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後,隨著一聲慘叫聲響起,屈縉一腳被踹出了解紅洲。


    屈縉的觀小小觀察日記(二)


    師父生病了。


    可一點都不像話本裏寫的,生病就變成了一個柔弱的病美人。


    相反,師父的脾氣更加暴躁了。


    那天被踹出解紅洲後,屈縉聽說第二天師父夫又來了,然後又被踹了出來,又又來又又被踹,又又又來又又又被踹......早中晚,各三次。


    總之,非常堅持不懈。


    突然有一天師父夫不見了,屈縉聽說他回了滄州。


    屈縉想,也對,誰能天生是個受虐狂。


    師父脾氣這麽差,每回他挨打的時候都會聰明的不出現在師父麵前,更何況師父夫看上去比他慘多了。


    可是師父夫不來後,師父的心情一點也沒變好,反而更差了。


    肉眼可見的差。


    搞的整個山門的人都不敢惹他,別說惹了,路上遇見都是倒黴。


    聽說一天前,幾個師兄弟正有說有笑,倒黴催的在山道上和師父狹路相逢。人家招呼也打了,也識相的沒盯著師父看,太多要多攻擊多攻擊,要多識相多識相。


    可是師父不知腦根神經發作,以走路喧嘩之名罰人均繞山門跑圈。轉身時有弟子“啊”了一聲,又被多罰掃了一個月廁所。


    現在別說那些師弟師兄們,就連從前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的掌門都不敢來見師父了。


    “平日裏你師父是怎麽對你的。”傅景明語對屈縉說。


    屈縉道:“師父對我很好。”


    傅景明拍拍他的手,一臉欣慰:“以後給衡玉送藥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一副衡玉果然沒有疼錯人,以後就靠你了的模樣。


    屈縉手裏端著湯碗站在走廊的時候,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好像被掌門師伯給套路了。


    可是他天生性子軟,掌門親自交代的任務也不敢把碗端回去,更何況,師父還病著呢。


    屈縉看著眼前濃稠黑色藥汁裏映出自己的苦瓜臉,感覺自己真是命苦。罷了罷了,大不了也被踹一腳,沒什麽了不起的。


    他做好心理建設,以視死如歸的勇氣踏進解紅洲。


    也就是前幾天開始,就像是師父夫和他交代的一樣,師父開始發燒了。


    他頂著燒在山門裏發脾氣,最後實在燒的倒下了,大家夥這才知道他病了。


    師父這一燒就燒了整整兩天,屈縉覺得奇怪,這退燒藥最管用了,普通的發燒一貼就見效。就算是燒的神誌不清的,最多喝個兩貼就能從鬼門關裏回來。


    白衡玉也就普通的發燒,況且他修為深厚,怎麽會連燒都扛不過去?


    再退一萬步講,如果人發這麽長時間的燒,腦子也該糊塗了。


    可是瞿家看著自家師父那副優雅從容,就是略有不善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個傻子。


    白衡玉側目,屈縉連碗也來不及收了,趕忙捂著屁股逃了出來。


    後來有一回,屈縉趁白衡玉睡覺,壯著膽子去摸他的額頭,發現他的燒早就退了。


    可他又覺得奇怪,明明已經好了,為什麽師父還要一直喝藥呢?


    當天傍晚,原本失蹤幾日的師父夫突然又出現在山門。


    屈縉聽說,薛某人跪在解紅洲前負荊請罪了好久,師父才把人放進去。


    當天夜裏師父就不燒了。


    屈縉去送藥的時候,發現師父的嘴巴紅紅的,像是吃了什麽好好吃的東西。


    他不免有些生氣,覺得師父藏了什麽好東西不告訴他,不肯給他吃。


    更過分的是,就連師父夫的嘴巴也紅紅的。他們肯定是一起吃的!


    屈縉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師父寧肯和上一秒還在跪地求饒的男人分享,也不肯給他吃好東西。


    師父不喝藥了。


    屈縉端著湯藥出門,可是這回他留了心眼,假裝離開後馬上又折了回去。


    趴在窗戶底下想看看他們兩到底在房間吃什麽。


    屋內傳來嘖嘖水聲,屈縉更加不高興了:自己前腳剛走,他們倆居然就這麽迫不及待開始吃東西了。


    他又聽見一聲喘息,屋內傳來聲音。


    “你你是想我憋死嗎?”是師父的聲音。


    “可是小玉,我忍不住,我好想你。”


    “哼,我看你哪裏會想我,你不是轉頭就回滄州了嗎?怎麽,結侶後就不新鮮了,膩了。”


    男人低醇的嗓音間發出一聲輕笑:“小玉你之前還嫌棄我,是要的太多了。”


    師父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緊張:“難......難道不是嗎?你是個正常人嗎?哪有幾天幾夜不帶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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