。”


    “什麽?金玉棟你真不要命了?”還不等山匪四哥回答,一直盯著金玉棟的孫尚香不由驚叫一聲,隨即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昨天發生那麽大的事兒,當真如同金玉棟預料那般,整整一夜沒有任何人找上門來。


    而為了保險起見,孫尚香甚至都放棄了巡視孫家在滄城府的分店,便匆忙的召集人馬出城,向龍州縣趕路。


    可現在倒好,金玉棟他竟然說要回去一趟?


    另一邊,山匪四哥話都到了嘴邊,說自己沒有定什麽綢緞啊!


    但有了孫尚香這麽一打岔,他反映過來,不由遲疑道:“要不?哥!咱們回去一趟?”


    啪!


    金玉棟笑著打了一個指響道:“對唄!回去一趟,否則答應給巧娘做衣服,你卻食言,不怕跪搓衣板嗎?”


    “嗯!是得回去一趟!不過那婆娘敢讓老子跪搓衣板?老子不將她弄成一團爛泥......”


    “別說沒用的!走!”金玉棟就納悶了,這四爺嘴裏麵到底能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正經話。


    一邊吐槽,他轉過頭對劉福道:“劉叔兒,前麵可有歇腳驛站?”


    “啊?”劉福聞言一愣,隨即下意識點頭道:“馬車的話差不多三個時辰以後,在官道邊上有一家驛站。”


    “不過那裏距離滄城府太近,平日裏很少有旅人停留,而且說是驛站,實際上就是一間隻有幾間房子的民宅,平日裏賣些茶水和生活補給出售給過往的旅人。”


    “好吧!就是那了!你給我和四爺調撥一輛馬車,我們會追上你的!”金玉棟點點頭道。


    “金玉棟,你還真的要回滄城府?你不怕......”


    “我不怕!”


    昨日聽劉福說了孫尚香父親的事情,金玉棟心中對這個有點霸道的大小姐多了一份同情。


    但此刻,他必須得下車,否則會連累整個車隊,是以他冷冷的打斷了孫尚香的話。


    “別忘了你和我的約定!”


    而看到金玉棟如此不停勸告,孫尚香心裏麵又有點生氣了,冷冷的道一聲,隨即便轉過頭不再搭理他。


    可一旁的寧天勤見狀卻是不幹了,表情十分緊張對著孫尚香急聲道:“香兒,你和金玉棟有約定?什麽約定?我怎麽不知道?快告訴我!”


    “滾!!!”


    “噢......”


    劉福看到自家大小姐不再攔著,連忙站起身拉向了身旁不遠處的一個鈴鐺,霎時間這輛三十二匹駿馬承載的移動行宮開始緩緩減速......


    另一邊,在官道一側的樹林當中,高大的參天古樹是這裏天然的一道隱蔽屏障。


    此刻,一隊身穿黑色魚皮縫製的“招牌”製服,將整張臉完全裹住的黑人靜靜的棲息在這裏。


    而在他們身旁停立著一匹匹亦是透體通黑的駿馬,這些駿馬大眼小耳,小腦袋大鼻孔,前腿長、膝蓋大、扁平骨、脛寬,肌肉異常發達。


    可以說一匹好馬能夠具備的特征品相,在這些黑馬身上基本全部包含。


    最令人驚訝的是,在每匹駿馬的額頭地上,竟然還長著一顆圓滾滾的肉瘤。


    懂行的人都明白,馬腦袋上要是長了瘤,那就相當於修行者的丹田獲得了氣感,是十分難得的征兆。


    這些黑色的駿馬分明就是獲得了異獸血脈,從而才能夠進化成這副形態。


    可話說回來,秦皇之環地域雖然地處秦皇帝國西部,但有著原來的六帝國阻隔,這裏距離萬古荒野很遠很遠。


    這些擁有萬古荒野異獸血脈的駿馬出現在秦皇之環的領域內,而且還是成批量的出現,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罕見的事情。


    此刻,這群黑衣人人手一批黑色駿馬,密密麻麻的隱藏在樹林當中,如同黑夜中潛伏的獵手一般。


    “興少,你看!就是那兩個從移動行宮上下來的人!一個黑臉大漢,一個身穿白色儒袍的儒生!沒錯!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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