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婦,你說你有天大的機密要稟報於我?”


    東邊那頭的戰爭節節高攀,令武氏族的氣焰已經被他和文柏地槐全麵壓製住,是以今天全熊阿隆的心情屬實不錯。


    這剛剛進了府門,又有人跑過來說要稟報“機密”,莫非是風向變了,氣運已經開始籠罩我全熊氏族府不曾?


    想到這裏,全熊阿隆出奇的對這名跪在地上的婦人和顏悅色問道。


    “是!是!是!大酋長,奴家的這件機密事關乎著整個巫靈城大亂的起源機密!”


    “哦???”三言兩語間,全熊阿隆被婦人的話完全勾起了興趣,不由再次走上前一步。


    “巫靈城大亂的起源?你起來說話!”


    “嗯!”起身的婦人連忙點頭道:“眾所周知,巫靈城大亂的起源乃是因為榮氏部族的二頭人榮依凝對城中兄弟會的小頭人蒼火施毒,從而導致眾多權貴氏族聯合起來攻伐榮氏部族。”


    “哦?你繼續說!”


    說實話,全熊阿隆此刻被這個婦人說的有點迷糊,榮氏部族的滅亡是巫靈城大亂的起源,這個說法倒也並不算錯。


    可前提是,巫靈城各方氏族大酋長的心早已經亂了,剿滅榮氏部族隻不過是恰逢其會。


    即便沒有這件事,也會有張氏部族、李氏部族成為巫靈城大亂的導火索。


    那時候的巫靈城早已經混亂,這心已亂了很久,又何談起源之說?


    不過婦人的話也卻是勾起了全熊阿隆進一步的好奇心,他不禁耐著性子想要將話聽完,看看她到底要說什麽。


    “是!是!是!大酋長!”婦人再次點了點頭,隨即裝出一副頗為神秘的樣子,繼續道: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榮氏部族的二頭人榮依凝並沒有下毒,蒼火小頭人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被巫靈大食坑的一名小廝丫頭:樹苗下毒所殺!”


    “這件事隻有我家男人從高昂和我兒子從滿知曉,不過在數月之前,他們莫名其妙的失蹤,我認為這是樹苗為了掩蓋罪證所為......”


    “多嘴的女人啊!通常都活不長!”透過偏殿的窗子看到這一幕,蘭卡搖搖頭歎息道。


    出奇的,雙眸充滿驚駭的金玉棟聽到這句話卻是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無比認同。


    眼前這個從氏婦人,眼巴巴的跑過來道出這個驚天秘聞是為了什麽?


    求全熊阿隆幫助她緝拿樹苗嗎?


    可這個婦人也不想想,剿滅榮氏部族最大的勢力之一便有全熊氏族,即便她說的是真的,那又怎樣?


    讓全熊阿隆自己跳出來說自己做錯了,連帶著巫拉王府、令武氏族和那些巫靈城中有名有號的權貴氏族全部做錯了?


    果然......在全熊阿隆聽明白這件事以後,臉上不禁閃過一絲不耐煩之色道:“從氏愚婦,你到底要說什麽?”


    “呃......”聽到這句話,婦人臉上的表情一頓,隨即露出一臉的怨毒之色,失蹤的丈夫從高昂和兒子從滿絕對遭到了樹苗的毒手。


    想到這裏,婦人滿臉乞求道:“奴家來找大酋長,是希望大酋長能夠出麵,緝拿樹苗那個小賤人,她定然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而殺人滅口,我家男人和我兒子失蹤數月,他們死得冤啊!!!”


    “笑話!愚婦,我全熊氏族憑什麽要幫你?就憑你那個不知道幾百年以前從全熊氏族府嫁出去的老祖宗?”


    全熊阿隆聽到這個婦人就這麽大次咧咧的讓自己幫她,怒極反笑,一天積攢下來的好心情已經全部耗盡。


    難道現在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夠來找我全熊阿隆幫忙?


    想到這裏,全熊阿隆轉身便要走,可婦人看到他的動作,卻是慌了神,下意識的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全熊拉攏的腿大喊道:


    “大酋長,大酋長你不能這樣啊!當初榮氏部族的滅亡已經是個錯誤,罪魁禍首是樹苗那個賤婢。”


    “如果你不幫我抓住那個賤人,我就滿城宣揚,你們這些超級氏族和權貴氏族的好事,沒有調查處結果便胡亂對大型氏族動手,巫靈皇宮絕對不會不管的!到時候事情鬧大了,丟臉麵的是你們!!!”


    沒了丈夫,沒了兒子,愚婦從氏在整個從氏部族的地位每況愈下,心中的焦慮、同族的欺淩和心中的恨被完全點燃,是以才會有今日硬闖全熊氏族府的瘋狂念頭。


    不過如此,一會兒她還要去令武氏族,還要去巫拉王府!


    如果他們都不管,她還要去巫靈皇宮,榮氏部族這麽大一個傳承悠久的大氏族說沒就沒了!


    難道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巫靈皇宮也要袖手旁觀嗎???


