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突然停住,是啊,他要去哪兒。頂著這樣一張醜陋的臉回玉仙門嗎?那還不如讓師父師兄都以為他死了更好。可是不回玉仙門,他還能去哪兒?


    察覺到白衡玉的失落,妙機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好之前,你可以一直留在佛宗。”


    “好。”


    妙機有個法會需要主持,需要離開三天,交代了一個小和尚按時衡玉塗藥。


    妙機離開時,白衡玉目送他離去。


    他尚未戴上冪籬,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和尚小跑著衝進來。


    他看見白衡玉的第一眼,瞬間癡愣在了原地。


    白衡玉看見他這副明顯受了驚嚇的樣子,趕忙戴上冪籬,轉身走了。


    白衡玉決定去街上給自己置辦幾套衣服,就算是臉毀了,也不能像個山野莽夫似的不注重儀表。


    他走進當地最大的一家布莊,店裏有不少客人在挑選衣料。


    白衡玉雖然戴著冪籬,但是身拔修長,氣質出眾,一下子便鶴立雞群。


    掌櫃的一眼瞧見他,又見他身上的衣料極為貴重,一眼認定他是個貴客。


    熱情上前領著人一匹一匹地介紹著店裏最好的衣料。


    白衡玉拿起其中一匹織雲錦,不論是做工還是刺繡都極為精致:“就它了。”


    “好咧,客官。您再看看這新到的布料,也是上好的工藝......”


    白衡玉又挑了幾匹,與店裏的裁縫說好要做個什麽樣式,正要交付定金時,身側的一名孕婦被人魯莽的撞了一下。


    白衡玉急忙伸手去拉人,結果人是拉到了,孕婦卻下意識拽住了他的冪籬。


    那一瞬,白衡玉整張臉都燒紅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當眾露出毀容過後的臉,他聽見四下一片抽氣之聲,頓時羞愧難當,隻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白衡玉見那孕婦還在愣神,從她手中奪過冪籬重新戴上,低著頭快步離開的店鋪。


    走出好遠,白衡玉仍舊不敢抬頭,好像四周總有人知道他是個醜八怪。


    直到又被人撞了一下,這回白衡玉緊緊的捏住了冪籬一角,以防它再掉下去。


    忽然鼻尖聞到一陣香味,在劇烈的緊張感中白衡玉餓了。


    在藥物的調理下,如今他已經可以吃下凡間的食物,隻要不多吃就不會過敏。


    白衡玉點了一碗餛飩,打算打包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再吃。


    他正在等餛飩的時候,有兩個婦人也各要了一碗餛飩坐下。


    現在正是早晨,餛飩攤上有許多客人,就白衡玉坐的這桌還空了位置。


    兩個婦人抬頭看了白衡玉一眼,可能覺得這大熱天的還有人戴著冪籬有些奇怪,但也沒多說什麽,開始閑聊起八卦來。


    “這傅家仗著薛家可是不得了,就連九連莊那一片聽說都給傅家當彩禮了。”


    白衡玉一聽見和薛家相關,心裏無端有些不是滋味,站起身去催促餛飩打包好了沒有。


    身後的八卦聲還是不自主的聽到耳朵裏。


    “可我聽說上回娶親的是薛家的表少爺,姓慕容,不是薛家本家人。”


    白衡玉提起餛飩的手突然一頓,他微微側過臉去看那邊,那兩個婦人也注意到他的動作,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眼。


    白衡玉不自覺放慢了腳步,從那二人身側經過,想再聽聽她們說的什麽。


    “唉唉你說的這事兒我也知道,那慕容元是薛婦人的侄子,和他妹妹慕容青從小在薛府裏長大,薛家祖母也疼這兩個小的。”


    “薛家給一個外姓的後背娶親都那麽大手筆,鬧的所有人都以為是薛少爺娶親,可不疼嘛。”


    白衡玉心不在焉的走在街道上,腦袋裏不自覺一遍一遍回想剛剛那兩個婦人說的話。


    他敏銳的捕捉到一些信息。


    娶親的不是薛輕衍,而是在薛家長大的慕容元,慕容元有個親妹妹。


    他突然回憶起那天晚上,他在新房外聽見那個女子喊新郎“哥哥”,態度親昵,喊的是“哥哥”而不是“表哥”。


    薛輕衍是薛家獨子,並沒有妹妹。


    難道真是他誤會了?


    滄州街頭,屈縉戰戰兢兢地走著。


    他之所以這麽小心謹慎,是因為隔壁站了個祖師爺。


    百裏蕪深身上自帶隱身屬性,路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他。可是他修為高深,屈縉有些受不了這威壓,渾身上下那叫一個難受。


    前幾日掌門師伯突然把屈縉拽出來,叫他去滄州一趟,具體什麽事情卻又沒有交代。屈縉隻捕風捉影的聽說,好像是和白衡玉有關。既然和師父有關,他自然義不容辭。


    隻是在看到和他同行的人竟然是那個高深莫測的師祖時,屈縉徹底萎了。


    這一路屈縉過的那叫一個難受,從前白衡玉是刀子嘴豆腐心,而百裏蕪深是刀子嘴刀子心。他的人生樂趣全部都被剝奪了,就像是塊聽話的木頭,師祖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弄哭萬人迷的一百種方法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係辭上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係辭上並收藏弄哭萬人迷的一百種方法最新章節