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良看到裂野天望向自己,不禁身子一抖,雖然外界將自己與荒野之光裂野天相比,但實際情況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各種的差距隻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荒野之光可是要追逐整個荒野話事人大權的男人!


    是以,他這句話說的結結巴巴,而且還叫不上來金玉棟的名字。


    不過裂野天與兄弟分別三年,自是有很多話要說,可沒工夫與他囉嗦許多,轉過頭皺著眉頭對金玉棟道:“弄死了有點麻煩,留一口氣行嗎?”


    弄死了有點麻煩,留一口氣行嗎?


    什麽叫留一口氣行嗎???


    田良的臉色巨變,他身旁的護衛老者田腥更是一步上前,厲聲道:“二頭人,你這是何意?我們獅田部落可是裂野部落最大的附屬部落,你不能......”


    “我隻是說殺田良有點麻煩,但從現在開始,你再敢說一個字,我將你們獅田部落滅掉!”


    裂野天看都沒有田腥一眼,笑哈哈,輕鬆無比的語氣,聽起來就好似在開玩笑。


    騰!


    可田良和田腥,以及聞訊敢來的獅田部落人馬,卻是紛紛臉色一變。


    別人不知道,他們獅田部落還能不清楚?


    眼前這個權柄日重的裂野二頭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他說要殺,即便裂野部落的大酋長,他的老子都攔不住他。


    要知道十年之前,在裂野王城中,像獅田部落這樣的,僅次於裂野部落的大部落,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當時那個大部落的酋長,百般刁難剛剛進入裂野王城權力中心的裂野天,甚至暗中挖坑陷害他。


    這位裂野天用了兩年時間,將這個大部落活生生的玩成了中型部落勢力,再到小型部落勢力,最後直接消失在裂野王城。


    此刻他們獅田部落和另一個大部落的很多地盤都是當年瓜分那個被滅的大部落所得。


    那是裂野天進入各方勢力眼中的第一把火,足足燃燒兩年的第一把火。


    十年後的今天,大權在握,如果裂野天說要滅獅田部落,沒有一個大酋長會認為這是笑話!


    即便獅田部落自己也不這麽認為。


    霎時間,整個裂野大酒樓的白虎廳,一片寂靜,獅田部落是不敢再說話,在荒野中,部落頭人、大酋長權力最大的體現,便是話語權。


    這與人類聯盟所暗指的“話語權”一樣,但又不一樣。


    在荒野,如果一名大酋長不允許你說話,那你就一個字也不能說,就像剛剛田良不允許靈怒一方的人說話一樣。


    如果你在我警告以後,還敢出聲,那麽抱歉,你的部落便是我的敵人。


    萬古荒野的話語權,是霸道的獨角戲!


    不準任何人質疑的權威!


    老爺子元古看到這種情況,越發對金玉棟的話深信不疑,堂堂的荒野之光,有望整合整個荒野發展的男人!


    竟然會為了小友,放出要滅掉整個獅田部落的話!


    這太可怕了!


    在荒野,大頭人說話可不像人類聯盟那些政客,前一刻刀兵相見,下一刻把酒言歡。


    一口吐沫一口釘,那是算數的!否則沒有人會再信你!


    此刻,大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金玉棟身上,裂野天的到來很給力,話也說的很明白。


    殺了田良,有點麻煩!


    但老弟你執意如此,大哥我也能夠擺平。


    總之就是你開心,你隨意!


    嗖!


    嗡!


    隻見靜靜的大廳中,一道赤紅光芒突然劃過白虎廳,隨即陣陣氣場波動肆虐,金玉棟的白色身影與兵主鳴鴻刀的赤紅刀芒,一白一紅不停閃爍在眾人的眼前。


    但這個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停下來,而金玉棟也站在了田良的身前。


    “我這人可沒有吹了哨子不動手的習慣,按著田少剛剛說的,右手淩遲見骨,骨碎成粉!”


    招牌微笑掛在臉上,金玉棟看著田良滿臉春意盎然的笑容,而後者卻是滿臉的冷汗,但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裂野天說田腥不準說話,可不是單單指他一個人,而是所有獅田部落在場的人,誰都不準說話。


    田良臉色鐵青,咬著牙,渾身顫抖著,當真就一聲不敢出。


    “啊!!!”


    可正在這時,站在一旁的節卓發現,金玉棟轉身走向裂野天的同時,荒野惡霸田良的右手竟然變成了一副白骨!!!


    骨骼的紋路、弧度、邊邊角角清晰可見,如果不是被幾根主要筋脈連著,恐怕現在已經從手腕指間的關節處,一段一段掉落下來。


    在場之人不是沒有見過死人,甚至比著慘烈百倍千倍的場麵,他們都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可一個活生生的人,頂著一隻雪白的骨手,而且一句話不敢說就這麽忍著。


    田良勾勒出來的一副詭異場景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啪!


