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將軍好像瞧著也沒有不開心的樣子?他掰著手指頭一一地數著秦邯走之前的事情。


    “他給我的頭呼呼,給我放了洗澡水,給我看了變色帳篷,給我換了軟軟的被子……”


    桓杜:“……”他為什麽要嘴賤問出來,他一個妙齡單身好男人為什麽要吃這種毫無意義的狗糧!


    不過他還是有些吃驚,穿常服的秦將軍確實看著是個溫柔顧家的人,但是他常年在前線作戰,周身總是帶著肅殺的血腥氣息,作風也很硬朗,訓練時帶著魔鬼的笑容把人整得鬼哭狼嚎的。


    原來這樣一個鐵血大兵將一個人捧到心尖上時,也這樣溫柔得不像話。


    呼呼?換了其他常年流血的大兵隻會告訴你,沒死就繼續忍著。


    放洗澡水?部隊裏的兵哪個不是習慣了淋浴戰鬥澡,衝一把就立刻出來?


    變色帳篷?那是用來參觀的嗎?桓杜第一次去的時候也挺好奇,後來被他老子一巴掌糊在腦後,拉走了。


    軟軟的被子?別說在部隊了,要不是他媽攔著,他爹恨不得把他家裏的被子都換成行軍被,讓他每天早上疊豆腐塊!


    秦六沒看見小夥伴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突然一拍腦瓜子想起來了一件事:“就是我背著他偷偷地看……”


    他講得扭扭捏捏地,尾音拖得長長的,格外得猶豫,他不知道桓杜看過將軍的那個視頻沒有,萬一沒看過,他不是把將軍的黑曆史又擴散了一圈嗎?


    桓杜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倒是秒懂,他好哥們似地一把摟住秦六的肩膀,湊近他耳邊小聲地說:“我懂我懂!不就是看那個嘛?將軍也太較真了,男孩子看點這個沒什麽的,我也偷偷看過呢。”


    秦六:“真的嗎?”


    桓杜:“真的真的!”


    秦六搓了搓手指:“可是秦邯好像不開心。”如果有人把他的黑曆史講給秦邯聽的話,他肯定打爆那個人的腦殼殼,然後把人埋進土土裏!


    這麽一想,秦六更


    加愧疚了:“我還是和他道個歉吧。”


    壓根和他不在一個頻道上的桓杜,壓低了聲音偷偷摸摸和他講:“說不定將軍也偷偷看過呢?”


    秦六覺得應該不會,畢竟是黑曆史:“他應該不會去看自己的視頻叭?”


    “自己的!!!”桓杜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個度,周圍人被他嚇了一跳,紛紛看過來,桓杜不好意思地朝他們笑笑。


    然後拉著秦六一溜煙小跑去了一個角落,兩人縮著腦袋,神神秘秘地好像在幹什麽違法亂紀的壞事一樣。


    秦六覺得這樣好猥.瑣啊,於是挺直了腰杆子,又被桓杜拉了下來,聽見他震驚地問:“真的是將軍的視頻嗎?主角真的是將軍嗎?”


    看見秦六點頭,桓杜一臉的臥槽,恍恍惚惚地:“那什麽,你可以發我一份嗎?”


    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的桓二少爺,立刻瘋狂地搖著腦袋。


    啊啊啊啊啊!他在想什麽啊!不要命了嗎!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有些慶幸自己還在軟禁中的,就算秦將軍知道這件事,應該也不會摸到他家裏來鯊了他……吧!?


    秦六看著他又是哭又是笑,眼裏空蕩得已經莫得靈魂了,他點開了桓二的id,把將軍的黑曆史給人發了過去。


    “叮”的一聲,還處於放空狀態的桓杜下意識點開了消息,一個視頻彈出來,開始自動播放。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視頻在他正前方,小窗播放,桓杜腦子裏黃黃的畫麵還沒消去,下意識的以為視頻也是汙汙汙的。


    他的兩手胡亂地在空氣裏撲騰,壓根忘了去光腦上關掉視頻,滿腦子都是要被將軍殺人滅口了,還有大庭廣眾之下看這個也太羞恥了吧!!!


    可、可以私底下看、咳咳看看嘛,桓杜腦子錯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直到秦六拿冰冰涼涼的手摸了一下的的額頭。


    秦六:“你幹嘛?”瞧著像是入了魔的樣子,一縷靈氣順著他的手掌,被灌進桓杜體內。


    桓杜一個激靈,瞬間覺得腦袋清醒不少,他放下在空中看起來傻傻的手,然後看清了視頻裏的內容。


    “……”


    emmmmm雖然和他想的不一樣,但是他還真看過:“這就是你偷偷看的……視頻?”


    秦六點頭,看著他隱隱有些崩潰的臉,


    有些擔心:“你怎麽啦?”


    黃者見黃,汙者見汙的桓杜:“……哈……哈哈哈沒事兒!沒事兒!”


    他關掉視頻,瞬間挺直了腰板板,就是貓著腰貓久了,有點酸酸的,他剛要開口,一隻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桓杜回頭,看見一張麵無表情的一號臉,他有些奇怪:“有事兒嗎?大兄弟?”


    他頓了一下:“如果你曾經送過他什麽,現在再送一遍的話,他也許會更開心。”


    桓路這樣一說秦六就想起來了,他合掌“啊”了一聲,臉上顯而易見地開心起來,眼角彎了彎,圓滾滾的杏仁眼都變得扁扁的。


    他朝桓路道謝,又匆匆忙忙地對著搞不清狀況的桓杜道別,立刻就下線了。


    “再……見?”桓杜撓著腦袋,看著他風風火火地消失在原地,然後抱怨他哥:“哪有人送兩次一模一樣的東西啊,哥你真是。”


    桓路盯著秦六下線的地方瞧了一會,視線轉向他弟。


    一陣涼意又竄上桓杜的後背,他剛想跟秦六一樣溜走,就聽見他哥舊事重提:“走吧,競技場。”


    桓杜跟條死狗一樣被他哥拖走,然後在競技場被虐了一個鍾頭,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他哥今天情緒不太對頭,冷淡的臉好像在壓抑著什麽。


    不過他很快就沒空想東想西了,因為他哥真是堪比親哥,毫不顧忌地把他丟上天,讓他盡情自由落體的那種。


    已經下線的秦六絲毫不知道他的朋友正在水生火熱當中,他從青簪裏拿出了以前攢下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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