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爺!”


    “去吧!現在就去,我自己走走!”


    “少爺,現在可是宵禁啊!你還是坐馬車回去吧!否則一會兒到了西城區...”


    正在這時,鍾府的大門再次打開,總吳大管家鍾二急急忙忙的跑出來。


    看到身形變化的金玉棟,竟然沒有一絲驚訝,反而是滿臉歉意道:“哎呦!金公子,您瞧小老兒這腦子,竟是忘記了宵禁這等大事。”


    “來來來,小武兄弟,你將這塊牌子掛在馬車上,大金都城著宵禁律法便可安枕無憂了。”


    說著,鍾二朝著小武子遞出了一塊牌子。


    “這...”


    小武子看了金玉棟一眼,主人沒有發話,他是不敢接的,這是最基本的規矩。


    金玉棟朝著鍾二笑道:“如此,便麻煩鍾管家了。”


    “金公子說的哪裏話,您是老爺的貴客,這點小事不比多提。”


    聽到這話,金玉棟朝著小武子點點頭,隨即拱手告辭,在鍾二的笑容中轉過身走向九黎鏢局的馬車。


    可正在這時,他卻發現有一雙眼睛在瞪著他!


    鍾府門口的正對麵,此刻有幾個儒生打扮的青年正在看著金玉棟,他看到那一抹湛藍色的儒袍,心中便是一抖。


    矚目而視,其中一人可不就是晌午碰到的楚瀚文嗎?


    隻見他此刻指著金玉棟,嘴裏麵可是一刻都未停歇,一眾人發出了陣陣的低呼聲,隨即所有儒生都麵露怒意的瞪著金玉棟。


    一臉苦笑爬上了臉,這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他不用猜都知道,那夥人肯定是在議論今日上午金海冬的事情。


    一位尊者當街被富商子弟調戲,這可是大事,儒生們一旦入了官場,名和利簡直就是自己的命。


    他們一邊在內鬥的同時,另一邊還集合起來與外人鬥,這也是各大勢力文官集團十分團結的根本原因。


    說白了,我們自己內部怎麽鬥怎麽有理,這是政見不同使然。


    但是誰要敢欺負我們聖教的人,那可不行,聖教子弟,每一個都是儒治天下的推動者,怎麽能夠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欺負了?


    “小武子,快走!”


    金玉棟簡直就是落荒而逃,他來大金都城隻是想要鍍層金,然後下放到幽魂郡與金海皇他們配合行動。


    惹下這幫酸臭的儒生,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嘶!!!


    八匹駿馬拉著帶有九黎鏢局字樣的豪華馬車揚長而去...


    “哼!太囂張了!八駿代步,那是王宮之禮,簡直是太囂張了。”


    有了楚瀚文的先入為主,一旁的儒生看到金玉棟敢坐八匹駿馬承載的馬車,不禁大怒道。


    其實這也不怪金玉棟,整個秦皇大陸人類聯盟區域,甚至是整塊大陸,都極端崇尚個人武力,絕世強者可以製定規則,這讓所有人心中對於禮法的概念,便淡薄了不少。


    人類聯盟能有現在這種程度,還是儒教幾千年積累下來的結果。


    此刻的大金都城,別說是八匹駿馬拉車,即便是十六匹,三十二匹甚至更多更大規格馬車的人都大有人在使用。


    可人就是這樣,看你舒服,自然無事都爽,可要是看你難受,你則麽做都讓他看的礙眼。


    楚瀚文聽到通行好友的話,也是眉頭一皺。


    這個粗俗不堪的白袍大漢竟然從鍾府出來,看來晌午自己的猜想是對的,這個大膽的年輕人,竟然敢將我聖教的尊者當成普通的侍女送給鍾嘉實的那個混賬。


    想到這裏,他宏聲一喝:“戎帥、戎彤兩位將軍何在?”


    “末將在!”兩道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兩道人影也在同一時間現身。


    “你們去查查那個九黎鏢局,再查查我聖教那位尊者在那裏生活的如何!”


    “是!”


    嗖!兩道人影霎時間消失在原地。


    “好!瀚文兄,就應該查查那個小子,讓我聖教尊者給他當丫鬟,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對,還是瀚文兄有本事,我等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有心卻身薄。”


    “就是!就是!”


    麵對一眾人的吹吹捧捧,楚瀚文淡然一笑,但眼眸的深處卻是閃過一絲不屑的光芒。


    也不知道是對離去的金玉棟,還是他這些儒生同伴們。


    藏身門後的鍾二看到這一幕,不禁臉色一變,心中隱隱有些擔憂,隨即他飛速的朝著鍾府內宅急奔而去...


    城中區到西城區的路途是在稱不上是短途,即便八匹駿馬疾馳在寬闊無人的中央大道上,金玉棟的馬車依舊跑了半個多時辰才堪堪進入西城區。


    這一路上,金玉棟沒有閑著,將今日與鍾鴻風那老家夥的談話,一字一句的說過小武子聽。


    他跟了吳明生數十載,頭腦聰慧是九黎帝國人才儲備中的佼佼者。


    確保小武子將他的話和他的意思完全理解,金玉棟才笑著道:“小武子,停車,你先回去吧!”


