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大金都城的城門已經完全關閉,最近這裏連續發生凶案,已經驚動了朝堂,官府逼不得已執行了宵禁令,酉時日落以後,所有的城民,無論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一律不準踏入街道。


    否則一律以謀反罪判刑,就地誅殺!


    落座於都城南城區,當地有名的大財主李紳府邸,此刻的防衛已經增加了整整一倍。


    可即便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李紳仍舊有些擔心。


    “王管家,府內各處的防禦布置好了麽?”


    “老爺放心,奴才同南城區的區守借來五百精兵,其中不範有地境的強者,並且區守大人還特赦這隊兵馬遇到歹人可以解除鎖靈環的權力!”


    “不僅如此,大少爺已經被我安置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此刻李府防禦重重設置,猶如那大金山一般堅固,如果歹人敢來,定然讓他有來無回!”


    王凱心一臉淡定的回應道,可他極為自信的表情和話語依舊沒有感染李紳。


    “哎!”


    長歎了一口氣,他無奈道:“都怪夫人慣壞了那個臭小子,平日仗著區守大人這個舅舅,為非作歹,無惡不作!”


    “這下倒好,此刻大金都城也不知道哪來的一夥兒遊俠,連番作案!凶殘至極!”


    “你說誰那???”


    正在這時,一個渾身肥胖,猶如猛虎的夫人突然衝出來,一把揪住了李紳的耳朵,猙獰的臉上一顆痦子當不當正不正,恰好長在鼻子中央,還帶著一根漆黑如墨的長毛。


    “哎呦!哎呦!夫人,輕點!”聽到這聲怒喝,李紳暗道一聲不好,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夫人劉歡那肥碩的巨掌已經抓住了他。


    “我慣著孩子?咱們兒子身為劉家的外孫,怎麽就不能慣著了?平日裏銘兒乖巧伶俐,極為懂事,什麽叫無惡不作???”說話的功夫,劉歡一臉的橫肉不停的抖動。


    “夫人那!這極為懂事從何說起?前日,這個不孝子在武寧街上,當著數千人的麵,淫辱一個貧民子女,隻因為她反抗過激,他竟然直接殺了那個女子!這叫乖巧伶俐,極為懂事???”


    李紳滿臉不忿的道,那個畜生,十五歲就敢打他的親爹,二十歲竟然將自己的爺爺氣死,要不是迫於劉家的威勢,他真想將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弄死!


    “哎呦!”


    劉歡手下一用力,李紳再次哀嚎。


    “我說李紳,銘兒還是不是你的兒子?你哪有幫著外人說自己兒子不是的道理?不過是一個民女罷了!咱兒子寵幸她,那是她天大的福氣,既然那個民女不從,殺了也就殺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哼!”


    一抹厲色閃過眼眸。


    我兒子?你與下人做的那些齷蹉事你真當我李紳是個傻子?


    那畜生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


    如果不是貪戀你劉家的權勢,我怎麽可能裝出一副愛子心切的樣子?


    “呀?李紳,你現在可以了啊!都知道頂嘴了!走!今天老娘要是不扒掉你一身的皮,老娘就不叫劉歡!!!”


    說著,劉歡一發力,一把將李紳拽到在地上,就這麽拖著自己的丈夫朝著內宅走去。


    總務大管家王凱心看到這一幕,極為識趣的趕緊轉過身去,雙眸中卻是閃過一絲憐憫之色。


    “哎!”


    入贅的駙馬不如狗,想當初李紳好歹也是南城區鼎鼎有名的大才子,可卻拋棄了青梅竹馬的戀人入贅劉家,沒想到現在居然混成了如此田地...


    “你們到底還要將我關到什麽時候???”


    與此同時,在李府中央核心區域,一座不起眼的柴房中不停響起陣陣咆哮聲,劉銘如同一隻瘋了的豺狼,一腳又一腳踹擊在房門上。


    雖然看上去這是一間柴房,可實際上內裏卻裝修的豪華無比,並不比李府主人寢室的裝修規格差。


    怕劉銘私自外出,一貫將他是為心頭寶的劉歡,這一次也是下了狠心。


    此刻劉銘被一條足有成人手臂粗細鎖鏈牢牢鎖住,從其表麵上散發著的淡淡白色光芒能夠看出,這是一件靈器,而且品級還不低!


    不光如此,劉銘全身上下,差不多被帶上了十幾枚鎖靈環,不要說靈魂天眼,此刻即便是靈力,他都無法運轉。


    “銘少爺,最近這幾日,外麵不太平,有不少王公貴族的公子被莫名其妙的襲殺,人們發現這些死者的名字中都帶著一個銘字!所以,還請您待上幾日,待風頭...”


    “放屁!!!李紳那個老不死整天吃飽了沒事做,他要幹什麽?要將本少爺永遠關在這裏嗎?”


