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剛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大唐皇國的三朝元老,老宰相劉相全,這身子便開始狂震不止。


    “呃...呃...劉伯伯...”


    “哼!誰是你伯伯?稱呼職務,一點規矩都沒有!”劉相全一點麵子都沒有給衛剛,嗬斥聲伴隨著吐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是是是!劉老宰...劉總務長!”衛剛的話剛剛出口便反應過來,連忙改口,劉相全此刻已經高升了,是大唐皇國新任的行政總務長。


    “軍機處傳來密報,說是有反賊攻城,本元帥便帶領將士前來剿匪!”衛剛臉一紅,硬著頭皮道。


    “哦?那可曾抓到逆賊?”劉相全八十多了,可常年身居高位,渾身的氣勢絕不是衛剛這種靠著裙帶關係爬上來的人能夠比擬的,這句話一出口,衛剛的身子又是一震。


    “呃...逆賊狡猾,已經逃...逃跑了!”


    “哦!那請衛元帥給老夫解釋一下。”劉相全抬起手指著遠處的金玉棟等人,又指了指張輕和荊子默,最後雙手抱拳朝著白文星一拜。


    “衛元帥的皇城駐軍此刻,弓兵團殿後,步兵團左右翼準備,天眼兵團迂回後方,千人騎兵隊已經拉開了衝鋒的架勢。”


    “這合圍之陣居然將文星殿下和我儒教剛剛晉級的儒者荊子默,還有秦皇商盟的張輕大人團團圍住,這是為何?”


    “你是要平反,還是要造反???”


    薑還是老的辣,劉相全一現身,不僅深諳兵法詭道,而且還將矛頭直接引向了白文星三人,而忽略了金玉棟等人的存在,造反的大帽子就這麽扣下來了!


    嚇的衛剛連連擺手:“總務長大人這是從何說起,衛某怎麽敢向文星殿下動手?”


    “哼!也就是說,你是不敢,並非是不想咯?”


    劉相全的話裏一個套接著一個套,衛剛哪裏是這等老狐狸的對手?


    “副將何在?全軍聽令,封鎖城門,緝拿反賊!”


    自從衛剛當上掌兵元帥這一職務,頭一次腦袋如此靈光,見到自己說不過劉相全,連忙下令繼續按著他的說法行事,然後灰溜溜的上馬離去,就這麽走了,連告辭的話都沒有說。


    反正你行政係統管不到我軍事係統!


    說不過你,老子走還不行麽?


    “衛元帥,今日之事,老夫定然會稟明陛下裁斷,你好自為之!哼!”


    剛剛上馬轉身的衛剛,心中已經拿定了任何話不回應的注意,是以他此刻依舊是眼觀鼻鼻觀心,也不答劉相全的話,一拍馬屁,灰溜溜的撤走了!


    “常虎將軍,你怎麽也跟著衛剛胡鬧?”


    領軍副將聞言,不由的苦笑了一聲:“老大人,軍人隻聽將令,不問是非!”


    話落,副將常虎呼喝了兩聲,皇城駐軍來的快,走的更快,轉眼間已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感謝總務長大人解圍!”白文星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剛剛他真的怕衛剛狗急跳牆,不顧一切的對己方等人動手。


    “哎?”可誰知劉相全擺了擺手:“老夫並不知道此間發生的事,而是看到了我儒教的求助警報!”


    說著,老頭撩起了儒袍的下擺,急急的跑到金玉棟麵前,打斷了他的行禮,焦急道:“小子!發信號的人呢?”


    “嗯?”金玉棟聞言下意識的一轉頭,可現場哪裏還有孔無雙的身影?


    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個已經暈過去,身負聚相境修為的錦衣頭目。


    能夠在他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的將人帶走,金玉棟若有所思的道:“我想老爺子還是去問問王建茗大人吧!”


    “嗯?”劉相全一愣,隨即恍然,回身招呼著一幹同袍,再次起身跑向遠處的馬車,一眾人急急的敢向了前任大唐皇國行政總務長王建茗的府邸。


    呼!


    金玉棟長舒了一口氣,好像自從來到了皇天城,自己便沒有一個晚上是安生的。


    光影變化,眼睛一暗,三道人影同時走到了金玉棟麵前。


    “嗬嗬!”金玉棟看著張輕、白文星和荊子默,臉上不由的露出了微笑,這一次與那副欠揍的表情決然不同,他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當!當!當!”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刺耳的銅鑼聲響起,衙門值夜公差的喊叫聲離的老遠,便隱隱傳了過來。


    今夜的大戰可以說是悄無聲息,就連金府被摧毀成殘骸時,因為九轉輪回陣的封鎖,也沒有一絲聲響傳出去。


    直到皇城駐軍的到來,左右鄰裏才發現了異狀,可他們並不敢出門觀望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以此刻金府一片光禿禿的廢墟前,依舊隻有金玉棟等人站在此處。


    寅時已至,雞鳴天清!