    正在這時,金玉棟打了一個指響,而這聲指響好似有著某種特定的頻率。


    噗!


    田良忍不住的噴了一口氣,但終究是一聲沒有喊出來。


    不過當眾人將不光再次瞄向他的白骨手掌時,不禁張大了嘴。


    隻見那隻白骨手掌,從隻見開始,一點一點的滑落,白如粉,細如沙,絲綢一般順滑,整隻白骨手掌就這樣從田良的右手手腕滑落下去,在地上堆砌了一個小小的白色骨粉包......


    右手淩遲見骨,骨碎成粉!


    金玉棟做事從來不會做一半,說骨碎成粉!那便一定要骨碎成粉!


    而這邊事了,他轉身走向躺在地上的靈怒和已經嚇癱了的金爺身邊。


    一顆混元丹,靈怒活蹦亂跳,畢竟剛剛也沒有收到致命的傷害。


    隨後金玉棟走到金爺身旁,十分客氣的一笑,伸出手在金爺一臉呆愣的表情中,將他手中的狼牙棍接過來,遞到了靈怒的手中。


    然後攤開手掌,衝著靈怒,卻是對著金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滿臉呆愣的靈怒,雙眸逐漸散發出一道炙熱的光芒,他忙不迭的點頭,喜道:“謝......謝謝金老弟,啊不!金大人!”


    能夠與荒野之光裂野天稱兄道弟,靈怒認為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叫金玉棟老弟了。


    不過他現在也顧不得與金玉棟多客氣,轉過身提著五品靈器狼牙棍,滿臉獰笑的看著金爺。


    哈哈!


    風水輪流轉啊!


    “二......二頭人,他他他他不能這麽對我,我們是荒野的朋友,我是九黎商盟的人啊!!!”


    金爺一把鼻涕一把淚,連滾帶爬的跑向裂野天的身邊哭訴道。


    在荒野,如果聚集了非常多的權貴在一起,在稱呼他人姓名時,倘若隻稱呼職務,而不叫名字,那麽這個人肯定是全場身份和地位最高的人。


    不過現場的人此刻卻沒有注意這個,而是驚駭的看著這個金爺。


    九黎商盟在此刻的荒野來說,那就是財主與神的代言人,他們產的高品質丹藥和煉器製品源源不斷的輸送到這裏。


    而且作為九黎帝國最早開始發展的域外之地,九黎商盟在整個荒野的名頭,早已經超過了秦皇商盟的商團。


    九黎鏢局的時效性可不是說著玩的!


    金玉棟最早成立九黎鏢局,就是看中了整片大陸尚處於原始狀態的跑馬物流行當。


    有九黎世界進行中轉,通過傳送靈石運輸物資,相比於其他商團,九黎商盟屬實有著得天獨厚,他人無可比擬的優勢。


    所以此刻的九黎商盟,是荒野最大的朋友,沒有之一。


    金玉棟與荒野的交情歸交情,但四大王者部落和獸神山對九黎如此優待,自然是因為九黎商盟對萬古荒野發揮了天翻地覆的作用。


    此刻,金爺爆出自己隸屬於九黎商盟,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田良直吸冷氣,今日他算是栽在這裏了,但這個小子敢惹九黎商盟的人,裂野天還敢庇護他?


    哼!


    如果金爺今天死在這裏,九黎商盟與荒野產生了裂痕,即便是荒野之光也承受不起所有權貴部落的指責。


    哐當一聲!


    靈怒手中的狼牙棍掉落在地,作為犀靈部落的二頭人,犀靈部落雖然沒有資格采購九黎商盟的物資,但九黎商盟的名頭他卻是聽說過的。


    一想到自己剛剛脫離田良的“虎口”,卻又掉進了九黎商盟這個更大的“獸神”麵前,一股涼意衝心底升起,身體都不由的開始打擺子。


    而金爺看到自己亮出身份,在場所有人詫異的目光,擦了擦臉上的鼻涕和眼淚,再次站起身來,總算是恢複了一絲鎮靜,至少不再像剛剛那麽丟人!


    而且金爺也知道以那個白袍小子與荒野之光的交情,自己也不能將對方怎麽樣!


    但起碼這條命定然會保住,什麽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啊!


    可不知道為什麽,金爺預想當中,裂野天滿臉熱情迎接他的場麵卻是沒有出現。


    相反,裂野天卻是一臉古怪的看著那個白袍小子,臉上好似......好似還有些似笑非笑之意......


    這個裂野部落二頭人是什麽意思?


    腦袋有毛病?怎麽會露出這副表情?


    另一邊,金玉棟聽到“我是九黎商盟的人”這句話,一個趔趄差點沒有摔倒。


    滿臉驚恐的看著金爺驚呼道:“什麽?你說是你什麽勢力的人?九......九黎商盟???”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九黎至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零肆叁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零肆叁貳並收藏九黎至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