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玉氣的太陽穴直跳,可是四周人太多,他根本分不清是誰在說這樣的混賬話。


    屈縉費了好大的勁才衝進包圍圈,看見白衡玉的一刹,眼淚都要流下來,一臉喪氣道:“師父!我完了。”


    白衡玉接過屈縉抽到的人名簽,隻見上頭寫著鬥大的:臨蕭宗薛輕衍。


    周遭人紛紛投來同情的眼神:“太倒黴了,聽說上回和薛輕衍對上的人現在還在坐輪椅呢。”


    “可不是,上上回仙門大會和薛輕衍對上的,下台就自閉了,轉身就去佛寺做掃地僧去了。”


    屈縉聽了更加崩潰:“師父,我不要坐輪椅,我也不要去出家掃地。”


    白衡玉道:“沒關係,你臉皮厚,從小到大我打你這麽多次你也沒自閉。”


    屈縉:“師父,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白衡玉:“你聽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屈縉聽著更傷心了,感覺下一秒好像腿就不是自己的了。誰都知道自家師父和臨蕭宗薛輕衍有仇。上回師父還和薛輕衍打架,當眾脫了人家褲子,要是自己對上薛輕衍別說腿了,可能人都要沒了。


    他越想越慘,就要往白衡玉懷裏撲。被贏了比賽下台來找他們的陸潯插一腳,屈縉哭唧唧道:“小師弟,你又贏了啊。”


    每場擂台賽勝者都會得到一枚鮮花勳章。陸潯點點頭,將紅色的玫瑰勳章送到白衡玉身前。


    鮮花勳章做的很別致,從前白衡玉來參加比賽的時候就喜歡搜集這種勳章。他落落大方地收下陸潯遞過來的玫瑰勳章,心想,這個徒弟收的好,乖巧懂事天分高,年紀輕輕就懂得孝順師父。


    陸潯見白衡玉收下了玫瑰勳章,心裏高興,回頭安慰屈縉道:“五師兄何必妄自菲薄,那臨蕭宗不一定是五師兄的對手。”


    屈縉道:“小師弟,我有自知之明,我是真不行。”


    他越想越倒黴,撲到白衡玉懷裏求安慰。可是眼前的白色身影一閃,屈縉撞到另一個人胸膛上,那人胸前硬的像堵牆似的。


    屈縉抬頭一看,頓時委屈也顧不得了,人都要嚇傻了:“薛、薛輕衍。”


    薛輕衍一身玄衣,領口刻意炫耀似的別著一排鮮花勳章,再配上他卓越的長相,整個人都顯得無比招搖又風騷。


    屈縉雙腿一軟,跌坐在地。薛輕衍目光掃下來,透著幾分不屑:“這就是明天要和我比試的人?”


    白衡玉卻從他的目光中讀出來了: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也配和我比。


    白衡玉頓時火從心起,隻是這回還沒等到他發怒,就見陸潯上前一步道:“大家都是修道之人,你何必如此趾高氣昂!”


    白衡玉見陸潯護在自己身前,緊攥的雙拳微微抖動,心下不免有些感動。


    薛輕衍的目光在白衡玉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陸潯身上:“你就是他新收入門的弟子,我若沒記錯,你也是大圓滿天格,拜入玉仙門門下豈不可惜。”


    白衡玉將身前的少年攬到身後,直麵薛輕衍斥道:“混賬!”


    白衡玉自知天資與薛輕衍相比不可同日而語,可這人未免太眼高於頂,視他如草芥。竟然當著眾人的麵挖他牆腳,叫他堂堂一個玉仙門掌教如何下的了台!


    薛輕衍麵無表情地看著白衡玉將陸潯護到身後的動作,又看見身後陸潯看白衡玉的眼神。鳳眸間陡然生出寒冰:“以色事人,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他不開口也罷了,但凡每回他一開口,白衡玉總能精準無誤的被他氣個半死。


    眾人見情勢不妙,生怕被波及。可是又想看好戲,於是紛紛後退找了個絕佳的位置躲起來。


    就在這時,陸潯走了出來。


    薛輕衍原本眼底的那點欣賞都消散不見,隻剩下一片陰鷙:“你們玉仙門可真是沒人了,竟派這樣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前來。”


    還不待白衡玉開口,話頭就被陸潯搶了去:“待我拿下分組魁首,就申請與你再比一場,分個勝負!”


    薛輕衍嘲諷道:“自取其辱。”


    “你敢是不敢!”


    薛輕衍冷冷一笑,目光好似在看一隻螻蟻:“隨你,到時候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雙方沒打起來,看戲的眾人懨懨散去。


    陸潯走到白衡玉身前,低頭認錯道:“對不起師父,是我衝動了,我腦子一熱就......你罰我吧。”


    白衡玉也還在氣頭上:“罰你做什麽?既然話已經放出去,就回去好好準備吧。”


    “是,師父。”


    這回的分組本就是為了不叫臨蕭宗一枝獨秀,到時候出兩個魁首,隻要不都是臨蕭宗的人,也算是給大家留麵子。


    此次仙門大門,陸潯一路過關斬將,已是他們那組的奪冠熱門選手。如今陸潯放出話來,等他真拿了魁首還是要再與薛輕衍比試一場。


    二人雖然都是大圓滿天格,可前者修煉多年早已一騎絕塵,就算陸潯有朝一日能與薛輕衍比肩,也不會是現在。


    到時候,這個明顯是為了規避薛輕衍的分組就成了笑話。


    陸潯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完了,師父真生氣了。


    從傍晚回到客棧,白衡玉就閉門不出,房間內的燈也亮了個通宵。


    陸潯徘徊在門外不敢敲門,屈縉剛好從隔壁房間出來上廁所,看見陸潯嚇了一跳,原本睡意都被嚇跑一半:“小師弟,這都二更了,你怎麽還不睡啊?”


    陸潯道:“師父也沒睡呢。”


    屈縉看見白衡玉房間裏的燈還點著,心裏也感到十分的奇怪:“奇了怪了,不科學啊。”


    陸潯一聽這話就緊張了:“怎麽了五師兄?”


    屈縉道:“小師弟你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有個毛病,就是特別嗜睡。每天至少得睡夠五個時辰,否則一天都沒精神。我記得師父第一次帶我去秘境探險,因為前晚睡的晚了,第二天禦劍的時候禦著禦著就睡著了,要不是當時其他師伯也在。恐怕......”


    屈縉現在想起來還有點擔心受怕。從幾萬英尺的高度翻下來,他體驗過。太刺激了,完全不想來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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