    金玉棟、張輕、白文星、荊子默四人便這樣相視著微笑無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最危機的是時刻,他們三人冒著生命危險站了出來,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但金玉棟什麽話都沒有說,正如同他幫助他們時,他們也沒有過多的表達謝意一樣,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朋友兄弟之間的默契,往往就是一個眼神和一個動作,如果處不來,那麽這個眼神和動作則會成了尷尬之舉。


    這便是事上朋友和嘴上朋友的區別,四個年齡相差巨大,卻能夠讀懂彼此心思的朋友,他們當然屬於前者。


    “勾!勾!勾!”不知是哪家的大公雞,明亮的嗓子讓人精神一震。


    “三聲日出滿天紅,驅散殘星月朦朧!”白文星借題發揮,悠悠的道了一聲。


    聞言,荊子默雙眼放光,不由的讚歎道:“文星殿下當真是好文采!”


    可聽到這話,白文星卻與一旁的張輕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文星可沒有這等才華,這是金兄在晚宴上作的不舍詩!”


    “哎!可惜了,在下提前離場,沒有目睹金兄的風采!”


    “得!得!得!我說你們別酸了啊!走走走!咱們進屋談,衛家的尾巴露出來了,機會難得,得好好把握一下!”


    說著,金玉棟粗魯的推了推三人,幾個人嘻嘻哈哈的向裏屋走去,趙輕裳聽聞少爺要談事,連忙跑去燒水沏茶。


    而盡忠職守的殘修,立刻吩咐所有人藏身暗處,將整個金府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


    所有人刹那間消失的一個不剩,隻有倒塌的金府會議大廳和遍地狼藉的院門院牆證明著昨夜好像發什麽極為不尋常的事...


    一直到太陽高高升起,白文星和張輕才滿臉興奮的離開金府,誰也不知道在這四個時辰裏,他們都聊了些什麽!


    “殘修!”


    “在!少爺!”殘修的身影適時出現在金玉棟的房間門口。


    “派人將吳明生叫來,我有事安排,讓兄弟姊們好好休息一番,馬上咱們便會有大行動!”


    “是!少爺!”


    隨即殘修朝著遠處望過去,一道身影嗖的一下射了出去,金玉棟不禁感歎:“光退的速度變得更加快了!”


    這些時日,九黎部族的八十一個少年在不停吸收他真身體內巨量的血氣精華,這修為都好似坐火箭一般,嗖嗖嗖的往上漲。


    而金玉棟雖然悟透了刀勢,但靈元境二重天的修為卻是停滯不前,此刻成了九黎所屬中修為最差的修行者。


    一旁的荊子默卻是有些感歎:“王建茗大人跟我說過,金兄和金兄的一幹手下,手段都超乎常人,此刻一見果然不凡!”


    “嗬嗬!既然子墨兄提到了這,我這裏還缺一位行政總務長,不知道兄可有興趣?”金玉棟滿臉笑嗬嗬的問道。


    “嗯?”荊子默一愣,隨即眼神中湧出一股狂熱的情緒。


    作為一個儒生,畢生最大的理想便是儒治天下,而這個信仰卻是需要很多東西來支撐,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點便是有一個實現抱負的廣闊平台,行政總務長這個一把手職位是所有儒生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這種職位不僅僅是儒學境界高便能夠獲得的,它需要一位君主的信任,秦皇大陸人類聯盟區域的各方勢力數都數不清,便說這皇國勢力,大大小小怕不下幾萬個。


    但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沒有長期的信任,君主是絕不可能貿然將這麽重要的職位給一個剛剛認識的儒生的。


    然而在這一瞬間,荊子默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其中最大的一個疑問讓他忍不住的出口問道:


    “金兄?行政總務長?那是隻有皇國級別或是以上的勢力才能夠任命的,你...”


    不怪荊子默疑惑,他甚至懷疑金玉棟並不清楚這個規矩,隻不過是找他去當一個大管家而已,那可不是概念中的行政總務長!


    身為政務一把手,當真是日理萬機,一個國度的運行,各衙門之間的銜接、民生、民建等等等等,金玉棟他有這個平台?


    “嗬嗬!不瞞子墨兄,玉棟是有那麽一塊地方,如果論國土麵積,帝國級勢力我不知道他們有多大,但要是與大唐皇國相比,差不多大個千八百倍吧!”


    “嗯?”聞言荊子默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千八百倍?開什麽玩笑?


    大金帝國由十個王國組成,如果不吹毛求疵,理論上它差不多是大唐皇國的一百倍大小!


    如果像金玉棟說的,他的勢力是大唐皇國國土麵積的千八百倍...


    那不是要比得上秦皇帝國了?


    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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