    “我娘親那?去把我娘親叫來,少爺我要見娘親!!!”


    哢吧!


    正在這時,門開了,一男一女兩個下人端著豐盛的酒菜走進來。


    “滾出去!我什麽也不想吃!”


    啪嗒一聲!


    可這兩個人卻不問不顧,一把將七層高的食盒放在座子上。


    轉過頭望向劉銘,畢恭畢敬的道:“劉少,是王少讓我們來放您出去的,您稍等片刻!”


    “嗯?”聞言,劉銘一愣:“王少?王迪坤???”


    隨即他不禁大喜:“好好好!快想辦法將我手上的鎖鏈去除!隻要少爺獲得了自由,賞你們一人十塊八品靈石!”


    “是!劉少稍等片刻!”


    女奴一邊答應著,一邊將柴房的門關上!


    隨即,那名男奴則是大手一揮,十幾顆靈石被按著特定的方位布置在地上。


    “嗯?你在做什麽?”劉銘看到這個男下人的動作,不禁疑惑道。


    “王少吩咐了,破碎鐵鏈的聲音太大,讓我等布置一個隔音法陣!”


    男奴一邊回應著,一邊揮動雙手,開始凝結法印。


    劉銘看到這個男子的動作,越發覺得不太對勁,他從來沒有見過王迪坤身邊出現過這一男一女。


    而且這放在地上的靈石,純度極為不錯,絕對達到了七品的程度,王迪坤那個小子肯舍得十幾枚七品靈石救他?


    而且隔音靈石陣怎麽可能用到這麽好的靈石?


    十惡不赦的紈絝子弟,或許腦子不夠用,但絕對不傻,是以劉銘眼珠一轉,裝作一副色眯眯的樣子,不經意間問道:


    “王少前幾天看上的那個小娟得手了嗎?他還說要與我一同分享呢!”


    男奴專注的凝結法印並未答話,而一旁的女奴卻是將話接過來,點點頭道:


    “嗯!劉少!已經到手了!這一次出去,王少還說要讓你見識見識他的本事呢!”


    聞言,劉銘臉色大變,滿眼驚恐的看著二人,厲聲喝道:“你們到底是誰???”


    “根本沒有什麽小娟,你們不是王迪坤派來的!”


    說著,他仰頭便要叫人,可那名男奴的法印也恰好這個時候凝結完畢。


    嗡的一下!


    淡白色的光罩一下子布滿整個房間,劉銘的大喝聲被這光罩全部攔下來。


    與此同時,那名男奴呆滯的表情也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皎潔的目光根本不是一個下人能夠表現出來的東西!


    “說吧!銘少爺!孩子在哪?”


    “孩子?”聞言,劉銘臉色大變,隨即失聲驚呼道:“你們是來報仇的???”


    這一句話出口,那名穿著李府下人衣服的男奴不禁表情大變,而一旁的女奴也露出喜色。


    殺了這麽多人,終於找到正主兒了嗎?


    哢嚓!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突然響起,可卻被房間中的靈力法陣全部吸收。


    激動的男奴竟然一下子將劉銘的膝蓋踏碎,腳尖發力還碾了碾!


    “說!孩子在哪裏?”


    劉銘感受到男奴的陣陣殺意,一種前所未有名叫恐懼的情緒彌漫整個腦海,他看著衝著他怪笑的男奴。


    渾身直打哆嗦的搖頭道:“不是我,孩子不是我殺的!是王迪坤那個畜生!!!”


    “我隻是參與了,你們去找王迪坤,不是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嗯?”這下,男奴一愣,王迪坤?


    那個小混混?


    他與我的孩子有什麽關係?


    想著,男奴一抬手,哢嚓一聲,劉銘的右臂肘部被其硬生生的掐碎。


    劉銘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少爺,好像不太對勁啊!王迪坤隻是咱們混進李府的掩飾,他不過是當地一個地痞渾人的兒子,是不是咱們又搞錯了?”


    一旁的女奴見狀,不禁疑惑道。


    “呼!”


    男奴緩緩平複自己內心的激動,一伸手拉過一張椅子,徑自坐上去。


    “北獵,接下來你來吧!我的心有點亂!”


    說著,這名男奴手一抬,一道怪異的淡白色靈力一下衝進劉銘的身體。


    眨眼之間,他被粉碎的膝蓋和右手肘部,全部完好無損。


    “是!少爺!”


    北獵恭聲應道,隨即上前猛的一踏,噗呲一聲!


    “啊!!!”


    鮮血混合社尿騷味頓時彌漫房間,讓男奴的臉色不禁一遍,兩腿不禁下意識的夾緊。


    北獵這丫頭也太狠了...


    仿佛感受到少爺詫異的目光,北獵一回頭,咧嘴一笑:“之前赤紅天眼已經調查過了,這小子十惡不赦惡的根本就是這東西!”


    “留著它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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