    “少爺,您這是...”


    “咱們身後有尾巴!”


    “嗯?”小武子大驚,可他並不是修行者,怎麽可能察覺到有人在跟蹤馬車。


    不過讓他獨自逃離,這怎麽可能?


    剛要開口的小武子卻被金玉棟揮手打斷:“能應付!你走吧!我看看什麽人跟著。”


    話落,他的身影憑空消失在車廂內。


    而小武子眼珠轉了轉,衝著車夫大喝一聲:“快點!全力趕路!”


    “駕!!!”


    隨著車夫大喝一聲,手中的皮鞭狠狠抽在駿馬的屁股上,吃了痛,八匹駿馬嘶沸著、咆哮著,整駕馬車遽然提速,朝著九黎鏢局的方向疾馳而去,眨眼間消失在遠處...


    而就在剛剛馬車駛過的大道上,一抹白色身影轟然乍現,全身赤紅色的戰刃抓在手中,一條赤紅飄帶迎風而動。


    金玉棟就拄著兵主鳴鴻刀站在大街中央。


    下一刻,嗖!嗖!


    兩道破空聲突然響起,白天晌午那個跟在楚瀚文身邊的紮鬢大漢,金玉棟是認識的。


    可此刻,突然又出現了一名身穿軍部製式皮甲的女子,他卻感到陌生。


    這女子本身應該是極為漂亮的,彎彎的眉腳,略圓帶點嬰兒肥的臉蛋,想來她應該是一張笑臉。


    此刻故意繃緊的表情,再配上一副鎧甲裝扮,整體看上去不僅沒有英武之氣,反而有點不倫不類。


    “兩位,咱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你們跟著我幹嘛?”


    金玉棟這話出口是和和氣氣的,但聽在二人的耳中,卻是陣陣心寒。


    作為帝師公子的貼身侍衛,他們的修為都是大金都城年輕人一代中的佼佼者。


    可少爺讓他們跟的人,發現了他們不說,此刻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不得不讓戎帥和戎彤兄妹心生警惕。


    “阿哥!瀚文少爺這麽討厭這人,既然被發現了,我去教訓教訓他!”


    “彤兒,你幹什麽?回來!”


    可戎彤話落,根本不等阿哥回應,腳尖發力輕點青石磚麵,身影便在一隱一現之間,朝著金玉棟衝去...


    “天地聚靈,道法歸一!”


    黑夜中的這聲清喝,雖然被壓低的聲音,可聽在金玉棟耳中卻是異常清晰。


    隨即,淡黃色的光芒一閃即逝,一柄古樸的長劍出現在奔襲者戎彤的手中。


    這劍血槽位於劍身中央,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看這古樸的樣式,竟然與東皇劍宗的東皇劍一模一樣。


    嗖!


    麵對突然出現的戎彤,金玉棟嘴角微揚,身體好似不穩的向前一栽歪,右手的兵主鳴鴻刀卻是順勢後撩。


    當!!!


    火花四濺,金鳴之聲響徹中央大道。


    蹬蹬蹬蹬,占了偷襲先手的戎彤竟然一連後退了的四步,手中天地靈氣凝聚的東皇劍,僅僅一擊,便被崩出一個缺口。


    “器形天地法相?”戎彤輕咦一聲,隨即冷聲道:“哼!怪不得瀚文少爺不喜歡你,武者拚鬥,你居然用天地法相,好生賴皮!”


    戎彤這麽說倒也不算無理取鬧,在整個大陸盛行禁相令和鎖靈環的體製下,隨之誕生了一種畸形狀態。


    那就是因為鎖靈環的存在,讓器形天地法相醒覺者在主城裏麵占盡了便宜。


    禁相令禁的是天地法相龐大的身軀對主城建設的潛在威脅,可這器形天地法相卻是能夠伸縮自如,戰鬥時放大可以與其他類型的天地法相戰鬥,而縮小又能夠變成修行者的貼身兵器。


    這種情況導致在有禁相令實施的地域,器形天地法相的擁有者先機無限。


    因為其他修行者隻能夠使用天地法器的凝聚縮影,而你卻能夠直接使用天地法相。


    且不論靈力的運轉與密度,可以加持修行者專屬屬性的器形天地法相,一道庚金之力加身,能夠直接劈碎其他修行者的天地法器。


    這還不算一些特殊器形天地法相與生俱來的奇異能力。


    所以長久以往,器形天地法相的修行者與施展天地法相虛影,從而驅動法相天賦這兩類人,被修行者們所不恥。


    頗有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意思!


    是以在生死之戰以外,如果不是有某些特殊規定,雖然什麽手段都能夠使用,但如果有人使用了以上兩種手段,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那麽問題來了,金玉棟壓根就不知道這條規矩啊!


    此刻,他一臉懵啵伊的看著戎彤:“賴皮?我怎麽就賴皮了?是你偷襲我好吧?我隻是反擊啊?”#####作者的話:


    感謝id名叫:風顏風語的這位朋友,謝謝你的打賞,叁貳感激不盡,第三位給叁貳打賞的朋友。


    最近這些陰謀詭計,陽謀博弈,寫的叁貳好掙紮,好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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