    “呼!”


    可誰知,聽到這句話,全熊阿隆的臉色卻是平靜下來,一張國字大臉其實也算是一個巫族英武男兒,長舒了一口氣,他突然滿臉帶笑的溫聲道:


    “來!來!來!從氏婦人,你先起來,這件事我全熊阿隆幫你便是!作為一個女人,本酋長自然明白你心中此刻的痛楚,你不要發瘋似得出去亂說嘛!”


    哼!


    什麽狗屁超級氏族大酋長,真要是關乎到切身利益,也不過跟石井的無賴一般,沒什麽兩樣。


    看到全熊阿隆服軟,從氏婦人雙眸深處不禁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緩緩站起了自己的身子。


    “這個......從氏婦人啊!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有沒有證人?本酋長也好將他們召集起來,一並調查取證!”


    “沒有!當初我兒子從滿在毒物澡澤摘回一朵血妖花的事情,出了我男人和我,便隻有那次出行的老隊長。”


    “不過在蒼火頭人事情發生以後,我男人為了保護那個小賤人,讓她嫁到我們從家,便命人將那個老隊長殺掉......”


    砰!


    可從氏婦人的話沒有能夠再往下說下去,因為她的頭顱在她自己道出那一聲“老隊長已身死”的同時,便如同一枚被摔在地上的西瓜,四分五裂的爆炸而開。


    全身靈力包裹著拳頭,全熊阿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好似生怕這愚婦的血肉骨骼碎片崩到自己的身上一般。


    “哼!多嘴的女人通常都活不長!”


    “你們將這裏收拾一下,今天見過這個婦人來的奴隸和侍從全部處理掉,從今天起誰也不準再提這件事!傳出去總是名聲不好!”扔下兩句話,全熊拉攏轉身便朝著內府的方向徑自離開。


    “是!大酋長!”而他身邊的四名貼身侍從卻是齊齊躬身宏聲道。


    霎時間,四人分出兩人匆匆離開,想來是處理剛剛看到這名從氏婦人闖進來的侍從去了。


    而另外兩人卻是蹲下了身子,一邊從腰間的須彌法器腰牌中取出一個大袋子,一邊開始肢解從氏婦人的身體,能夠看出來幹這手活兒,他們並不是第一次。


    目睹這一切的蘭卡,嚇的雙目圓睜,連忙閃身到窗子底下,可他看到金玉棟卻在一旁自顧自的飲著魚露酒,不禁有些慌亂的朝他低吼道:


    “金三頭人,我說你腦子進水啦?還不低下身子?這處偏殿離的較遠,而且平時根本沒有人來,大酋長的那四個死侍不會主動過來搜查這裏。”


    “但要是被他們看到,那可不得了,既然大酋長已經下了封口令,他們可不會將咱們抓到大酋長身前驗證一下身份,再決定殺還是不殺,絕對會直接出手的!”


    “你不要命了???”


    能夠看出來蘭卡是真的著急了,這一番話說的又急又快,額頭上的汗水都已經流下來。


    “蘭卡!我聽高俅說,你特別喜歡虐殺中年婦人?”


    嗯???


    沒想到這種時候,金玉棟盡然會說出這番話來,蘭卡屬實被問的一愣,不過或許是偏殿外麵遠處的場麵實在太過駭人,他內心自發的也想要調節一下氣氛。


    想到這裏,萎縮在偏殿牆根兒的蘭卡不禁露出了一絲男人才懂的微笑道:“嗨!高俅頭人怎麽什麽事兒都跟你說啊?”


    “不過金三頭人,你還別說,我相中了你們鵬府中那個水姨娘,雖然年齡大了點,不過那一舉一動,哎呦那個水靈......”


    哢擦!


    一隻與膚色完全不符的白嫩手掌突然出現在蘭卡的脖頸上,五指發力之間,將他的脖頸掐的稀碎!


    整張臉因為血液阻隔,便的蒼白無比,蘭卡直到死去那一刻,雙眸還蕩漾著春意。


    “小小年紀,口味挺重啊!看來年少時也曾受過傷!”


    金玉棟喃喃低語一聲,雙眸往下窗外遠處那兩名死侍忙碌的同時,一揮手將蘭卡的屍體裝進了手中的納戒當中。


    沒想到引發小血氏族滅亡的起因竟然是因為小苗,怪不得每次執行任務,小苗都瘋狂的去幫小血擋刀,她......她是要贖罪啊......


    金玉棟的心思何等剔透玲瓏?


    早在聽到從氏婦人說出那些話的同時,心中便已經將所有事情全部都想通了。


    可也正因為如此,金玉棟才覺得內心十分壓抑。


    從滿追求樹苗,從毒物澡澤帶回來血妖花......


    榮依凝為了幫自己出頭,而出手攻擊城中兄弟會的小頭人蒼火......


    樹苗不想將事情鬧大而出手救治......可最後卻演變成榮氏部族的滅亡......間接的導致榮依凝徹底瘋狂,變成了現在讓金玉棟內心都十分忌憚的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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