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縉一聽頓時動也不敢動了,他委屈巴巴道:“真的很臭嗎?我不過是幫薛兄去翻了下垃圾堆啊。”


    白衡玉:???


    他恍然想起那回他與薛輕衍在解紅洲鬥嘴,自己冷嘲熱諷說一句將他的東西全部打包扔掉了。


    沒想到這薛輕衍竟然還真去翻找了,不,準確而言,是唆使自己的徒弟去找。


    屈縉一看師父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又誤會薛輕衍了,忙道:“不是薛輕衍、我.......我是說姓薛的狗賊,不是他強迫我的。因為上回他送了我上等的香料,所以我就主動提出幫忙的!”


    白衡玉:......


    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白衡玉叫屈縉原地別動,然後一個輕巧翻身屏息徑直從他頭頂上跳了過去,走出幾步的時候突然想起:“你幫薛輕衍找東西,那他人呢?”


    屈縉道:“薛兄白日裏已經離開玉仙門了啊,看樣子應該是已經突破修為不會再回來了。”


    解紅洲內連日細雨紛紛。


    白衡玉本要回洞府,可是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酌月池。


    本就臨近暮色,因為下雨的緣故,天色更加陰沉。


    遊絲樹隨風蕩漾,有遊絲細條輕輕掃過酌月池池麵,帶起一道細長漣漪。


    四下萬籟俱寂,就連雨落江池也沒有半點聲音,更別提除了他四周還有別的人。


    他脫去外衣,緩緩走進池水之中。


    冰涼刺骨的池水凍的他渾身上下一個激靈。


    好冷,冷得他牙關都要打顫。


    他突然感覺自己今天有病,怎麽突然想來這裏泡水修煉。


    其實他知道緣由。


    他不甘心。


    憑什麽他薛輕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突破煉虛一騎絕塵,而他卻停滯在此百年未有進益。


    憑什麽他薛輕衍一句我不要,就可以將他推開,讓他成為整個中元界的笑柄。


    憑什麽他薛輕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白衡玉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憤怒。


    等他吃了天靈芝,修行更上一層樓,他一定要新仇舊賬一塊算,打的薛輕衍滿地找牙。


    過了許久,細雨停了。


    烏雲散去,露出一輪皎潔的明月,倒映在池水之中。


    白衡玉冷得麵上發上都結了一層晶瑩的冰霜。


    最後,他實在受不住了,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心裏罵著:真冷,這可真不是人能泡的。


    好不容易離開陰冷刺骨的池水,他抱著身子蹲坐在池子旁,等到那股麻痹神經的寒意逐漸褪去。


    白衡玉睜開帶了些水汽的雙眼,目光迷離的看向那個燈火俱暗的洞府。


    他想了想朝洞府走去。


    門口沒了結界,也沒了人氣。


    他的腳底下踩到一把靈草,這還是當初薛輕衍用來喂兔子的,對尋常修士而言算是非常珍貴的草藥。就這樣被薛輕衍輕易拿來喂兔子。


    之前的書台與私物都已經被搬空,就剩一個兔子籠孤零零地扔在原地。


    白衡玉走到那籠子跟前,也不知怎麽想的,提起了那個籠子。


    白衡玉手裏提著個兔子籠回洞府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屈縉立在門口張望。


    那大嗓門破空傳來還震耳朵:“師父不好了!”


    白衡玉皺了皺眉:“大呼小叫的,又怎麽了。”


    屈縉跑到他跟前才看見他手裏提著個兔子籠子:“咦,師父你提著個籠子做什麽?這怎麽看上去有些眼熟的,這不是.......”


    白衡玉幹咳兩聲,轉移話題道:“你不是有事找為師嗎?”


    屈縉一拍腦門,幸好師父提醒,差點把正事忘了:“師父!小師弟被人打傷了!傷的特別重!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手,我怎麽問他他都不肯說!”


    屈縉見白衡玉無動於衷,急的直跺腳:“師父,我說的都是真的!小師弟他昨晚說來找你,然後一身是血的回來了,可把我嚇壞了!”


    白衡玉微微扭過頭來:“他昨晚來找我了?”


    屈縉點頭道:“對!”


    可是他昨晚很早就入睡了,並沒有見過陸潯,那陸潯又是如何受得傷:“帶我去見他。”


    時間推回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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